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的轰鸣撕开晨雾时，妫含正盯着战术平板上的等高线。浅灰色的线条密集缠绕，勾勒出石狮部落联盟的地貌轮廓——七成台地起伏如凝固的波浪，三成冲积海积平原铺展在台地边缘，往东便是泛着粼粼波光的海域，海风吹得平板屏幕反光，隐约能映出她墨绿色作训服上的肩章，银灰色直升机的影子在屏幕一角晃了晃，和远处海平面的晨晖叠在一起。
“妫队【妫含众多称呼的一种】，距离石狮联盟西界还有五公里，下方是灵秀部落的台地边缘，未发现部落武装活动迹象。”副驾驶的林薇压着耳机汇报，声音透过降噪麦克风传来，清晰又沉稳。妫含抬手按了按耳机，目光从平板上抬起来，透过驾驶舱的舷窗往下看。
台地表面覆盖着稀疏的耐旱植被，枯黄的草叶在风中伏倒，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零星有几处低矮的石屋，墙体是用台地岩石垒砌的，屋顶铺着晒干的海草，炊烟从石屋烟囱里袅袅升起，细得像丝线，被风一吹就散。石屋周围有部落人活动的身影，大多穿着粗麻布缝制的短衣，皮肤是常年日晒海风侵蚀的深褐色，有人扛着石锄往远处的小块耕地走，有人蹲在石屋前打磨石器，工具碰撞的脆响顺着风飘上来，微弱得几乎被螺旋桨的轰鸣盖过。
“降低高度，保持悬停，注意隐蔽，别惊扰到普通部众。”妫含的声音平静，指尖在战术平板上滑动，调出石狮联盟的九个部落数据：灵秀1280人，宝盖1297人，湖滨1109人，蚶江860人，凤里764人，祥芝630人，永宁470人，鸿山513人，锦尚400人。数字旁配着简易的部落分布图，灵秀和宝盖两个大部落占据着中部和北部的核心台地，湖滨、凤里紧邻平原地带，蚶江、祥芝、永宁靠海，鸿山和锦尚则蜷缩在西南部的低矮台地间，势力最弱。
直升机缓缓下降，高度压到五十米，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动了地面的草叶，石屋前的部落人终于察觉到异常，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往天上看。有人吓得往后缩，手里的石器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有人攥紧了腰间的石斧，眼神警惕又茫然，对着直升机指指点点，嘴里喊着听不懂的部落方言，声音里满是惶恐。
妫含的目光掠过那些慌乱的脸庞，心里没什么波澜。从闽中郡出发至今，她带着女兵部队已经解放了泉州地区的十个部落联盟，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部落时代的人们，对直升机这种“铁鸟”既恐惧又敬畏，起初总会把它们当作神明的使者，或是带来灾祸的怪兽，直到亲眼见到女兵们不伤人、不抢物，只是推翻压迫部众的部落首领，分发粮食和工具，才会慢慢放下戒备。
“记录灵秀部落的分布情况，重点标注聚居区和可能的首领驻地。”妫含吩咐道，指尖在平板上点了点，灵秀部落的区域被标上了红色的圈。林薇一边操作仪器记录，一边低声说：“妫队，这石狮联盟的台地真多，要是部落武装躲进台地的岩石缝隙里，搜寻起来会有点麻烦。”
妫含点头，目光扫过下方连绵的台地：“台地多是优势也是劣势，他们躲起来难搜，但机动性也差，我们的直升机和装甲车能覆盖大部分区域，不用怕他们打游击。而且九个部落人口差距大，势力不均，内部肯定有矛盾，我们可以利用这点，逐个突破。”
说话间，直升机已经掠过灵秀部落的边缘，往宝盖部落的方向飞去。宝盖部落的台地更高些，远处能看到一座突兀的高台，台上似乎有石塔的轮廓，只是距离太远，看得不太清晰。“那是宝盖山？”妫含指着高台问，平板上的标注显示，宝盖部落的核心聚居区就在那座山脚下。
“应该是，查过资料，宝盖山下有个古老的传说，说是以前有姑嫂二人，等漂洋谋生的亲人归乡，每天垒石登高眺望，后来亲人遇难，姑嫂投海，部落人为了纪念她们，在山上建了石塔。”林薇翻了翻提前整理的资料，轻声说道。妫含的目光落在那座模糊的石塔上，心里微动。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传说，这些传说藏着部落的历史和部众的执念，就像之前解放的那些部落，有的因祭祀争端分裂，有的因水源争夺厮杀，而这些传说里的情感，往往是打通部众隔阂的关键。
