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轻轻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声音低沉:“做好战斗准备。如果是敌人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保护人质。”
“明白。”
“收到。”
岩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人质们听到“战斗”两个字,吓得紧紧捂住嘴巴,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
猎影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手心全是汗。
再来一场恶战,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弹药储备他不敢想后果。
但龙焱的兵,没有退缩二字,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猎影趴在洞口岩石后,望远镜里的那些人影越来越清晰,队形、动作透着一股熟悉的谨慎和干练。
他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突然,对方队伍前方,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有规律地闪烁了好几下,三长两短,间隔特定。
猎影的眼睛猛地瞪大!心脏狂跳起来!
“是自己人!是龙焱的对接信号!”他压抑着激动,几乎是低吼着对身后的战友和人质说道,“救援!是我们的救援到了!”
“什么?!”
“真的吗?!”
“太好了!老天爷啊!”
岩洞内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原本绝望瘫坐的人质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那名中年妇女紧紧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哭泣声,年轻男子则激动地抓住学者的胳膊,语无伦次:“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鬼手和另外两名队员也是精神大振,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差点虚脱,但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猎影迅速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深吸一口气,按照约定的暗号,同样打出三长两短的灯光信号,并重复了两次。
远处,接收到回应的赵晨锋队伍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他们收到了!快!过去!”赵晨锋心中大石落地,立刻带人加快速度,朝着信号发出的岩洞方向奔去。
两支队伍在岩洞口相遇。
当看清彼此熟悉又疲惫的面容时,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猎影!鬼手!兄弟们!”赵晨锋冲上前,与猎影、鬼手用力拥抱,拳头砸在对方的后背上,声音哽咽,
“辛苦了!我们来晚了!”
“不晚!来得正好!”猎影同样用力回抱,眼圈通红,“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么快!”
“是龙队!”赵晨锋松开他,解释道,“龙队根据黑狼教官留下的隐蔽记号,一路追到工厂附近,发现了大批敌人脚印,判断你们可能被围困或已经撤离。
猎影恍然大悟,又是敬佩又是后怕:“龙队他竟然能注意到那些记号不愧是龙队!”
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猛地抓住赵晨锋的手臂,急声问道。
“对了!他们去工厂了吗?没有遇到黑狼和山猫?他们为了掩护我们撤离,留在工厂断后了!”
此言一出,刚刚团聚的喜悦气氛瞬间凝滞。
猎影小队的几人,以及旁边竖起耳朵听的人质,目光全都聚焦在赵晨锋脸上,充满了期待、恐惧和不安。
赵晨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下头,避开了猎影急切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话啊!他们到底怎么样了?!”猎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声音开始发抖。
赵晨锋抬起头,眼圈已然泛红,他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赶到了工厂,击溃了包围的敌人但是山猫教官受到了手雷的轰炸”
“他牺牲了。”
“什么?!”
“山猫牺牲了?!”
“不可能!”
如同晴天霹雳,猎影、鬼手等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虽然他们早有心理准备,知道留下断后凶多吉少,但亲耳听到战友牺牲的消息,那股巨大的悲痛和窒息感依然排山倒海般袭来。
那几个人质也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黑狼呢?黑狼现在怎么样?!”猎影声音嘶哑,紧紧抓住这最后一丝希望。
赵晨锋强忍着悲痛,继续说道:“黑狼教官身负重伤,腹部贯穿,失血非常严重。”
“龙队龙队正带着他,赶往最近的一家医院。”
“我们离开时,龙队刚背着黑狼教官出发。后来龙队联系说,已经送到医院,正在紧急手术。刚才最新消息手术暂时成功了,但还没脱离危险,在重症监护室。”
赵晨锋尽可能清晰地传达信息。
听到黑狼还有生的希望,众人悲痛欲绝的心情才稍微有了一丝缝隙,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依旧沉重得令人窒息。
山猫那个和他们一起摸爬滚打、从新兵蛋子一路走来的老兄弟,那个总是嘴硬心软、关键时刻绝对可靠的战友就这么没了?
猎影感觉心口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空落落的疼。
鬼手死死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妈的”猎影抹了一把汹涌而出的泪水,声音哽咽,“这帮杂碎,我一定要剁了他们去喂狗!”
赵晨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悲痛中抽离。
他扫视了一眼汇聚在一起的队员们和人质,沉声道:“兄弟们,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战斗还没结束,敌人可能还有增援在附近,我们要振作起来,打好这一仗!”
他转身对带来的两组队员下令:“把备用武器和弹药分发下去!所有人,检查装备,保持最高警戒!”
“是!”
猎影他们听了,都是默默点头。
悲伤被强行压下,复仇的火焰和对幸存战友的牵挂,重新点燃了这些战士眼中的斗志。
他们默默地接过武器,熟练地检查,将悲痛化为力量。
前路依然凶险,但他们必须带着逝者的遗志,带着对生者的责任,继续战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