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陈艳等人看着堆满了岛台的大包小包,再次感叹这家人也太热情了。
其实林深也有点惊讶,这不像是李江河的风格。
尤其是这带的,从什么水果,钙奶,麦片,到人参,鹿茸……
还有两条华子。
嗯,怎么说呢,一看就是哄中老年人高兴的。
那天晚上林深和李俊航说这事儿,李俊航琢磨了一会儿,也就想明白了,“爷爷他可能是,依着他觉得的咱爸妈的喜好,特地安排的吧。”
这么说,林深也懂了。
是呗,陈艳和林广是挺高兴。
陈艳一直说那麦片是好东西,泡着香。
林广也觉得高钙奶喝着香,还往里头打鸡蛋。
然后陈艳和林广就开始想着要回礼。
李俊航说不用的,但是被陈艳无视了,“你们年轻人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乖,你们不用管,我准备就是了。”
林深说,“不是,他爷爷都不在家,他爸妈也不在家,你们送了也没人收啊!”
陈艳反驳,“怎么会没人收,你叫李俊航给带回去啊。”
“这样,我昨天已经去附近逛了一圈了,我知道菜市场在哪里,明天我们自己去逛,你忙你的。”
“对了,那个菜市场就在对面再拐弯再往前走再右拐再往前走……反正比你楼下那个超市便宜多了,那个超市啊,一包米200块钱,抢钱一样!”
陈艳想起来就觉得惊悚,她去看过了,那超市的东西,简直贵的离谱,一斤胡萝卜39,39够她在农贸市场买二十斤了!
“深啊,你赚钱辛苦不容易,我们该花的就要花,但是该省也要生……”
李俊航赶紧表示,“没事的阿姨,还有我呢,以后结婚了,我挣的钱都给老婆管!我银行卡直接上交,深深爱买多贵的都没关系!”
林深好笑的瞅他,心说就你那3000块钱儿工资,还上交,买拦精灵都不够!
“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工资发下来,我一天给你花光,你可别心疼。”
话刚说完,李俊航还没说话,林广赶紧一脸严肃得说,“话不能这么说,你负责持家,就要学会安排,学会计划,哪里可以这样,开玩笑也不能这么说!”
林广有点紧张,林深这一张嘴,要是人家男方当真了怎么办。
一个女人就要学会持家,尤其是嫁进去买得起这么大房子的,还有管家的人家!
什么工资一发就花光,这话是能说的吗。
倒是陈艳听林广这么说有点不高兴,“深深又不是自己没赚钱,两个人过日子什么不要钱。”
“一个人赚的拿来花,做日常开销,一个人赚的可以存起来,这样子家里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这林广是不是傻,钱在谁手里以后家里谁当家,人家小李主动说交工资卡,你说你女儿干嘛,叫她别花钱可以私底下啊。
这么多年了还没变,净特么向着外人!
瞅着这俩快吵起来了,林深赶紧转头对李俊航说,“哎,琛哥不是说明晚过来吃饭吗?”
李俊航点头,“对,他说来见见叔叔阿姨,”
李俊航变成嫌弃脸,“说什么毕竟是我长辈。”
林柔正在啃苹果,被陈艳硬塞的,“啊,姐夫你长辈要来啊?”
李俊航点头,“嗯,我表哥,我舅的儿子。”
“表哥啊!”陈艳说,“行,我准备些好吃的,招待招待,天地娘舅公,舅舅家的亲人是很重要的……”
“哎,你这表哥多大了,干什么的,有对象没有……”
林深哭笑不得,“妈,你怎么整天就想这些啊,人家表哥条件好着呢,就是没对象也不能随便乱找啊!”
“什么叫随便乱找,条件再好你这到年纪了也要结婚生孩子啊是不是。”
李俊航赶紧打圆场,“阿姨您不用操心,他啊,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他比较笨,没追到人,还在努力。”
何止没追到人,直接把人弄丢了,找不回来那种…
“这样啊……”林广说,“那你这个表弟倒是比哥哥先结婚了。”
“不是亲兄弟有什么关系。”
不过就是可惜了,她本来还想着陈婉还没有对象,那不就亲上加亲了……
陈婉遗传了她妈,很是漂亮的。
至于林柔,陈艳没想过的,小柔说了也要学她姐,当博士!
自从拆迁房子分下来,没去上班之后,陈艳没少出去走走,旅游啊什么的,也算认识了不少人,以前对博士只是一个概念,现在这个概念就更清晰了。
所以也不像以前嫌弃林深读博士浪费时间一样嫌弃林柔了。
反正到时候找个鹭岛本地的就好。
陈艳是个行动派,第二天真就拉着林柔和陈婉去菜市场大买特买。
至于林广,他嫌热懒得出门。
想叫他出门帮忙提东西,他就说,“冰箱里不是一大堆吗,买那么多做什么。”
陈艳不想跟他在女婿家吵架,就不管他了。
于是等林深和谭卿鸿下班回来的时候,桌上就满满登登摆了一大堆吃的,是真的一大堆。
丰盛的比过年还丰盛。
正中间是一锅鸭子汤,颜色褐色的,亮澄澄的,还带着药香。
旁边是青椒炒鱿鱼,红烧排骨,番茄酱炒大虾,番茄炒蛋,炸香肠,韭菜炒猪腿肉,清蒸鱼,水煮鱼片,红苋菜炒鱿鱼干,鱼泡炖豆腐,芹菜炒鸭胗。
全是陈艳做的菜里林深喜欢吃的夸过的。
“哇!妈咪你怎么做这么多啊,还都是我喜欢吃的!”
