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给了个建议,“京城这租房子,小到几百块,大到是几千上万的都有。”
“你刚出来工作,我不建议你租太贵的,但是女孩子也不用找条件太差的。”
“那种几百块钱一个月的地下室之类的就别考虑了,连个太阳都见不着。”
主要也是个不安全。
别说啥玩意儿天子脚下,再天子脚下的,也有好人跟坏人。
至于其它的,林深也就不方便多说了。
陈婉点点头,“我知道的,后天去报到,我会开始找房子的。”
至于陈婉心心念念的给大家跳一个才艺表演,一直到她上班一周找到房子搬出去,也没有实现,最终还是算了拉倒。
陈婉搬出去的时候是在林深下班到家之后,因为林深没有给陈婉钥匙。
亲戚家的女儿而已。
还没有到给钥匙的亲密程度。
李俊航和林深一块儿出门遛狗,顺便帮人把行李推到小区门口。
来的时候是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是两个。
另一个装着林深给的东西。
“汪汪!”
面包冲着人叫。
这个漂亮姐姐也要搬走了吗?
以后要经常来看面包啊,面包会想你的。
陈婉摸着面包得狗头,“面包我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你要好好吃。”
林深笑道,“你还担心这肥狗饿着自己啊,我巴不得塌少吃两口,减减肥呢。”
“汪汪!”
怎么又减肥了,怎么又说减肥了。
就不能不说了吗。
李俊航给了肥狗一个大逼斗。
肥狗龇牙咧嘴。
林深把行李交给陈婉,“有空多过来玩儿,面包会想你的。”
陈婉点头,说,“好。”
李俊航两只手堪堪按住肥狗的脑袋和嘴巴,“需要我开车送你过去不,这两个行李箱子……”
陈婉赶紧摇头,“不用不用,谢谢姐夫,我拦个出租车,直接上车就行了。”
“省得您来回跑的也麻烦。”
林深笑道,“那好,路上小心。”
陈婉点点头。
李俊航拉着牵引绳的手不小心,一松。
肥狗直接窜了出去。
林深和李俊航大惊,拔腿追狗。
陈婉看着两人一狗跑远。
忽然感觉眼眶烫烫的。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鼓了鼓嘴巴。
她转头看了一眼这住了快一个月的地方。
小区的大门好高,里边的入户大堂好高,这么抬眼望去,每一栋楼也好高。
高的她好像什么都够不到一样。
出租车不难打,陈婉上了车。
很快来到了一个胡同口。
胡同口很小,出租车开不进去。
陈婉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拖出两个行李箱。
拉着行李箱慢慢的走进胡同里。
进了一扇已经垮了一半的院子大门。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还放着几盆花。
院子中央拉了好多根线,上面晾着各种衣服,床单之类的东西。
三边环绕着好几扇门。
都是那种铁门,带着插栓的。
有不少插栓上面挂着不锈钢防盗锁。
陈婉走到右边最角落那一间,掏出钥匙开了锁。
锁有两道,一道是不锈钢防盗锁,一道是铁门自带的锁。
陈婉推开房门,屋子很小很小,小到一眼就能望到边那种。
还用铁架子隔了个二层。
二层很矮,陈婉看房的时候爬上去试了一下,别说站着了,连弯腰坐着都坐不直。
一层最外面靠墙打着一排桌子,中间的过道刚刚好,可供一人通行。
里边是个小小的门洞,那里打开是卫生间。
她就是冲着那个卫生间租下来的。
屋子不贵,850块钱,没有物业费,还有个院子可以晾衣服。
当然和林深家没法比。
林深家一个厕所都比整间屋子大。
不过从今天开始,这就是她的家的。
另一边,林深和李俊航遛完狗回到了家。
谭卿鸿已经睡了,肥狗跑食盆里去吃加餐了。
坐在斑点狗沙发上,李俊航拍拍这个即将退役的大家伙儿,忽然觉得有点怀念。
当初他可是磨了深深好久,深深才同意在沙发上玩儿的……
林深一看他那样儿,就知道他没想什么好屁。
果然没两秒就听李俊航说,“哎,媳妇儿,咱要不给卿鸿放个假?”
