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琉璃宗,外门弟子居住的“青竹苑”一角,略显陈旧的演武场上,几个少年魂师刚刚结束了对练,正坐在一起休息,擦拭着汗水,互相讨论着刚才切磋的得失。
“王师兄,你刚才那一招‘青蛇出洞’角度真刁钻,差点我就没躲过去。”一个看起来十西五岁,面容憨厚的少年对着身旁一个精瘦的少年说道,他叫赵铁柱,武魂是铁臂猿,十六级战魂师。
精瘦少年王冲,武魂是青竹蛇,十七级战魂师,闻言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侥幸而己,你的力量比我大得多,硬碰硬我肯定吃亏,只能靠速度取巧了。李师妹的控制才叫厉害,我的蛇刃差点被她藤蔓缠住。”
旁边一个扎着双丫髻,面容清秀的少女抿嘴一笑,她是李婉,武魂青藤,十五级控制系魂师:“王师兄过奖了,是你的速度太快,我的藤蔓差点跟不上。”
这几个都是外门弟子中天赋还算不错,性格也相对踏实,没什么歪心思的年轻人。他们经常一起对练,交流心得,关系颇为融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演武场边缘走过。他身穿简单的灰色练功服,身姿挺拔,步伐沉稳,面容尚带稚嫩,眼神却沉静得不像个孩子,正是完成任务归来不久的唐尘。他刚去藏书阁还了几本关于魂兽地域分布的书籍,正准备返回自己的小院继续修炼。
“是唐尘师兄。”赵铁柱眼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和好奇。
其他几人也纷纷看去。唐尘在宗门小比上惊艳全场,后又徒手格杀百年犀角兽的事迹早己在外门弟子中传开。虽然他年纪似乎比他们还小些(他们并不知道唐尘的实际年龄),但实力和那份冷静沉稳的气度,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用了“师兄”的敬称。
王冲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站起身,朝着唐尘的方向拱了拱手,朗声道:“唐尘师兄。”
唐尘脚步一顿,循声望去,看到王冲几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认得这几张面孔,在小比上看过他们的战斗,平时在宗门里也偶尔会遇到,知道他们算是外门中比较正派刻苦的那一类。
见唐尘停下,王冲胆子大了些,主动开口道:“唐尘师兄,我们刚才在讨论魂技释放时如何更节省魂力,又能保证威力,不知…不知师兄可否指点一二?”他说完,脸上有些忐忑,毕竟唐尘是宗主和剑骨斗罗都看重的人,更是那位神秘强者的弟子,未必有时间理会他们。
李婉和赵铁柱也期待又紧张地看着唐尘。
唐尘看着他们眼中纯粹的对变强的渴望,想到了自己刚刚穿越而来时的迷茫和无助,想到了母亲病榻前的呓语,想到了云游师父的教导。他并非孤僻到不愿与人交流,只是前世习惯独来独往,今生又背负秘密,一心修炼,才显得疏离。此刻面对同龄人诚恳的请教,他沉默片刻,走了过去。
“指点谈不上,互相交流吧。”唐尘的声音平静,没有倨傲,也没有过分热情。
几人闻言,顿时露出喜色。
唐尘走到他们中间,看了看演武场上留下的痕迹,开口道:“魂力消耗与威力,关键在于控制和对时机的把握。”他伸出右手,意念微动,“噗”一声轻响,一簇橘黄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跃起来,稳定而灼热。
“比如这簇火苗,”唐尘控制着火焰,让它时而拉长如针,时而膨胀如球,变化随心,“如果只是盲目地释放火球,魂力会散逸大半,威力也集中在爆炸的瞬间,容易被躲开。但如果能将火焰凝聚,压缩,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再爆发,或者如针般穿透,魂力利用率更高,造成的伤害也更集中。”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那簇火焰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展现出各种精妙的形态变化,温度也随之微微起伏,显示出惊人的控制力。王冲几人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惊叹。
“控制力…”李婉若有所思,“我的藤蔓有时会觉得不够坚韧,是不是也因为魂力灌注不够集中,过于分散了?”
“有可能。”唐尘点头,“你可以尝试将魂力更多地集中在你希望它发挥作用的部位,比如缠绕时集中于藤蔓前端,而不是均匀分布在整个藤蔓上。当然,这需要大量的练习和精神力支撑。”
赵铁柱挠挠头:“我的武魂是铁臂猿,主要靠力量,好像没什么太多技巧…”
“力量型武魂,发力技巧和时机的把握更重要。”唐尘看向他,“云游老师告诉我,全身的力量是一个整体,出拳不止是手臂的力量,要调动腰腹、腿部,甚至地面的反作用力。在对手旧力己尽、新力未生之时出击,效果最好。”他简单做了几个发力的姿势,虽然没用魂力,却自有一股协调沉稳的劲力含而不发。
王冲、赵铁柱和李婉都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得豁然开朗,许多平时模糊的感觉被唐尘清晰地点了出来。
“多谢唐尘师兄指点!”三人齐声道谢,语气真诚。
“不必客气。”唐尘散去指尖火焰,“修炼之路,本就需互相印证。你们的实战经验,也比我丰富。”他这话倒不是谦虚,他虽然经历了几场战斗,但比起这些在宗门内经常对练、执行任务的弟子,在常规战斗经验上或许还有所欠缺。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关于不同武魂对战时的注意事项,唐尘便告辞离开,返回自己的小院。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王冲感叹道:“唐尘师兄真厉害,不仅实力强,懂得也多,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还以为他那样冷淡,会不好接近呢。”李婉也点头附和。
赵铁柱握了握拳头,斗志昂扬:“听了师兄的话,我感觉我又能去练功场打上三百回合了!得好好练练发力!”
这次短暂的交流,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唐尘和这些同龄弟子之间荡开了浅浅的涟漪。虽然还谈不上是朋友,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陌生人。而在王冲几人心中,唐尘的形象也变得愈发清晰和高大起来,那是一种源于实力和人格魅力的信服。
唐尘回到院中,并未将这次交流太放在心上。他盘膝坐下,准备开始今日的冥想。与人交流固然能有所得,但最重要的,依旧是自身力量的提升。他闭上眼睛,《天地熔炉观想诀》缓缓运转,天地元气再次向他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