直升机在宝盖山附近悬停了片刻，下方的石屋比灵秀部落更密集些，能看到几个穿着相对整齐的部落人，腰间系着兽皮，手里拿着打磨得更精致的石矛，应该是部落的护卫。他们看到直升机，立刻警惕地聚拢起来，对着天上挥舞着石矛，嘴里发出凶狠的叫喊，却不敢轻易上前。
“不用管他们，继续往前，去凤里部落看看。”妫含收回目光，凤里部落是石狮联盟名字的由来，资料里说，凤里庵前有石雕狮子，部落人常在此碰头聚会，“石狮”便由此得名。她倒想看看，那尊石雕狮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又藏着这个联盟多少故事。
直升机转向东南，飞过一片平坦的平原地带，这里的植被比台地茂密些，有几处水田，田里有部落人弯腰劳作，水流顺着田埂流淌，在晨晖下闪着光。凤里部落的聚居区就在平原和台地的交界处，能看到一座简陋的石庵，庵前的空地上，果然立着两尊石雕狮子，虽线条粗糙，却依稀能看出狮子的模样，嘴巴大张，爪子前伸，透着一股古朴的威严。
空地上有不少部落人，三三两两地聚在石雕狮子旁，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有人神情焦急，有人面带愁容，手里拿着的石器都紧紧攥着。妫含让直升机再降低些高度，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方言晦涩难懂，但能从语气里听出不安。
“他们应该是在说我们的事，之前解放周边联盟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到这里了。”林薇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妫含点头，周边的部落联盟被解放后，不少逃亡的原始部落族人跑到了石狮联盟，带来了关于“铁鸟”和“妫含女兵”的消息，石狮联盟的首领们肯定早就知道她们要来了，此刻大概正在商量对策。
螺旋桨的轰鸣撕开晨雾时，妫含正盯着战术平板上的等高线。浅灰色的线条密集缠绕，勾勒出石狮部落联盟的地貌轮廓——七成台地起伏如凝固的波浪，三成冲积海积平原铺展在台地边缘，往东便是泛着粼粼波光的海域，海风吹得平板屏幕反光，隐约能映出她墨绿色作训服上的肩章，银灰色直升机的影子在屏幕一角晃了晃，和远处海平面的晨晖叠在一起。
“妫队【妫含众多称呼的一种】，距离石狮联盟西界还有五公里，下方是灵秀部落的台地边缘，未发现部落武装活动迹象。”副驾驶的林薇压着耳机汇报，声音透过降噪麦克风传来，清晰又沉稳。妫含抬手按了按耳机，目光从平板上抬起来，透过驾驶舱的舷窗往下看。
台地表面覆盖着稀疏的耐旱植被，枯黄的草叶在风中伏倒，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零星有几处低矮的石屋，墙体是用台地岩石垒砌的，屋顶铺着晒干的海草，炊烟从石屋烟囱里袅袅升起，细得像丝线，被风一吹就散。石屋周围有部落人活动的身影，大多穿着粗麻布缝制的短衣，皮肤是常年日晒海风侵蚀的深褐色，有人扛着石锄往远处的小块耕地走，有人蹲在石屋前打磨石器，工具碰撞的脆响顺着风飘上来，微弱得几乎被螺旋桨的轰鸣盖过。
“降低高度，保持悬停，注意隐蔽，别惊扰到普通部众。”妫含的声音平静，指尖在战术平板上滑动，调出石狮联盟的九个部落数据：灵秀1280人，宝盖1297人，湖滨1109人，蚶江860人，凤里764人，祥芝630人，永宁470人，鸿山513人，锦尚400人。数字旁配着简易的部落分布图，灵秀和宝盖两个大部落占据着中部和北部的核心台地，湖滨、凤里紧邻平原地带，蚶江、祥芝、永宁靠海，鸿山和锦尚则蜷缩在西南部的低矮台地间，势力最弱。
直升机缓缓下降，高度压到五十米，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动了地面的草叶，石屋前的部落人终于察觉到异常，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往天上看。有人吓得往后缩，手里的石器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有人攥紧了腰间的石斧，眼神警惕又茫然，对着直升机指指点点，嘴里喊着听不懂的部落方言，声音里满是惶恐。