“你想干嘛……”
李俊航点头,“嗯,想……”
林深一个抱枕砸过去。
“想屁吃。”
李俊航一个反手接住抱枕,往旁边一丢,然后另一只手顺势把林深往怀里一拉。
林深躺人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把李俊航整个人当大的型靠枕使。
然后转头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筒窝已经恢复了记忆,跑回去找他的未婚妻。
和女主角再度重相逢,两个人擦身而过,一个是穿着西装,梳着大油头的霸道总裁。
一个是扛着煤气罐,仿佛一拳过去能捶死三个总裁的,煤气罐家的送货员。
林深好奇道,“哎,你说他们湾湾公司的,往写字楼里叫煤气罐干啥呀。”
李俊航正在帮林深用五指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着林深头皮。
闻言思索了一下,犹豫道,“可能霸道总裁肚子饿了,要做点饭吃吃?”
“哎,那么大的公司没食堂的吗。”
李俊航说,“谁知道,有可能纯粹是因为剧情需要吧。”
“这不是男女主么,总得让他俩再见面吧。”
林深想想也是,“有可能。”
李俊航好笑道,“你不是经常说看电视剧不用带脑子,好看就行了么,怎么现在开始盘逻辑了。”
林深恼羞成怒,倒腾着后脑勺撵啊撵的要去撞李俊航,“去你的!你才没脑子。”
李俊航闷哼一声,把人按住。
声音有点哑,“媳妇儿,再闹,后果自负……”
林深就不敢动了。
忘了这家伙随时随地都能发情了。
林深不扭了,李俊航还有点失望。
“哎,明天陪我去参加个晚会。”
说着说着,一只手开始往林深身上溜。
被林深一把按住,抓在手手上把玩,“干啥。”
嗯,真好看的一双手。
纤长却不干瘦。
厚实,有力。
李俊航说,“船运家的二公主成人礼。”
船运家的,大佬啊这是。
林深说,“行,几点,什么主题的。”
这些宴会派对之类的,不管是什么名目举办的,一般都会有一个主题。
一方面是体现主家的审美格调,还有一方面是方便前往参加的宾客的一个着装之类的参考。
还有一个就是给宴会增加一点小趣味。
林深至今为止参加过的,有蕾丝主题的,水果主题的,猫咪主题的,等等等等一大堆了。
这是年轻人做主角的。
要是年纪大一点的,一般就是搞些什么高尔夫主题的,红酒主题的。
李俊航说,“7点多左右,到时候我直接去你公司接你,蝴蝶主题。”
“行,明天上班的时候我把礼服带上,到时候在公司里直接换上。”
蝴蝶主题的,好办。
到时候脑袋上扎个蝴蝶结就成了。
哎,你还记得不,上次那个,谁谁谁,搞了一个甜品主题的,然后我们女的还好,你们男的一水儿的打了个松糕结,一眼望过去一群发糕
然后就被李俊航饶痒痒,发糕,发糕是吧,我叫你发糕。
哈哈哈哈,别,痒哈哈哈哈
林深一脚踹掉了电视机遥控器。
一通胡闹。
楼上,林深正在给李俊航搭配衣服,提前确认。
李俊航的是一身标准的燕尾服西装。
上个学刚请裁缝做了七套。
林深是一件米白色的抹胸晚礼服。
裙子半吊带的,露了半个胳膊,裙长不短也不长,正好盖住小腿肚子。
换好了衣服,林深一顿扒拉,在首饰柜角落里扒拉出了一个盒子,正是当初出去玩儿的时候买的那一对胸针。
她把胸针大一点的那只别在李俊航左边胸口位置。
又把小一点的那只别在自己右胸位置。
嗯,男左女右,正好。
李俊航摸了摸胸针,蝴蝶翅膀颤颤巍巍的煽动着,“还挺精致。”
林深笑眯眯,“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而且上身效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本来还担心银质饰品显廉价呢,这么一看完全不会。
第二天傍晚,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李俊航准时将车开到林深公司楼下,两人在休息室里换好了早已准备好的礼服。
然后由林深亲自动手,给俩人都简单的化了个淡妆。
本身就底子好,也不用过多浓妆艳抹,就很好看了。
看着镜中并肩而立、衣饰搭配相得益彰的两人,尤其是胸口那对的蝴蝶胸针,李俊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嗯,一对儿的。
跟着由谭卿鸿开着林深那辆车,前往宴会地点。
车子驶入了京城一处象征着极高规格与私密性的所在——国宾馆。
这里并不经常对外开放举办私人宴会,一般普通人装逼的都是租大会堂那个场地。
听上去唬人一点,看上去也更能装逼一点。
这国宾馆表面看着就是一栋有点年头的宾馆。
一般只有真的老钱儿才会选择这里。
谭卿鸿将车平稳地停靠在指定区域,目送林深和李俊航通过安检,步入主楼。
她没有跟进去,而是转向旁边一栋稍小的附属建筑。
那里早已准备了专门的空间,供与会的各位大佬带来的助理、保镖、司机等随行人员休息等候。
屋里格局简洁,茶水点心一类的也都是齐全的。
甚至还摆放着一排的按摩椅。
丢两块钱硬币下去,然后按个按钮就能启动。
倒不是为了挣钱哈,这就是一个启动开关,你丢游戏币进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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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里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有瞅着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也有一看就很生猛彪悍的1米9大高个。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各自老板绝对信任的心腹。
