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你再说一遍？真当我不敢动你？”
于海棠强装镇定，豁出去似的继续激他。
“我说错了吗？昨晚是谁拍着胸脯说有事尽管找你？今天我不过求你帮个小忙，你就推三阻四，还好意思说自己厉害？”
“我看你这赵哥的名号还是别要了，省得丢人！”
赵二气得满脸通红，颈间青筋暴起，鼻腔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于海棠的双腿开始发软，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赵二，她几乎以为自己今天要命丧于此。
然而赵二忽然将她狠狠摔在地上，恶狠狠地撂下话：“我非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明早我带弟兄们来这条巷子，你把你那姐妹骗过来——我让你亲眼看看，我这大哥的名号是怎么挣来的！”
说罢赵二转身离去，只留下于海棠瘫坐在原地。她终究是赌赢了。于海棠唇角浮现出诡异的弧度，姜妍，你等着瞧！
次日清晨，四九城天色澄澈。陆十一早早醒来，照例进行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签到奖励大团圆100，追踪仪1】
还未等他细想追踪仪的用途，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追踪仪功能说明：将毛发置入仪器，即可实时追踪毛发主人行踪。特别提示：本仪器可同时录入三人毛发数据。】
陆十一恍然大悟，这仪器竟比现代科技还要先进，倒像是影视剧里道士使用的罗盘。他从空间取出追踪仪放在桌上，盘算着稍后给姜妍和乔三丽配备。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陆十一开门便看见于海棠笑脸盈盈地立在晨光里：“陆大哥，早上好！”
虽对于海棠印象不佳，陆十一仍客气回应：“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于海棠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陆十一，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上次于海棠来找姜妍，两人似乎闹得不太愉快。
难道她们之间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她还在睡，要不你晚点再来？”
陆十一回头看了看姜妍紧闭的房门，这样说道。
但于海棠一心只想立刻带姜妍去酒吧，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十一哥，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姜妍，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说。”
说着说着，她竟哭了起来。
“之前是我不对，我伤了她的心，现在我想跟她道歉！
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这件事。十一哥，求求你了，帮我叫她一下，好不好？”
陆十一皱了皱眉，
犹豫了一会儿。
毕竟于海棠之前和姜妍关系不错，
看她这样子，像是真心想要和好。
小女生之间，能有多大的矛盾呢？
说不定只是闹了点别扭。
想了一会儿，
陆十一抬头对于海棠说：
“好吧，我去帮你叫妍妍。”
于海棠一听他答应了，
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谢谢你十一哥，你对我太好啦！”
陆十一听了脚下一个踉跄。
这姑娘也未免太自恋了吧。
他摇摇头，走到姜妍房门前，
轻轻敲了敲门：
“妍妍，妍妍，妍妍。”
里面传来姜妍迷迷糊糊的嘟囔声。
陆十一轻轻推门进去，
走到床边，
只见床上的女孩只露出半张脸，
大概是睡得太热，脸颊红扑扑的。
陆十一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妍妍，该起床了。”
姜妍又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陆十一无奈地摇摇头，
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小懒猪，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姜妍这才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
“哥哥你骗人，这不才六点多吗？”
她气呼呼地瞪着陆十一，
可刚睡醒的眼神，一点凶样都没有。
陆十一看着姜妍软乎乎的脸，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时间还早，但你今天要上班，该起床啦。”
晨光里，陆十一身形挺拔，轮廓清晰，姜妍望着他，心里甜得冒泡。
在他身边，她永远能做无忧无虑的小孩。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他。
陆十一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只觉得怀里的她格外柔软，他小心翼翼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
两人正沉浸在温馨之中，
门口却忽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于海棠。
她轻轻推开姜妍的房门，
一眼就看见满屋精致的布置：朝阳的窗户、粉色窗帘、粉色的墙，还有漂亮的书桌与宽敞的床。
而当她望向床上时，
差点惊呼出声——
陆十一微微俯身，手里握着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
姜妍仰着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陆十一也专注地看着她，
两人深情对视，画面温馨得刺眼。
于海棠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姜妍，原来你藏着这样的心思！
她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打断，
但还是冷静下来，
慢慢退后一步，轻轻敲了敲门。
于海棠全身都在颤，
