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错。”商紫嫣打断他,从风衣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最近的赌桌上——那是她从阴风门弟子身上摸来的内部产业清单,用红笔圈了“幽冥赌坊”四个字。
“我是来收‘嫁妆’的。”她顿了顿,补充,“精神损失费,名誉补偿费,未遂绑架伤害费,以及我看你们不顺眼费。”
全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绸衫男人也笑了,眼神却冷下来:“哪来的疯子,给我扔出”
“去”字没出口。
商紫嫣动了。
她身影快得不像刚死过一回的人,钢管在她手里玩出了花:
一棍掀翻了最大的那张赌桌,骰子筹码天女散花;
再一棍敲碎了供奉在角落的“招财鬼”像——那是阴风门布置的小型聚阴阵眼;
反手一抡,三个扑上来的打手叠罗汉般飞出去,撞塌了放高利贷账本的柜子。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绸衫男人笑容僵在脸上,手摸向腰间鼓囊处——那里别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我劝你别动。”商紫嫣的钢管不知何时抵在了他喉结上,语气依旧平静,“你们赌坊放贷,月息五分,逼死过三个普通人家庭,打断过七个还不上钱的人的腿。阴风门弟子在这里‘看场子’,顺便用阴气侵蚀常客健康,窃取生魂阳气辅助修炼——证据,”她用钢管点点地上散落的账本和几个藏在暗处的邪门法器,“我都帮你们整理好了。
她俯身,凑近面如土色的绸衫男人,声音压低,却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a,赌坊主动‘装修整顿’三个月,把吃进去的脏钱吐出来赔偿苦主,你和你手下自断一脉,滚出这个城市。b,我帮你们‘永久歇业’,顺便把你们和这些证据打包,送去特管局的‘自首窗口’。”
绸衫男人冷汗直流。特管局(特殊事务管理局)是官方管理隐世势力的机构,虽不强硬,但证据确凿又闹大了,阴风门也保不住他。
“a!我们选a!”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很好。”商紫嫣收回钢管,在账本封面上用钢管尖蘸了不知道谁的血,画了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拆”字(她本想画休业,但觉得“拆”更霸气)。
“三天内,我要看到赔偿到位和你们滚蛋的消息。不然”她笑了笑,明明很美,却让绸衫男人哆嗦了一下,“我下次来,带的可能就不是钢管了。”
她转身,赤脚脱鞋啪嗒啪嗒,走出赌坊。门外,刚才被揍的两个大汉连滚带爬让开道路。
巷子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招牌,若有所思:“第一家。效率还行。”
然后,从风衣口袋掏出那份清单,在“幽冥赌坊”上打了个勾,目光移向下一个目标——“百鬼夜行ktv”。
“嗯,下一个地方,应该能找双鞋。”她嘀咕着,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巷尾。
赌坊内,死寂一片。不知哪个赌客小声说了句:“这姐们是来筹嫁妆,还是来扫黑除恶的啊?”
众人深以为然。绸衫男人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个血红的“拆”字,欲哭无泪。这哪是“暂时歇业”的标签,这分明是破产清算的节奏啊!少主,您这未婚妻好像有一点点凶残?
阴风门少主寝殿,气氛凝重。
冯天赐盯着桌上那面新换的、据说能辟邪挡煞的“照妖镜”(高价从隔壁玄天观黑市买的),镜子里的他,印堂发黑,眼袋深沉。
“少主,查清楚了!”一个手下连滚爬爬进来,脸色发白,“‘幽冥赌坊’被砸了!管事的老柴选择‘装修整顿’,还自断了一脉,带着人跑了!”
“什么?!”冯天赐拍案而起,“谁干的?特管局?还是其他几家?”
“不、不是”手下声音发抖,“是是商家大小姐,商紫嫣。”
冯天赐:“谁?”
“商紫嫣!您那个未过门的她没死!不仅没死,还一个人,一根钢管,把赌坊挑了!老柴说,她还要继续‘收嫁妆’,清单上圈了好几个咱们的产业!”
冯天赐脑子嗡的一声。商紫嫣?复活了?还武力值飙升?收嫁妆?收谁的嫁妆?用砸他场子的方式?!
他还没从这震惊中回过神,另一个手下哭丧着脸跑进来:“少主!不好了!您、您养在后山灵泉里的那条‘墨鳞蛟’它、它”
“它怎么了?说!”
“它抑郁了!从昨天开始绝食,还不停地用脑袋撞结界,嘴里一直吐泡泡,泡泡组成的话是是‘放我回东海,这里风水不好,克我’!”
冯天赐:“???”
墨鳞蛟是他花了大力气弄来的异兽,性子凶悍,现在跟他讲风水?还抑郁绝食?
紧接着,坏消息接踵而至:
他最喜欢的那套用“幽冥蚕丝”织就、水火不侵、帅到没朋友的少主制服,晾在外面时,被一群突然出现的、疯狂的山雀(普通品种!)叼走了,一件没剩,据目击者称,山雀们还试图用这些料子筑巢。
他派去调查商紫嫣的精英小队,集体食物中毒(疑似吃了自己带的、但被莫名加了料的干粮),上吐下泻,躺了一院子。
他修炼时,密室墙壁上,开始渗出由水汽凝结成的、不断变幻的嘲讽字幕,比如:“练功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反派死于话多和作死”、“你今天洗脸了吗?
冯天赐要疯了。
他冲到密室,对着墙壁怒吼:“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墙壁上的水汽闪烁了几下,凝结成一行飘逸但气死人的字:
“我不是好汉,我是你(差点)过门的媳妇派来的‘报喜鸟’呀~温馨提示,少主,你踩到狗屎了,literal。”
冯天赐低头,左脚鞋底,果然不知何时,又又又黏上了一坨新鲜的、热烘烘的灵犬排泄物。
“啊——!!!”他崩溃的尖叫响彻阴风门上空。
嗯,只是顺手。秦凡看着掌心微微闪烁、仿佛在“吃瓜看戏”的冰魄蝶,无奈摇头。这因果线牵的,他快成分区物业管理(专管垃圾和噪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