妫含的目光掠过那些慌乱的脸庞，心里没什么波澜。从闽中郡出发至今，她带着女兵部队已经解放了泉州地区的十个部落联盟，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部落时代的人们，对直升机这种“铁鸟”既恐惧又敬畏，起初总会把它们当作神明的使者，或是带来灾祸的怪兽，直到亲眼见到女兵们不伤人、不抢物，只是推翻压迫部众的部落首领，分发粮食和工具，才会慢慢放下戒备。
“记录灵秀部落的分布情况，重点标注聚居区和可能的首领驻地。”妫含吩咐道，指尖在平板上点了点，灵秀部落的区域被标上了红色的圈。林薇一边操作仪器记录，一边低声说：“妫队，这石狮联盟的台地真多，要是部落武装躲进台地的岩石缝隙里，搜寻起来会有点麻烦。”
妫含点头，目光扫过下方连绵的台地：“台地多是优势也是劣势，他们躲起来难搜，但机动性也差，我们的直升机和装甲车能覆盖大部分区域，不用怕他们打游击。而且九个部落人口差距大，势力不均，内部肯定有矛盾，我们可以利用这点，逐个突破。”
说话间，直升机已经掠过灵秀部落的边缘，往宝盖部落的方向飞去。宝盖部落的台地更高些，远处能看到一座突兀的高台，台上似乎有石塔的轮廓，只是距离太远，看得不太清晰。“那是宝盖山？”妫含指着高台问，平板上的标注显示，宝盖部落的核心聚居区就在那座山脚下。
“应该是，查过资料，宝盖山下有个古老的传说，说是以前有姑嫂二人，等漂洋谋生的亲人归乡，每天垒石登高眺望，后来亲人遇难，姑嫂投海，部落人为了纪念她们，在山上建了石塔。”林薇翻了翻提前整理的资料，轻声说道。妫含的目光落在那座模糊的石塔上，心里微动。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传说，这些传说藏着部落的历史和部众的执念，就像之前解放的那些部落，有的因祭祀争端分裂，有的因水源争夺厮杀，而这些传说里的情感，往往是打通部众隔阂的关键。
直升机在宝盖山附近悬停了片刻，下方的石屋比灵秀部落更密集些，能看到几个穿着相对整齐的部落人，腰间系着兽皮，手里拿着打磨得更精致的石矛，应该是部落的护卫。他们看到直升机，立刻警惕地聚拢起来，对着天上挥舞着石矛，嘴里发出凶狠的叫喊，却不敢轻易上前。
“不用管他们，继续往前，去凤里部落看看。”妫含收回目光，凤里部落是石狮联盟名字的由来，资料里说，凤里庵前有石雕狮子，部落人常在此碰头聚会，“石狮”便由此得名。她倒想看看，那尊石雕狮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又藏着这个联盟多少故事。
直升机转向东南，飞过一片平坦的平原地带，这里的植被比台地茂密些，有几处水田，田里有部落人弯腰劳作，水流顺着田埂流淌，在晨晖下闪着光。凤里部落的聚居区就在平原和台地的交界处，能看到一座简陋的石庵，庵前的空地上，果然立着两尊石雕狮子，虽线条粗糙，却依稀能看出狮子的模样，嘴巴大张，爪子前伸，透着一股古朴的威严。
空地上有不少部落人，三三两两地聚在石雕狮子旁，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有人神情焦急，有人面带愁容，手里拿着的石器都紧紧攥着。妫含让直升机再降低些高度，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方言晦涩难懂，但能从语气里听出不安。
“他们应该是在说我们的事，之前解放周边联盟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到这里了。”林薇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妫含点头，周边的部落联盟被解放后，不少逃亡的原始部落族人跑到了石狮联盟，带来了关于“铁鸟”和“妫含女兵”的消息，石狮联盟的首领们肯定早就知道她们要来了，此刻大概正在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