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通过与钟灵灵她们残魂的沟通,迅速知晓了全部真相。罪魁祸首,竟然是阴风门少主冯天赐。而周华和他的儿子周旺,则是为虎作伥的帮凶。冯天赐为了修炼歹毒邪恶的“阴煞功”,专门搜寻这种纯阴体质的女子,作为修炼的“炉鼎”。三个女孩受尽折磨后,周华父子因害怕事情败露,竟狠下毒手,将她们残忍杀害,试图毁尸灭迹。
至此,悬案真相大白。秦凡眼中寒光一闪,接下来的,便是清算的时刻了。
徐芊芊凭着秦凡给的名单,带着执法队四处出击,成果斐然,媒体上尽是她的飒爽英姿和捷报。市民交口称赞,上级表彰不断,徐芊芊“秦市第一美女执法官”的名头,叫的更加响亮了。然而,只有徐芊芊自己和少数核心队员清楚,每次行动都顺利得诡异——目标要么恰好精神恍惚,要么关键证据就摆在明面,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提前为他们扫清了所有障碍。
徐芊芊通过顺藤摸瓜的调查,也知道了这是谁的手笔,心底那点不甘和好奇,像野草一样又悄悄冒头。秦凡越是表现得“功成身退”,她越是觉得,那个男人和围绕他的谜团,才是秦市真正风暴的中心。
与此同时,慕容雪欣的分身,对“红线”的冷酷整顿,到了收尾阶段,却也捅了真正的马蜂窝。那些被清洗掉的,不少与隐藏世界其他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就包括一直与“红线”在暗处争夺资源、同样行事诡秘的“幽冥阁”。
幽冥阁的高层震怒。他们损失的不仅是几个合作的杀手,更是面子和对秦市地下影响力的掌控。调查很快指向“红线”突如其来的作风巨变,顺藤摸瓜,秦市这个风暴眼,以及风暴眼中那个据说让“红线”创始人,都俯首帖耳的“存在”,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查!看看是谁,敢断我们的财路,坏我们的规矩!”幽冥阁阁主阴冷下令。
而逃出生天的阴风门少主冯天赐,并未远遁。他像一头受伤的毒蛇,潜伏在秦市最阴暗的角落,舔舐伤口,眼中尽是怨毒。周华父子死了,炉鼎没了,修炼被打断,还差点被揪出来。冯天赐被家族警告过,不敢直接去找那个深不可测的秦凡报复,却把仇恨记在了另一个人头上——那个高调宣布要肃清秦市、间接导致他暴露风险的执法队长,徐芊芊。
“臭娘们,要不是你穷追不舍,引来了注意,本少主何至于此……还有那个秦凡,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冯天赐扭曲地想着,一个恶毒的计划逐渐成形。冯天赐联系上了同样对秦市乱局不满、且嗅觉灵敏的幽冥阁外围人员。
风雨欲来。
这天夜里,徐芊芊加班到很晚,刚走出执法局大楼,一股阴冷的气息,便蓦地锁定了她。不是以前对付过的任何罪犯的感觉,而是一种让她汗毛倒竖、源自本能的寒意。徐芊芊迅速拔出了配枪,警戒起来,却发现四周路灯闪烁,雾气不知何时弥漫开来,视线变得模糊。
“徐队长,破案很威风啊?”一个飘忽不定、带着回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可惜,碰了不该碰的案子,惹了不该惹的人。”
徐芊芊心一沉,知道遇到“非常规”的对手了。她虽曾是龙组成员,有些武道底子,但离开已久,面对这种诡秘手段,顿时陷入了被动。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雾中扑出,动作快得超乎常人,徐芊芊勉强开枪,子弹却像穿过空气,对方毫发无伤。
“幽冥鬼影?你们是幽冥阁的人!”徐芊芊认出了路数,心头更凉。这是连当初龙组都要谨慎对待的棘手势力。
就在一道黑影的利爪,即将碰到徐芊芊脖颈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那黑影惨嚎一声,猛地炸成一团黑气消散。雾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迅速退散。
徐芊芊惊魂未定,只见一道清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月光洒在了她身上,来人竟是慕容雪欣。她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看起来像是出门送夜宵的。
“主母炖了汤,让我给加班的邻居送点。”慕容雪欣语气之中,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而目光却如寒冰,扫过重新凝聚、惊疑不定的几道幽冥鬼影,以及更远处黑暗中那股隐晦的阴煞气息,正是暗中隐藏的冯天赐,“不过看来,有些讨人厌的虫子,还需要先清理一下。”
慕容雪欣甚至没怎么动,只是眼神一凝,那几名幽冥阁杀手,便感到周身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无匹的巨压碾来,连惨叫都发不出,便步了同伴后尘。
远处的冯天赐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认得慕容雪欣!却不是认识她本人,而是认出她身上那缕与整顿后的“红线”同源、却更加深邃恐怖的气息!冯天赐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踢到了铁板,不,是踢到活阎王!冯天赐再也顾不得报复,催动秘法,化作一股阴风就要遁走。
“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省的以后还跳出来胡乱蹦渣。”慕容雪欣手指轻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一闪而逝。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随即一切归于平静,那股阴煞气息彻底消失。
徐芊芊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慕容雪欣不简单,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慕容雪欣走到徐芊芊面前,将保温桶递过去,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汤还是热的。徐队长,秦市的水很深,有些漩涡,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淌的。这次是碰巧,下次未必。”
慕容雪欣顿了顿,看了一眼,徐芊芊略带复杂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秦先生希望过平静的生活。有些因果,强行沾染,对谁都没好处。今晚的事,只是一次‘邻里互助’,忘了吧。幽冥阁那边,自有‘规矩’去处理。”
说完,慕容雪欣微微点头,转身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
徐芊芊抱着尚有温度的保温桶,站在清冷的夜风中,久久无言。她终于彻底明白过来,自己与那个世界、与秦凡的距离有多远。那不只是一个身份的差距,更是维度般的鸿沟。徐芊芊引以为傲的武力、决心,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第二天,秦市风平浪静。新闻中,徐芊芊继续主持着对残余不法分子的清扫,一切井然有序。只有极少数消息灵通之人,隐约得知,幽冥阁在秦市的几个秘密据点,昨夜被连根拔起,行事风格酷似“红线”但更加干净利落,而阴风门似乎也传来了少主意外陨落的消息。
秦凡家中,慕容雪欣正给苏瑶端上水果,神情温婉,与昨夜判若两人。
秦凡看着新闻,随口询问:“昨晚外面好像有点吵。”
“嗯,可能是野猫打架。”慕容雪欣面不改色,“已经安静了。”
秦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伸手逗弄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温情。
窗外阳光正好,秦市似乎真的迎来了太平。但徐芊芊知道,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怎样恐怖的暗流。而她,或许该重新思考自己的位置和道路了。那条无意中瞥见的“粗大腿”,和其周围无形中维持的“规矩”,让这座城市的黑夜,有了一种新的、令人敬畏的秩序。徐芊芊拿起笔,在加密档案上,缓缓写下了新的标题:《关于建立“特殊事件协同应对机制”的初步构想》。
因果或许难断,但可以换一种方式,遥遥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