轮刃佣兵团的四名成员,老石头,朵米克,以及另外两名战士。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他们的眼睛瞪得溜圆,呼吸变得粗重,脸上是无法掩饰的贪婪与狂喜。对于一个在沙漠刀口舔血,为钱财卖命的佣兵来说,眼前这一幕无异于梦想成真。
“天……天啊……”朵米克喃喃自语,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伸手想要抓起一把近在咫尺的金币。
“站住!”
希维尔冰冷的声音如同鞭子般抽打在石室中,将朵米克和其他几个蠢蠢欲动的佣兵瞬间惊醒。
她独眼锐利如刀,扫过自己的部下:“想死的话,现在就去碰那些东西。古恕瑞玛的陵墓财宝要是这么好拿,这里早被搬空了。”
老石头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将目光从黄金上移开:“团长说得对……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陷阱。”
卡西奥佩娅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些财宝上。她一进入石室,目光就死死锁定了中央那具黄金棺椁。棺椁造型古朴威严,表面雕刻着复杂的太阳纹路和飞升者浮雕,四颗巨大的宝石明珠分别镶嵌在棺椁的四角,散发着稳定而明亮的光芒。
更让她在意的是棺椁周围的地面。那里没有堆积任何财宝,干净得异常,以棺椁为中心,半径约五米的圆形区域内,铺着一层细腻的,仿佛刚刚打磨过的黑色石板,与周围金灿灿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不对劲。”卡西奥佩娅低声对身旁的影卫说道:“注意警戒,别碰任何东西。”
伊泽瑞尔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但他更多的是学者般的惊叹。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财宝,试图靠近观察棺椁和墙壁上的雕像与壁画。
“太完美了……”他痴迷地看着一尊飞升者雕像:“这雕刻技法,这比例……完全是恕瑞玛鼎盛时期的风格。这具棺椁的主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许诺,凯瑟琳还有阿狸三人并没有贸然前进,只是跟在众人身后。
“那棺椁,有着古怪。”凯瑟琳小声的对着两人开口,她的探测仪器显示,那棺椁之中有着高能量源反应。估摸着,里面有着什么怪物存在,现在没有出来,估摸着没有在意这里的几人。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黄金的光芒依旧流淌,但众人心头的火热已被谨慎与不安取代。
卡西奥佩娅向一名影卫打了个手势。那名影卫点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枚备用的匕首,掂了掂,随后手腕一抖,匕首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距离众人最近的一小堆金币上。
“叮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匕首在金币堆上弹跳了两下,落在旁边的地面上,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影卫看了卡西奥佩娅一眼,后者微微颔首。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向匕首落点的地面。粉末均匀铺开,没有变色,也没有引发任何能量反应。
“地面似乎没有陷阱。”影卫低声汇报。
但这并没有让众人放松警惕。古恕瑞玛的陵墓机关闻名遐迩,不可能如此简单。
希维尔的目光投向石室中央那片诡异的黑色石板区域,以及那具黄金棺椁。她侧头看向伊泽瑞尔:“你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过类似布局的陵墓?财宝放在外围,核心区域却干干净净?”
伊泽瑞尔摇了摇头,开口回应道:“我的笔记之中,都是对于那些衣冠墓的记录,像这种贵族的坟墓,都是少见的。据我所知,恕瑞玛的贵族一般情况下,在存活的时间内,都会创造自己的价值,以获得接受太阳圆盘的荣光,飞升成为飞升者。就算是失败了,也会瞬间被太阳圆盘的能量摧毁肉体,像这种有着棺椁的墓室,还是第一次见。”
希维尔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石室四周。没有信息,就意味着每一步都可能踏进未知的陷阱。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所有人,分散开,检查四周墙壁的壁画和符文。仔细看,别放过任何细节,但记住,别碰任何东西,尤其是中央那片黑色区域和那口棺材。”她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自己的部下:“手干净些,想要活着出去拿钱,就先把自己心里的贪念压压,钱可以赚,命只有一条,钱重要命重要,心理掂量掂量。”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但没人敢真的分散,都下意识地结成两三人的小组,彼此照应,沿着石室边缘缓慢移动。
伊泽瑞尔主动凑到许诺三人这边,或者说,他本能地觉得待在许诺身边更安全。“我们一起吧,我对古恕瑞玛的符文和壁画还算有些研究。”
许诺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四人小队便沿着左侧墙壁开始探查。
石室很大,墙壁极高,壁画和雕刻覆盖了大部分墙面。这些壁画描绘的内容异常丰富,从日常的农耕,狩猎,集市贸易,到庄严的祭祀仪式,飞升者接受朝拜,甚至还有宏大的战争场面。人物形象生动,线条流畅,色彩虽历经岁月却依旧鲜明,可见当年工匠技艺之精湛。
“看这里,”伊泽瑞尔指着一段壁画,上面描绘着一群人在巨大的圆盘状建筑前跪拜:“这应该就是太阳圆盘祭祀的场面。这个纳泽尔……看起来地位很高,他站在祭司队伍的最前方。”
他顺着壁画向前走,下一幅画面却让他皱起了眉头。壁画上,纳泽尔依然站在显眼位置,但背景不再是太阳圆盘,而是一座正在建造中的巨大陵墓。无数工匠和奴隶在监工的鞭笞下劳作,纳泽尔站在高处,手持权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一切。
“强迫奴隶建造自己的陵墓……这倒是符合历史记载。”伊泽瑞尔轻声自语。
再往前走,壁画的色调陡然变得阴暗起来。画面中出现了疾病,死亡,哀嚎的人群。纳泽尔的身影出现在病患中间,他手持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器物,似乎在进行某种治疗或仪式。
“瘟疫?还是诅咒?”伊泽瑞尔仔细辨认着壁画下方的古恕瑞玛文字注解,但很多字符已经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