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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明赶紧接过论文，迅速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越读表情越震惊——论文里不仅详细描述了争气弹的结构，还包括点燃原理和相关物质！
“这……这真是姜妍给你的？”良久，于明难以置信地望着老郝。
老郝肯定地点头，“就是刚才送来的，还热乎着。”
于明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觉得，按这篇论文来做，成功把握有多大？”老郝紧盯着于明，等着一个明确的回答。
于明又仔细翻看了一遍论文，最后深深呼出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没判断错，至少八成把握。”
听到这话，老郝沉默了许久。
他轻轻敲着桌面，仿佛在思考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郝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于明，
“那我们就拼一把！”
不到中午，科研院里便传开一个消息：
有人已经研究出了制造争气弹的方法，
并且完成了论文。
如今只差将论文变为现实，
龙国就能拥有自己的第一颗争气弹！
消息一出，整个科研院都轰动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消息是真是假。
不过大多数人仍不看好这篇论文，
毕竟争气弹不是轻易能造出来的，
连漂亮国都花了多年时间研制。
自打有了争气弹，他们几乎能在国际间横着走。
所以一听到这消息，大多数人还是持观望态度，
宁愿相信不过是有人开的玩笑。
但当天下午，老郝就紧急召开了一场会议。
这场会议在龙国历史上意义重大，
堪称里程碑。
正是由于这次会议的成功举行，
龙国才逐渐在世界舞台上崛起。
当然，这已是后话。
回到会议现场，
参会的都是科研院中的精英，
比如于明、陆杰，
还有姜妍！
老郝满面红光地看着在座的顶尖人才，
内心激动不已。
仿佛透过他们，
他已看见龙国蒸蒸日上的未来！
“咳咳。”
老郝轻咳两声，
示意大家安静。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大事要商量。”
“想必各位都听说那篇论文的事了吧。”
老郝环视全场，
向众人问道。
“老郝，难道那消息是真的？”
“真有人写出能直接造出争气弹的论文？”
“这不太可能吧？是不是假的？老郝，你开这会不会是为了澄清吧？”
质疑的声音接连响起。
老郝轻轻敲了敲桌子。
“大家都先冷静一下，今天召集各位，就是为了讨论这件事。”
“关于那篇论文的传闻，确实是真的。”
老郝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与窃窃私语之声。
“这怎么可能？”
“天啊！我在实验室这么久，怎么从未听闻半点风声？”
“究竟是哪个团队的手笔？应该不是我们研究院的人吧？”
甚至有人直接向老郝发问：
“老郝，总不会真是我们院里人写的吧？我们明明还没正式接触这个课题啊！”
“是啊，这个项目不是定在下个月才启动吗？怎么成果这么快就出来了？”
老郝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稍安勿躁。今天就是为了讨论此事。”
“现在，这篇论文就在我手里。”
他说着，将手中的那卷纸举高，向四周缓缓转了一圈，确保每个人都清楚看到。
顷刻间，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那卷纸上。
“待会儿大家会传阅这篇论文。我需要你们依据各自多年的工作经验和对项目的了解，进行一次投票。”老郝话未说完，就被人急切打断。
“投票是为了什么？”
老郝轻轻瞥了那人一眼，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
“投票，是为了决定是否将这篇论文——投入实践！”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沸腾。
“什、什么？！”
“这不是开玩笑吧！”
“老郝，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这未免太草率了！仅凭一篇论文，就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冒险？代价太大了！”
老郝拍了拍桌子。
“我自有考量。你们只需在阅读后做出判断。”
“希望大家投票时保持客观，不要掺杂个人偏见。”
“另外，在投票之前，再告知各位一个消息：”
“于明，于工，在今天的实验中，已经成功观测到了中子源。”
“因此，这份报告，是有实践结果作为支撑的。”
“请诸位仔细审阅！你们的决定，或许将影响整个龙国的未来！”
说完，老郝将论文递给了离他最近的人。
其他人立刻蜂拥而上，挤作一团，都想在第一时间亲眼看看这篇论文的真容。
第一个拿到论文的人，只是扫了开头几行，便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在是这篇论文写得太过详尽。
图文并茂，栩栩如生！
那人拿着论文的手微微颤抖，
又抬手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他的举动无疑点燃了更多人的好奇，
大家纷纷凑上前，想亲眼看看这篇论文。
