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后悔。”胡薇薇声音坚定,“虽然不容易,但这一周来,我发现家里多一个人,也没那么糟。苏瑶很懂事,不给我添麻烦,反而常常帮忙。最重要的是秦凡还是那个秦凡,他对我,对孩子的心,没有变。”
胡母走到苏瑶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孩:“你多大了?家人呢?”
苏瑶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努力保持镇定:“阿姨,我23岁。家里家里人不在这里。”
“怀孕多久了?检查都正常吗?”
“两个多月了,上周秦凡陪我去做了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
胡母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既然薇薇这么说了你们自己过得下去就好。”她转向秦凡,“但是秦凡,你要是敢因为多了个人,就冷落薇薇和孩子,我们老两口可不答应!”
“绝对不会,”秦凡郑重承诺,“薇薇和孩子永远是我最重要的。”
当天晚上,胡薇薇的父母,留下来吃了晚饭。起初气氛僵硬,但两个孩子天真烂漫咿呀学语,渐渐缓解了尴尬。苏瑶安静地帮忙布菜,偶尔被问到才简短回答,举止得体有礼。
送走父母后,胡薇薇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苏瑶端来一杯温牛奶放在她面前:“薇薇姐,今天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是实话实说。”胡薇薇接过牛奶,语气平淡。
“我知道你本可以不这么做的,”苏瑶坐在另一侧沙发上,“你完全可以让你父母,站在你那边,给我压力,让我离开”
胡薇薇喝了一口牛奶,看向苏瑶:“如果我那样做,秦凡会一辈子对我愧疚,两个孩子会失去父亲的一部分关注,而你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也许会怨恨我这个不容人的大妈。”她放下杯子,“我不是圣人,也会嫉妒,会不安。但我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会对这个家最好。”
苏瑶眼中涌出泪水,她匆忙擦拭:“我发誓,我永远不会试图取代你的位置,永远不会让我的孩子,与佑安和芷悦争夺什么”
“别说傻话了,”胡薇薇打断她,“都是秦凡的孩子,没什么取代不取代的。将来孩子出生,一样要叫秦凡爸爸,叫我大妈。只要你记得,这个家里的秩序和本分,我们就能相安无事。”
秦凡从儿童房出来,看到客厅里这一幕,心中涌起暖流。他走过去,坐在两位女性中间,一手握住胡薇薇的手,一手轻拍苏瑶的肩膀。
“这个家因为你们,而更加完整。”他真诚地说。
夜深了,胡薇薇照例哄孩子睡觉,秦凡则在客厅陪着苏瑶说了会儿话,询问她今天的感受和身体状况。
“我没事,秦凡,”苏瑶轻声说,“你多陪陪薇薇姐吧,今天她压力很大。”
秦凡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有任何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回到主卧,胡薇薇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秦凡轻手轻脚躺下,从后面拥住她:“今天谢谢你,薇薇。我知道那对你来说不容易。”
胡薇薇转过身,面对着他:“说实话,当着我爸妈的面那么说,我自己都惊讶。但说出来后,反而觉得轻松了。”
胡薇薇抚摸着秦凡的脸,“你知道吗?这一周来,我看着苏瑶小心翼翼的样子,反而想起当初刚怀孕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你也忙,我常常一个人在家,又期待又害怕”
秦凡收紧手臂:“对不起,那时候没能好好陪你。”
“不是责怪你,”胡薇薇摇头,“只是觉得女人怀孕都不容易。她家人不在身边,处境比我当时更难。既然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那我们就有责任照顾她。”
秦凡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的薇薇,总是这么善良。”
“才不是善良,”胡薇薇撇嘴,“只是不想家里整天气氛紧张。再说”她声音低下来,“你答应过,我和孩子永远是最重要的,对吧?”
“永远都是。”秦凡郑重承诺。
隔壁房间,苏瑶躺在床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心绪难平。胡薇薇在父母面前维护她的举动完全出乎意料,那一刻,她真切感受到这个家,正在向她敞开一道门缝。
她想起自己的家人,那个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根本不在意她的幸福,所有一切都是家族利益至上,甚至在知道她未婚先孕,只觉得她给家族抹黑丢脸,甚至还要执意要她嫁给隐世武道家族,李家李无名,来巩固家族地位。而在这里,虽然关系复杂微妙,至少有人在意她是否吃了饭,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健康。
“宝宝,你会有两个疼你的哥哥姐姐,有一个虽然严厉但公正的大妈,还有一个强大的爸爸。”苏瑶轻声对着肚子说,嘴角不自觉上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三人之间,逐渐形成了新的日常节奏。胡薇薇发现苏瑶在插花和茶艺上颇有心得,便让她负责客厅和阳台的布置;苏瑶则发现胡薇薇其实很会唱歌,常常在哄孩子睡觉之时,哼唱温柔的歌谣。
一个午后,两个孩子睡午觉,胡薇薇和苏瑶难得一起坐在阳台喝茶。
“薇薇姐,你的声音很好听,以前学过声乐吗?”苏瑶问。
胡薇薇摇头:“就是喜欢唱歌而已。倒是你插的花,很有意境。”
“我妈妈生前喜欢插花,小时候跟着学过一点。”苏瑶眼中闪过一丝伤感。
胡薇薇顿了顿:“你妈妈”
“在我十六岁时去世了,”苏瑶简单说道,“之后爸爸再婚,家里就不那么像家了。”
胡薇薇沉默片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落在苏瑶心上。她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薇薇姐,我能我能叫你一声姐姐吗?不是客套的那种。”
胡薇薇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几岁、身怀六甲却依旧单薄的女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软化。她点点头:“随你。”
“姐姐,”苏瑶声音哽咽,“谢谢你。”
胡薇薇没有回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望向远方的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秦凡站在客厅与阳台的交界处,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他知道,这个家正在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悄然生长出新的纽带。
傍晚时分,秦凡接到一个电话,神色变得凝重。挂断后,他看向胡薇薇和苏瑶:“有些事需要处理,可能得离开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