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飞机滑入一个相对隔离的机库旁停机位,稳稳停住。
舱门打开,略带凉意的清晨空气涌入。
叶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他依旧穿着那身绿色的东大陆军常服。
舷梯下方,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suburban)全尺寸suv早已静候。
车旁站着两名身着深色西装、身材健壮、眼神锐利的白人男子。
其中一人约四十岁上下,戴着无框眼镜,神色平静,看到叶修走下舷梯。
立刻迎上前半步,用流利而标准、甚至略带京腔的汉语说道:
“叶修大校,一路辛苦。欢迎来到华盛顿。我是卓尼(johnny),将负责您在此次访问期间的联络与安全。”
他伸出手,握手有力而短暂,符合特工或高级外交安保人员的风格。
他的自我介绍简单直接,没有提及具体部门,但叶修和陪同的情报分析员早已从资料中得知。
此人是中央情报局(cia)行动处的高级官员,精通中文和亚洲事务,是处理此类敏感接触的常备人选。
“卓尼先生,幸会。” 叶修同样用汉语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请上车。我们直接前往五角大楼。” 卓尼侧身示意。
另一名特工已经拉开了萨博班的后车门。
叶修注意到,这辆萨博班虽然外表普通,但车窗玻璃颜色极深,且车身似乎比普通型号更加厚重。
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车辆,很可能隶属于特勤局(ss)或某个高级别的政府安保单位。
车辆内部宽敞,但陈设简单,注重功能性。
卓尼与叶修并排坐在后排,那名保镖坐在副驾驶,司机是另一名沉默的特工。
车辆驶出安德鲁斯基地,汇入清晨华盛顿特区逐渐繁忙起来的车流。
“叶大校,时间紧迫,我简要通报一下当前进展。” 卓尼开门见山,依旧使用汉语。
显然是为了确保沟通的绝对准确和私密性,“您所了解的行动,目前处于最高战备状态。前期情报核实与行动规划已经完成。
执行单位是海军特种作战开发群的红队(red tea)数个精锐突击小队。
他们目前已经完成前置部署,位于印度洋的迭戈加西亚基地群,处于待命状态,可以在接到命令后数小时内抵达目标区域。
迭戈加西亚!
叶修心中一凛。那是鹰酱在印度洋的核心战略支点,远离大陆,隐秘而高效。
将最精锐的突击队部署在那里,既保证了行动的突然性,也显示了鹰酱对此事的极度重视和志在必得。
看来,箭真的已经搭在了弦上,只等那道最后的授权。
“国会相关委员会的核心成员已进行过秘密简报,” 卓尼继续道,语气平稳但语速稍快。
“总统的决策程序正在进行中。我们预计,最终授权可能在未来24-48小时内下达。
因此,与您的磋商,以及您与巴方可能建立的应急联络机制,必须在此之前达成明确共识并完成测试。”
车速平稳,窗外掠过华盛顿特区那些庄严肃穆的政府建筑和纪念碑。
晨曦中的城市宁静而有序,上班族匆匆走过街头,游客开始聚集在国家广场。
与车内谈论的即将发生的、足以震动世界的秘密军事行动,形成了超现实的对比。
“我们的目的地是五角大楼,具体是位于地下的国家军事指挥中心(n)附属的一个高度保密战情研判室。”
卓尼解释道,“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cia局长,以及相关行动指挥官,将在那里与您进行会谈。
他们希望直接听取您对建立‘保险通道’的具体设想、可行性评估,以及您对巴方可能反应的判断。”
叶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车窗外。晨曦中的华盛顿纪念碑洁白挺直,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这座城市的决策,即将在万里之外掀起一场风暴。
而他自己,正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扮演着一个微妙而关键的角色。
车辆穿过波托马克河,向着五角大楼那独特的五角形轮廓驶去。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但对于叶修和即将参与那次秘密行动的人们来说,决定性的时刻,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清晨八点刚过,五角大楼内已经是一派繁忙景象。
穿着各军种制服或职业套装的男男女女步履匆匆,端着咖啡,夹着文件,穿行在迷宫般的环形走廊和开放式办公区之间。
空气里弥漫着复印机、咖啡因和一种特有的、混合了权威与忙碌的气息。
当卓尼领着叶修穿过最外层环形走廊向核心区域走去时,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众多目光。
卓尼在cia和五角大楼内部显然是个熟面孔,不少擦肩而过的军官或文职人员会向他点头致意,称呼一声“约翰”或“卓尼先生”。
但当他们的目光掠过卓尼,落在他身后那位身材挺拔、穿着截然不同军装——
松枝绿呢料将校服,肩章上是陌生的军衔标志,胸前佩戴着样式独特的资历章和略章——的亚洲面孔军人时。
好奇、诧异、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瞬间取代了程式化的招呼。
“那是谁?”
“东大陆军?大校?看着很年轻”
“cia的卓尼亲自陪同直接去核心区?什么情况?”
“刚结束的苏南行动?难道和那有关?但级别会不会太高了?”
低低的议论声在身后隐约可闻,探究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追随着叶修。
五角大楼作为美国军事决策的心脏,外国军官来访并不罕见。
但通常有明确的接待流程和陪同人员,像这样由cia高级官员直接带领、身着全副军礼服、在上班高峰期径直穿越公共区域前往核心保密区域的情况,实属异类。
叶修对此视若无睹。
他面色平静,步伐稳健,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眼神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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