她原以为姜妍不愿撮合她和陆十一，只是舍不得哥哥，
没想到——
姜妍竟然对陆十一动了这样的念头！
这事要是传出去，
他们俩还怎么见人？
于海棠脸上挤出一丝扭曲的笑，
她改变主意了——
把姜妍卖到山沟里，实在太便宜她了。
她要姜妍眼睁睁看着自己如何一步步夺走她最心爱的哥哥，独自承受这份煎熬。
于海棠此刻得意极了。
姜妍的把柄落在了她手里，从今往后，姜妍还不得对她言听计从？
要是敢不听？哼！
于海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姜妍，这次你总算落在我手里了！
屋里窸窸窣窣好一阵，陆十一才走出来，仔细看还能发现他耳根泛着红晕。
于海棠赶忙收起脸上的诡笑，怯生生地对陆十一说：“十、十一哥，妍妍怎么还没出来呀？”
陆十一想起方才姜妍深情凝望自己的模样，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她在里面收拾，马上就好。你先到沙发坐吧。”
说着便引于海棠往客厅走去。于海棠不甘心地朝姜妍房间瞪了一眼，这才跟了上去。
陆十一给于海棠倒了茶，直到茶水快要见底，姜妍才收拾妥当从屋里出来。
因着在屋里陆十一没来得及告知于海棠来访，姜妍一出来就拎着新裙摆在陆十一面前转圈。那裙子款式别致，缀满蕾丝，是于海棠从未见过的样式。
“哥哥，好看吗？”转完圈，姜妍笑盈盈地问着，这才瞥见沙发上的于海棠，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于海棠，你来做什么？”
于海棠死死攥着掌心，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姜妍身上的裙子。
凭什么她能穿这么漂亮的裙子？而自己昨天穿的还是偷于丽的！
于海棠紧握着茶杯，指节发白，恨不得将瓷杯捏碎，用碎片在姜妍脸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这才能平息她心头的怒火。
但是这瓷杯实在太结实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捏不碎。
真希望现在就能把它摔破，让碎片划伤姜妍的脸——
最好多划几道口子，让她血流不止。
“于海棠，于海棠！”
姜妍已经走到面前，于海棠还沉浸在那既可怕又痛快的想象里，直到姜妍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才回过神。
“姜妍，啊，妍妍，怎么了？”
姜妍瞥了她一眼：“你还问我？不该是我问你又来我家做什么吗？难道还想再被我教训一次？”
她越靠越近，双手撑在于海棠坐的沙发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间，目光扫过于海棠的脸。
“说，你到底来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于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望向陆十一——
可陆十一只是静静喝茶，像是根本没注意这边，又或者，他注意到了，却放任姜妍这样对待自己。
想到这儿，于海棠恨得咬牙。
还没等多想，姜妍已生气地开口：“我问你话，你看我哥做什么？”
于海棠只得转回头，面对咄咄逼人的姜妍，她只好先示弱。
硬生生从眼角挤出两滴泪，她低声说：“姜妍，对不起……我这次是来道歉的。”
“回去之后我想了很多，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姜妍抱臂站着，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像在判断这话是真是假。
没料到下一秒，于海棠直接跪了下来，抱住她的腿放声大哭：
“妍妍，对不起，我们和好吧！我错了……以后我们还做好姐妹，行不行？
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什么都比不上我们之间的友情，你就原谅我吧……之前是我不对。”
她哽咽着说道。
姜妍有些动容。
尽管心底仍不相信于海棠，可她这副模样，却让姜妍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一旁的陆十一见到这情景，也终于开口。
“妍妍，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于海棠都特意来向你道歉了。你们俩先好好谈谈吧，我去准备早饭。”
陆十一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
在他眼中，小女孩的心思总是简单的，就像妍妍和三丽那样。
即便有矛盾，也远不至于到放火那般严重。
而且他刚才观察了于海棠的表情，
从她的微表情里，能看出懊恼、委屈、后悔，甚至撕心裂肺的伤心。
姜妍心软了，
于海棠的计谋成功了！
看来她是真心想和姜妍和好，
因此陆十一特意给她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让她们好好沟通。
微表情骗不了人，
于海棠此刻的确非常难过。
但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姜妍，
而是因为她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
那如同地狱般的日子，
她的青春、她的人生，全被毁了！而这一切，都是姜妍造成的。
想到这些，她怎么可能不伤心？也因此，她成功骗过了陆十一的眼睛。
姜妍看着于海棠哭得那么伤心，一时也不知所措。
难道真是自己做错了？
于海棠今天真的是来道歉的？
姜妍想起陆十一还没回来之前，她和于海棠之间那些快乐的回忆，
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
她轻轻扶起于海棠：
“海棠，对不起，之前我也有不对。你别哭了，以后我们还做好姐妹，好吗？”
但于海棠已经哭得失了控，
恨不得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一时停不下来。
这让姜妍更加愧疚，
连忙抱住于海棠，
轻拍她的背，
柔声哄道：
“海棠，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吗？看你哭我也想哭了。”
姜妍急得不行，眼角甚至泛起了泪光。
“海棠，我错了，我向你赔罪行不行？”
于海棠没想到哭这一场效果这么好，
竟让姜妍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