而姜妍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
等待最终的裁定。
如果投票通过，
她只需三个月就能重返四九城；
如果这些人不同意将论文付诸实践，
那就等到了戈壁再另寻他法。
无论如何，她定要早日回来！
心意已决，姜妍心里反倒不那么紧张了。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那群人目光灼灼地研读论文。
两小时过去，
日头渐渐偏西。
会议室里，科研院的顶尖人才们瘫坐在椅子上，
个个陷入沉思，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错。
过了许久，才有人开口问道：
“老郝，这篇论文究竟是谁写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纷纷追问：
“是啊老郝，这是哪位高人的手笔？”
“能不能让我们见见这位大神？真想膜拜一下。”
“这简直是物理界的天才啊！”
更有人直接感叹：
“这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厉害？我这辈子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是啊，在实验室埋头多年，虽然发现过类似现象，但从没想过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但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我觉得这篇论文不太实际。”
“没错，理论虽然美好，现实却往往难以实现。”
“别的先不说，单是把原子裂变成中子就是一项巨大工程，何况要同时裂变亿万个原子，条件肯定极为苛刻。”
“对！而且我刚才在论文里看到，这需要用到稀有金属铀，可我们全国的储备量总共还不到五克！”
“确实，那篇论文提到，制造一枚争气弹至少需要三克铀。即便我们倾尽全国之力，凑齐那不足五克的铀储备，也经不起几次试验消耗。一旦理论验证失败，这些稀有金属就等于白白浪费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陷入沉默。
这确实是个现实难题——龙国目前的物质资源极为有限。
他们承担不起太多次失败。
老郝望着众人，
长叹一口气。
“既然大家意见难以统一，现在开始投票吧！”
最终，他深深凝视着在场所有人，
语气格外凝重地补充道：
“不论投票结果如何，今天讨论的这篇论文内容严禁外传！”
“若有人泄露消息，不仅科研院的职位不保，上级也绝不会轻饶！”
老郝想起上午与于明研究论文后接到的那通司令部来电。
“是科研院的老郝吗？”
“我是周镇国。今日致电是要提醒你，如果姜妍提交了论文，无论你们内部讨论结果如何，必须确保论文机密性，并保障姜妍的人身安全！”
“但我仍希望你们能尽力落实这篇论文的构想。”
“专业领域我不便多言，但需要告诉你，姜妍的兄长陆十一曾担任我的警卫员。他行事向来稳妥，从未有过闪失。”
“此前他已与我详谈过此事，我认为成功几率很高。希望你们认真把握这次机会。”
通话至此结束。
此刻老郝回想起周司令的语气，
仍觉无可奈何。
甚至觉得对方有些强人所难。
陆十一再能干，终究只是个警卫员，
毕竟是理论外行。
怎能他说什么，周司令就全盘接受？
但姜妍的这篇论文，却让老郝哑口无言。
从专业角度出发，若所有条件都能满足，制造争气弹的成功率确实超过九成。
现在就看这些人的抉择了！
老郝用沉重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他们，正是历史的执笔人！
投票很快完成，
赞成者立于一侧，反对者站在另一侧。
转眼间，会议室里界线分明。
而且放眼看去，每边人数似乎都不少。
姜妍不由得紧张起来。
手心不断沁出冷汗。
老郝站在两列队伍前方，
双手按在桌面上。
“你们都确定选择了吗？既然站定了，就不能再随意更改。”
老郝从队伍前端缓步走到末端，
目光与每个人相接，确认他们是否坚持自己的立场。
没有人移动位置，
老郝朝于明轻轻点头示意，
“开始统计吧！”
于明也向老郝点头回应，
随即开始清点人数。
先从不同意的那边数起。
数字逐步增加，最终停在二十。姜妍觉得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但于明没有丝毫耽搁，立即开始清点同意一方的人数。
同样煎熬的过程再度上演。
到最后，姜妍干脆闭上了双眼。
于明每报出一个数字，
姜妍就感到心脏重重一跳，
咚，咚，咚，咚，咚！
“二十！”
当这个数字从于明口中说出时，
姜妍心中的重负终于落下。
正当她凝神等待后续数字时，
于明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姜妍困惑地睁开眼，
用眼神向于明询问，
但于明只是对她轻轻摇头。
表示再没有其他人了。
老郝也被这局面弄得怔住。
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一时间他也不知所措。
会议室里响起阵阵议论声。
这时，陆杰忽然迈步上前。
“老郝，你身后那姑娘还没站队呢？”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姜妍一直站在老郝身后，
根本未曾参与投票！
连姜妍自己也才意识到，
最终的决定权竟握在自己手中，
姜妍心底的大石总算彻底落地。
此刻她头一次觉得陆杰如此顺眼！
姜妍笑盈盈地从老郝身后走出。
毫不犹豫地站进了同意的那一列！
同意的队伍自然欣喜万分，而持反对意见的那一方则难以接受。
“这不公平，没想到最终决定权竟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