谭卿鸿和先一步到达的曹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互相点头示意,便各自取了点食物,安静地进餐。
跟休息室相比,主宴会厅那边就热闹的多了。
高高的穹顶上垂下数盏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装饰以蝴蝶为主题,墙壁上投射着梦幻的光影,仿佛有无数彩蝶在翩翩飞舞;餐台和桌花的布置也到处可见的都是蝴蝶的装饰,连桌面上的台布上面都绣着精致的烫花,蝴蝶纹路。
甚至连人群中穿梭的服务员儿领结或发饰上也有小巧的蝴蝶装饰。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流淌着优雅的现场乐队演奏的古典乐,夹杂着低声的谈笑和清脆的碰杯声。
全是京城乃至全国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世家名流,或是新贵翘楚。
李俊航和林深径直走向今晚的主角——船运大亨的二公主,一位穿着高级定制礼裙、笑容甜美又不失大方的年轻女孩,以及她身旁气度沉稳的父母,表达了祝贺,并送上了礼物。
主人家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寒暄了几句。
随后,便是例行的社交环节。李俊航携着林深,在人群中穿梭,与相识的叔伯长辈、合作伙伴、世家故交一一问候致意。
林深如今早已不是初入这类场合的生手,她落落大方,言谈得体,既能接住长辈们关切的询问,也能与平辈友好地交谈几句,偶尔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疏离,也不过分热络,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忙活的滴溜转。
然后就是,今晚的主角在众人的掌声中,登上了大厅一角的舞台,献上了一段颇有水准的钢琴独奏。
琴声悠扬,宾客们安静聆听,气氛高雅。
弹得好不好的不重要,又不是钢琴比赛,主要就是一个气氛。
演奏结束,掌声雷动。
林深也跟着拍了几下手,然后注意力就开始转移——她饿了。
可惜东西不太好吃。
小蛋糕有点腻,烤肠又有点油,扒拉了半天,鲍参翅肚之类的更是中看不中吃。
挑挑拣拣半天,林深只盛了两勺看起来相对清爽点的青豆炒饭,外加一个煎荷包蛋,勉强算是给自己垫了垫肚子。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那麻辣烫摊子老板也不知道收摊了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俊航,林深,你们也来了。”
林深转头,就见薛琛端着杯香槟,正朝他们走来。
他今天是一身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惯常的,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
林深咽下口中的炒饭,扬起笑脸,“表哥。”
正要开口同李俊航和林深寒暄两句。
就在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林深胸前时,薛琛笑容僵住,如同被冻结在脸上。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林深右胸位置那枚精致的蝴蝶胸针上,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眯起眼,看得更仔细了些,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薛琛突然间猛地伸出手。
不等林深反应,一把将那枚别在林深礼服上的蝴蝶胸针用力薅了下来。
“啊!” 林深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胸针被扯下的力道让她身体微微后仰,礼服领口也被扯得歪斜了一些。
“薛琛!你干什么?!” 旁边的李俊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林深身前。
薛琛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心的那枚胸针上。
他摊开手掌,指尖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手心里,那枚银质蝴蝶翅膀微颤,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又脆弱的光。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胸针上,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血丝弥漫,嘴唇哆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而不稳。
良久,薛琛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先是看向李俊航,然后又转向林深,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李俊航左胸口那枚与之配对的稍大一些的蝴蝶胸针上。
薛琛颤抖着双唇,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对胸针你们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