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尚未启动,但地勤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准备工作。
这不是普通的航班,而是根据叶修新任职务级别和紧急赴任需要,专门协调安排的人员运输专机。
正军职高级将领,尤其是赴任边疆关键岗位,享有使用军用运输机或专机保障出行的待遇。
这既是工作需要,也是地位和责任的体现。
叶修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和方式出行。
心中并无多少新奇或激动,只有一种即将踏上新征程的凝重与急切。
他和小陈、林峰快速登机。
机舱内经过了简单改装,设有相对舒适的座椅和小型工作区,但依旧保持着军队的风格。
用简洁实用的风格。
舱门关闭。地勤人员撤离。
飞行员与塔台沟通后,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开始滑行。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抬头,刺入首都傍晚的天空,机头转向西方。
舷窗外,城市的灯火迅速缩小、远去,最终被苍茫的暮色和云层取代。
机舱内很安静。
小陈在整理一些随身携带的、关于西部边疆军区基本情况的简报材料。
林峰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履行着警卫职责。
叶修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那片即将抵达的辽阔土地——
巍峨的雪山,无垠的戈壁,漫长的边境线,还有那些正在改革深水区中摸索前行的部队。
那些渴望在新体制新装备下锤炼打赢本领的官兵
任命是起点,更是沉甸甸的考卷。
如何当好这个参谋长,如何推动合成化改革走深走实。
如何应对复杂严峻的边防态势,如何带出一支能随时拉得出、上得去、打得赢的边疆劲旅
无数的问题和挑战,如同舷窗外的云海,层层叠叠,等待着他去直面,去破解。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地向西飞行。机翼下,是沉睡的国土。
前方,是等待着他的、充满风沙与荣光的西部边疆。
新的角色,新的战场,新的征程,就此拉开序幕。
这位四十一岁的军区参谋长,带着总部的嘱托、改革的使命和一名军人最纯粹的报国之心,正飞向他军旅生涯中,又一段注定不凡的岁月。
晚上九点,夜色如墨,专机平稳地飞行在西部高原的夜空之上。
下方,是沉睡的、轮廓模糊的连绵山脉和广袤戈壁,偶尔有几点孤零零的灯火。
显示着人烟的痕迹。
这里,已是西部边疆军区的辽阔空域。
“报告参谋长,我机已与边疆军区空军指挥控制中心建立联系,完成雷达识别与交接。
航向315,高度8000,预计四十五分钟后抵达本场。” 飞行员的汇报声通过机内通讯频道清晰地传来。
“收到,按计划飞行。”
叶修坐在前舱经过简单改装的通讯控制室内,回应道。
这里原本是机型的商务舱位,临时加装了部分通讯终端和显示设备。
虽然比不上专业的空中指挥机,但已经具备了基本的信息接收、处理和指挥通信能力。
随着飞机接入军区指挥链,叶修面前一块不大的屏幕上。
开始刷新来自军区各级指挥系统的加密数据流。
他输入了自己刚刚获得的、属于军区参谋长的最高权限密码。
系统验证通过。
界面跳转,呈现出边疆军区内部的作战值班态势图、各部队部署简况、近期训练通报、情报摘要等信息。
数据不断更新,虽然受限于机载设备和通讯带宽,并非所有细节都能实时呈现。
但已经足够让叶修对这个即将履职的军区有一个初步的、动态的了解。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
部队番号、驻防位置、战备等级、近期主要活动
信息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被他迅速分类、记忆、分析。
多年的参谋和指挥生涯,早已让他练就了在庞杂信息中快速捕捉关键点的能力。
突然,一则简短的演训通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通报显示,隶属于军区代号为“新西兰红军师”的部队。
其下属炮兵旅的一个远程火箭炮营(phl-03型),正在按照年度训练计划,在xx地域进行为期两周的野外驻训。
通报特别注明,该营目前正处于机动行军状态,向预定驻训地域开进。
这本身并不出奇。
年度训练,野外驻训,机动行军,都是常规操作。
但叶修的目光落在了通报关联的更深层信息上——
通过他的高级权限,他可以看到“新西兰红军师”内部制定的、更详细的实弹射击训练计划。
计划显示,就在该远火营此次驻训期间,将安排一次“不加任何提前通知的紧急拉动与实弹发射考核”。
“临机拉动,实弹检验”叶修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看来这个“新西兰红军师”的主官,是想玩真的。
利用突然性来检验部队在陌生地域、临战状态下的快速反应能力、指挥协同水平和火力打击精度。
这种贴近实战的训法,正是当前部队改革所倡导的。
phl-03远程火箭炮,是陆军重要的战役战术火力拳头。
一个标准营通常配备12辆发射车,加上同等数量的弹药补给车、指挥车、侦察车、气象车等保障单元。
其使用的300毫米火箭弹,射程远、威力大、精度高(后期改进型)。
叶修脑海中迅速闪过一组数据:一个营一次齐射,12辆发射车,每车12枚弹,共144枚。。
而这样一次齐射,仅仅弹药成本就在一亿元人民币以上!
这不仅是训练,更是决心的展示和财力的体现。
用如此昂贵的“重锤”来进行一次不打招呼的考核。
足见该师对战斗力生成的高度重视和对远火部队实战能力的苛刻要求。
叶修饶有兴致地打算调取更多关于这次“突然袭击”式考核的细节,看看这个远火营究竟会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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