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椅子之间留出适当距离,方便画合照时构图协调。
两位夫人你推我让了一番,最后话多又闲不住的余梓欣被推上了第一个位置。
她娘笑着摇头,“你自个儿闹腾着要来,还不让人家先挑?站都站半天了,快去坐着吧!”
苏眠眠看着她一脸懵地坐下,忍不住想笑——估计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成了选手。
“你就坐舒服点就行,对,就这样,别绷着。要是觉得坐着太僵,靠在椅背上也没关系,放松一点,显出那种随性的感觉更好。”
苏眠眠蹲下身调整了一下她的肩膀角度,让她侧对画板,右手自然搭在膝上,左手虚扶椅边。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体轮廓,确认没有遮挡和变形,这才蘸墨起笔。
在苏眠眠的引导下,余梓欣慢慢找到了状态。
等姿势定下来,苏眠眠便拿起笔,开始落墨。
许夫人、余夫人和许梦之都站在后面静静围观,眼瞧着那一笔一划逐渐成形。
从第一根线条开始,苏眠眠的笔就没有停过,每一笔都稳而准,落墨干脆利落。
她目光专注,手指稳定,画纸上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
三个人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到这过程。
她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画笔移动,看着线条从无到有,从简到繁,直到人物的身形完全浮现。
从第一根线条到最后收尾,三个人全程看呆,连余梓欣因为保持动作太久腿都麻了都没人注意到。
她的右腿早已失去知觉,脚尖微微颤抖,但她没敢动弹,怕影响画像效果。
许夫人站在她身后,眼角微抽,心里惊叹连连。
余夫人则是抿着嘴,时不时点头,仿佛在确认画中人的每一个细节是否真实还原。
眼前这幅画,简直就像把活生生的余梓欣给抠下来塞进了纸上。
不只是坐姿分毫不差,连她手臂轻轻搭在扶手上那种自然垂落的感觉,衣服皱褶的走向,甚至是脸颊上那层细腻的质感,都被清清楚楚地还原了出来。
发丝的分布、眉眼的间距、嘴唇的弧度,全部精准得如同对照镜子描摹。
没有人开口,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画技,而是极为罕见的能力。
苏眠眠画出来的人,就像是用笔尖唤醒了一个沉睡的灵魂,画中人几乎要站起来打招呼了,跟真人复制粘贴没两样。
她的笔没有修饰过多,也没有刻意渲染光影,可画面就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感。
余夫人走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画中女儿的脸,发现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一丝不差,鼻翼两侧细微的纹路也都保留了下来。
第147章来了还想再来
这回轮到许夫人和余夫人抢位置了,谁也不再客套。
两个人几乎同时往前迈步,脚步迅速而坚定。
许夫人直接伸手扶住了椅子靠背,余夫人则快步绕到另一边,眼睛紧盯着空位。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尴尬,但谁也没打算退让。
空气里隐隐有些紧张的气氛。
两个人眼睛都盯着那张空椅子,恨不得马上坐上去。
许梦之站在母亲身后,低头抿嘴,没说话。
苏眠眠见状,轻轻放下画笔,站起身来。
她看了看两位贵妇人争执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苏眠眠看着这场面有点无奈,干脆出了个主意。
“两位夫人别着急呀,刚才画的是余姑娘,算是余家先开始了。这次不如先给许夫人和许姑娘画,余夫人您稍稍晚一步,怎么样?”
她说完这句话后,特意看向余夫人,语气温和,态度恭敬却不失分寸。
她手里还拿着炭笔,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握得有些用力。
周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余夫人的回应。
余夫人一听,也觉得说得在理。
自家闺女刚画完,再往前挤确实不太合适,万一闹得大家尴尬反而伤和气。
她低头整理了下衣袖,轻轻叹了口气,神情缓和下来。
“行,那就让芷兰和梦之先画着。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梓欣回去吃口饭,待会儿再回来,苏姑娘,她们俩人各画一幅,加上你自个儿那几张,估摸得花多久啊?”
她说完便望向苏眠眠,语气认真,显然是在为接下来的安排做打算。
余夫人开口问道。
她坐在这儿干等,心早就开始发毛了,还不如回家垫垫肚子,歇一歇再来。
她在心里算计着来回的时间,想着午饭不能太晚,否则下午精神不好。
余梓欣也巴不得能走,腿麻得厉害,走路都有点拖沓,但还是强撑着没抱怨。
苏眠眠瞅了眼刚才记下的时间,前头差不多画了快一个钟头。
三张画像,再算上吃饭和来回的工夫,顶多四个小时,差不多就是两个时辰的事儿。
她把笔放进瓷筒里,顺手擦了擦手上的炭灰,然后拿起小本子翻了翻之前的记录。
“现在确实也快到中午了,余夫人你们下午三点后过来就行。”
她回道。
心里早盘算好了:今天一口气多赶几张,晚上哪怕累瘫,也别留到明天再补。
她不想拖延进度,更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敷衍了事。
余夫人一听,觉得这时间刚好是午睡醒来的点,便跟许夫人点点头,牵着余梓欣转身回家去了。
路上她低声叮嘱女儿别乱跑,吃完饭要乖乖睡觉,三点整必须出发,一刻都不能耽误。
余梓欣应了一声,心里却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坐上那张椅子时的样子。
苏眠眠跟苏老爹商量,干脆趁这机会多置办些产业,把牙行手里的地皮全都盘下来。
不管是左镇边上还是苏家村周围的成片田地和山林,她都打算吃进。
牙行那边一开始还不信她真能拿出那么多银子,可当一箱箱的银元搬出来时,对方只能点头答应。
苏家先后买下了将近千亩良田,还有两处长满松柏的山头,林子里野物不少,砍伐权也一并买了下来。
这些产业逐步登记在册,由账房先生按月报账,每年收益清晰明了。
这么一搞,苏家很快就成了那一带数得上的大户人家。
地分出去租给旁人种,每年只要两成收成。
契约写得清楚,租户自备种子农具,秋后按实收结算,绝不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