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尾焰的高温气流搅动、撕扯,形成一幅混乱而壮观的画面。
“咻——咻咻咻——!!!”
紧接着,是刺破耳膜的、连绵不绝的、如同地狱恶鬼尖啸般的破空声!
那是火箭弹脱离发射管后,尾部发动机全力工作,推动弹体以数倍音速刺破空气产生的恐怖音爆!
声音尖锐、密集、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和灵魂!
摄影师死死稳住因为震惊和本能恐惧而微微发抖的手臂,将镜头牢牢对准那片被烈焰和浓烟笼罩的阵地。
将这一生难遇的、代表着绝对暴力与毁灭美学的画面,一帧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记者已经完全忘了录音和口述,张大了嘴巴。
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一枚,两枚,三枚十二辆发射车,每车十二个发射管。
在火控系统的精确控制下,并非完全同时,而是以极短的时间间隔逐发点火,以减轻发射平台后坐力影响。
并形成更密集的弹幕。
但这间隔在人类感官中看到的,就是一百四十四道拖着长长耀眼尾焰的死亡流星。
以雷霆万钧之势,撕裂漆黑的夜幕,向着东南方向。
向着七十公里外那座此刻还沉浸在无知与侥幸中的荒山,狂飙而去!
火龙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明亮而狰狞的轨迹,如同死神挥出的鞭子,划破长空。
尾焰的光芒在夜空中久久不散,映亮了下方起伏的山峦和荒原。
火箭弹群在空中迅速加速,很快超越了音速,只留下逐渐远去的、如同滚雷般的轰鸣声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灼热与硝烟味。
发射阵地上,浓烟仍未散尽,但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光芒已经消失。
只有发射管口残留的袅袅青烟,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发射药燃烧后的刺鼻气味和大地微微的震颤余韵,提醒着人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营长瘫坐在指挥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才那一声怒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衣。
他看了一眼屏幕,代表火箭弹群的光点正按照预定弹道高速飞向目标。一切正常。
教导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充满了同样的激动与释然。
掩体里,摄影师终于放下发酸的手臂,检查了一下刚才拍摄的画面,激动得手都在抖:
“太太震撼了!全拍下来了!全拍下来了!”
记者也回过神来,连忙抓起录音笔,语无伦次地开始补充现场描述:
“你们无法想象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那是那是毁灭的力量是我们的钢铁长城在怒吼”
而此刻,七十公里外,那座被夜色和岩石包裹的荒山。
三十几名全副武装、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正在轮流休息。
等待天亮后或许能寻隙突围或制造最后疯狂的极端分子,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哨兵倚靠在冰冷的岩石上,打着哈欠,望着星空,盘算着天亮后的行动。
其他人蜷缩在简陋的睡袋或岩石缝隙里,有的在低声祈祷,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已经沉入不安的浅眠。
他们不会想到,自己选择的这个“易守难攻”的荒山,在几十秒后。
将迎来一场由一百四十四枚300毫米火箭弹组成的、覆盖面积超过数平方公里的、无差别的、毁灭性的钢铁暴雨!
火箭弹群在夜空中高速飞行,弹道计算机根据“山鹰”小组的激光引导和实时气象数据,进行着微不可察的末段修正。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叶修乘坐的直升机,此时已经能够远远看到火箭弹群在空中留下的那一道道逐渐暗淡、但依然清晰可辨的尾迹光带,如同指向地狱的坐标线。
他看了一眼时间。从发射命令下达到现在,过去了不到三十秒。
还有最后的飞行时间。
他拿起送话器,声音平静地通告所有参与单位:
“‘雷霆’已出膛。预计一分钟后接触目标。各单位,保持监控,准备进行毁伤评估。”
命令传达完毕,他放下送话器,目光投向舷窗外那渐渐远去的火箭弹轨迹。
时间倒退回半小时前。
万米高空,平流层,夜色深沉如墨,繁星在无云的天幕上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这里是连接东大东部繁华都市与西部辽阔边疆的重要空中走廊之一。航线上。
机舱内,大部分乘客已经进入梦乡,或戴着耳机看电影,享受着长途飞行的宁静。
客舱尾部,空乘人员正轻声细语地为少数还未休息的乘客提供着饮料服务。
驾驶舱内,氛围同样平稳。
机长王伟,一位有着超过一万五千小时飞行经验的老飞行员,正和副驾驶李磊一起,监控着自动驾驶仪和各项飞行参数。
第二机长张涛则在进行航路数据的例行复查。一切看起来都按部就班,平安无事。
突然,驾驶舱内的甚高频(vhf)无线电公共频道里,传来了一个清晰而略带急促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仙鹤8939,仙鹤8939,这里是民航西北空管中心,收到请回答。”
副驾驶李磊立刻回应:“西北空管,仙鹤8939,请讲。”
“仙鹤8939,立即左转,航向211。立即爬升,高度米(约英尺)。
重复,立即左转航向211,上高米。” 管制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左转航向211?爬升到米?
机长王伟眉头瞬间皱起。
他快速扫了一眼面前的导航显示屏和飞行管理计算机(fc)。
他们当前的航向是285度,正朝着伊犁方向平稳飞行。
211度航向,意味着要向南偏转七十多度,这几乎是一个直角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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