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成仙古界内，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那一道长长的呼气声，战场上，刚刚还被九头狮子砸得大口咯血的的亘站起身来，嘴角勾勒的诡异弧度让奇异世界一方都感觉心中一沉。
他们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从未见过的道则波动从昀亘身上荡出来，明明很微弱，却让两方至尊都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太对！象换了个人一样。”
上苍禁区，梵古战皇一眼就看出了昀亘的内里似乎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他的元神、他的道则都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怎么回事，有人暗中出手吗？”
太初古矿中，黄金古皇也稍稍皱起眉头，他也感受到了昀亘气息的变化，但很难想象，难道真的有外人的意志可以降临到一尊升华了的禁区至尊身上，借以出手？
“唔！是老朋友的味道，岁月变迁，果然改变了很多人，他那样骄傲的生灵竟然也苟活到了现在。”
元亘身畔，往生尊直接在天戈下方显化出一道虚幻的人影，这老至尊瞪着眼注视昀亘很久，才长叹一口气，不得不感慨世界的残酷。
另一边，尸皇、阎罗、镇狱三尊也一阵无言，他们都是神话时代的古人，相比黄金古皇、梵古战皇那群太古成道的小年轻，这几人很快就看出了昀亘的本质。
“哈哈哈！是你！哈哈哈哈！呜呜呜！原来是你！”
“哼哼哼！九大天尊，原来活到现在的不仅是我！咳咳咳！呜呜呜呜呜！”
仙陵深处，更是有人发出了震动天穹的巨响，有沙哑的声音扰动战场，他时而大哭，时而大笑，甚至时而大骂，让元亘都忍不住侧目。
只见仙陵最高处，一个白发白眉白须、满嘴满身血污的老者盘坐在青铜古战车上，正死死盯着昀亘的方向哭嚎，在他身畔，一头来自奇异世界的白鹤至尊伏尸，鲜红的道血染红了青铜古战车。
所有的至尊都认识那个老者，他是长生天尊。
他已经疯了。
“唉！”
“昀亘”立在战场上，先是看向地府的镇狱、阎罗等几大至尊，而后看向仙陵的长生天尊，面上的表情很复杂，但还是对那老者点了下头，“长生道兄，多年未见——”
他本来想说别来无恙，但一别几乎一整个时代，无论他还是长生天尊，都怎么可能无恙？
“我知道了！他是逍遥天尊，是神话时代九大天尊之一的逍遥天尊！”
这个时候，神墟的神尊后知后觉，点出了“昀亘”的身份，他并未参与过神话末年那场大变，与很多人都完全不熟。
“九秘之行的开创者——原来是他。”
闻言，一众太古时代的古皇们才有所了然，梵古战皇更是直视“昀亘”，片刻后才微微颔首。
难怪，有信心对上那样一尊强横无比的九头狮子。
“地府的朋友，可否借些宝药？此战后，我斩几尊异界极道供你们吞噬、养尸与研究。”
逍遥天尊又将仙泪绿金瓶中剩下的九转仙液倒进口中，抬头看向天穹上的元亘和四大极道兵器，开口道。
显然，那点九转仙液不足以让这位古天尊恢复全盛。
“可以。”
元亘稍稍思量，也有心看看逍遥天尊全盛时期是什么模样，索性从仙钟内取出一枚缭绕着九色光华的天丹，抛向逍遥天尊。
这枚金丹也是不死天皇友赠，昔年元亘从小凤凰那里得了两枚九转金丹，其中一枚给了麒麟皇，另一枚便在这里。
“多谢，但半枚就够了！”
逍遥天尊眸光一闪，指肚大小的九转金丹被他一斩为二，其中一半归还元亘，另一半则毫不尤豫地吞入腹中。
“轰！”
九转仙丹入口即化，化作海量蓬勃的命元与道则融入体内，逍遥天尊眸中的光芒炽盛到极限，太多年了，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过自己的全盛状态。
“继续？”
另一边，九头狮子也皱起眉头，眼前的对手似乎来头不小，其身上那股道韵在变换之后，已经让他都感受到了压力。
一根擎天巨柱自他体内腾飞而出，那是他四极秘境中长久孕养的极道兵器，性命交修。
至此，九头狮子的五件极道至宝全部浮现，它们高悬在其头顶上方，五器仿佛归一，化作一座与九头狮子一模一样的虚幻宇宙，气息亦攀升到从未有过的绝顶。
“继续！”
逍遥天尊颔首，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幻的光影，以九头狮子难以理解的速度降临到他身前，一记返璞归真的天尊拳，直接烙印在九头狮子头上。
“噗！”
一拳之威，九头狮子直接倒飞出去，其肩头一颗威严的头颅在这一拳下炸成血雾，道则碎片横飞，快到根本难以抵挡。
逍遥天尊眯眼，其身躯再次消失在原地，即便九头狮子将那口代表轮海秘境的青黑色道钟挡在身前，也无用，道钟上留下深深的拳印，与九头狮子一同横飞。
“吼！九灵定天！”
见状，九头狮子不得不施展禁忌法门，镇压这片战场，他刚才实在是被那无与伦比的极速打懵了，即便在极道至尊圈子里，那速度他也从未见过。
“你到底是谁？之前那人呢？”
它真的很愤怒，对方象是完全换了个人，无论道则法门还是别的，全都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我为逍遥天尊，行字秘之主，”
远方，逍遥天尊的身形如万道中飘渺的影子，他张开双臂，尽情享受着这股全盛的感觉，行字秘只有在他脚下，才能发挥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极致，“至于昀亘，他就是我，我即是他，一切都是长生法的代价！”
血气涌动，九头狮子那颗爆碎的头颅间恢复，这位奇异世界的人道顶峰强者看着逍遥天尊的元神很久，才了解了一切，颔首道：“明白了，你是个怪物。”
它看出，对方的本质已经不再是某一个个体，而是两个极道生灵融合后的产物，二者早已彻底交融，无论肉身还是元神，都早已归于一处。
这一刻，九头狮子终于明白此前仙主所说的，所谓人道蛊池的含义，确实如此，极致的绝望的确会逼出各种疯狂的怪物。
“是啊，长生的怪物！”
逍遥天尊俯瞰九头狮子，眸中的杀意已经燃烧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