陈艳笑道,“喜欢你就多吃。”
林柔冲林深开玩笑的吐槽,“妈妈从中午吃完饭就开始洗菜切菜,忙了一下午呢。”
林深笑道,“妈,你煮这么多吃不完的。”
“有什么吃不完的,”陈艳说,“北方人食量大,到时候少吃饭多吃菜不就吃完了,我这一盘菜都没炒多少。”
最近他们也出去吃的,这北方菜馆里给的菜量,可比他们南方多。
“而且,”陈艳说,“吃不完你可以给狗吃啊。”
林深笑笑没接这话茬儿。
这两天林深要上班,生怕陈艳乱喂,或者真给面包丢门口门厅,白天时候一直放在宠物幼儿园。
没办法,肥狗真的被她惯坏了,除了每个月去体检回来被迫减肥一两天,狗生就没受过半毛钱委屈,丢门口它肯定受不了。
林柔一吃完晚饭就拉着陈婉跑去遛狗,这两人一狗的感情倒是突飞猛进。
李俊航先回来的,坐着休息了十分钟,门铃就响了,林深跑去开门,是薛琛。
小样儿穿着西装,梳着个油头s发哥。
“ surprise!”还从身后掏出一大捧花,嗯,名曰玫瑰的月季花,“给你的!”
林深吓了一跳,接过花,直接放一边柜子上,“表哥您这是又被哪个女孩子拒绝了,把我这儿当回收站呢。”
这人的节操不要钱,玫瑰花也不要钱,跟白给的似的。
真就是那句话,换女朋友比一般人换衣服都勤快。
薛琛一本正经,“天地良心,这是上美女家吃饭的伴手礼,才不是什么送不出去回收的。”
“而且,有你哥送不出去的花么,你哥我啊,人见人爱。”
“嗯,人见人爱。”
身后传来何景臣幽幽的声音,“您脸上的巴掌印子还没消呢。”
吹啥牛啊,这人最近撩了一对姐妹花,刚跟妹妹分手,转头就看上了姐姐。
偏偏这姐俩还长的一个像爸一个像妈,像爸的跟爸姓,像妈的跟妈姓,他没认出来是姐妹,结果跟姐姐约会的时候遇见了妹妹……
然后就这样了。
亏他跑得快,不然就不是一巴掌的事儿了。
何景臣躲过薛琛要锁喉的手臂,冲着林深招手,“我一个人也没地儿去,就厚着脸皮过来蹭饭了,可以吧。”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林深当然说欢迎了。
何景臣脱了鞋先窜了进去,冲着人打招呼,“这就是叔叔阿姨吧,叔叔阿姨好!我是何景臣!”
陈艳是啥,林深同款颜狗啊!
颜值即正义的颜狗啊!
看到何景臣的漂亮脸蛋儿,哎哟喂漂亮的哦,跟小姑娘一样,笑容也好看,声音也好听,马上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好好,这就是俊航表哥吧,长的真年轻,说是弟弟都有人信。”
李俊航赶紧否认,“这不是,这就是深深公司上班的。”
一个打工的整天想着到的老板家里蹭饭,呸,不要脸。
难怪长的跟个小白脸儿似的。
旁边的林柔和陈婉也是眼睛发亮。
没办法,这年头花美男,雌雄莫辨什么的开始流行了,偶像剧什么的这类男主也多了起来,年轻小姑娘少有不吃这一套的。
“你好,我是林柔,林深的妹妹。”
“你好,我是陈婉,深深姐的表妹。”
何景臣彬彬有礼的打招呼,“我是何景臣,林深的中学同学,现在在深航资本工作。”
啊啊啊!
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内心疯狂咆哮。
美男子跟我说话了!
另一边,林深带着薛琛往餐厅走。
“叔叔阿姨好,两位妹妹好,我是俊航的表哥,薛琛……”
林柔陈婉:又是一个帅哥!香江式霸道总裁啊!
林广和薛琛一个照面儿,都愣了一下。
这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啊……
最后还是薛琛先试探性的开口,“广叔?”
林广也犹豫道,“小战?”
其它人都顿了一下。
陈艳道,“你们认识?”
不可能啊,林广一个工厂打工的认识京城里的人?
林深默默的去厨房拿碗筷,没想到何景臣要过来,桌上碗筷少了一副。
薛琛眉眼弯弯,说,“婶子忘了我了吗,我高中的时候,去乡下玩儿,然后捡到了一个没带伞的小朋友,把小朋友送回家,后来发烧了……”
我去!这么巧的吗!
薛琛想起来了,对着坐下准备开吃的林深道,“小兔子?”
林深点点头,“吃饭吧,神龙勇士。”
高中生战部渡。
陈艳恍然大悟,“哎哟!是你啊小战!”
李俊航,何景臣,林柔,陈婉四脸茫然。
陈艳想起来了,态度一下就从见李俊航舅家亲戚的郑重变得放松下来,“你居然是我们深深对象的表哥!这也太巧了!”
“快快快过来坐,尝尝婶子的手艺变没变!”
薛琛笑眯眯的过去坐下,“好,我今天肯定多吃点!”
陈艳给人打了一碗汤,把鸭翅腿给打过去,大腿不行,大腿是给林深和林柔的。
谁来了也不能抢。
林广也高兴,“这么久没见,一转眼小伙子长大了。”
李俊航推推林深胳膊,“咋回事儿啊?你们还认识?”
手上把汤里的鸭头捞到碗里,然后熟练的开始扒皮。
林深爱啃鸭头,但是不爱吃皮。
李俊航现在已经是个熟练的去皮工人了。
其它人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林深,他们也好奇。
但是陈艳和林广忙着跟薛琛叙旧,感叹着十几年不见,小伙子长大了,又高又帅,一表人才。
薛琛也拍马屁的一口一个哪里,叔和婶才是,这么多年了,都没什么变。
人还是这么好,做的菜还是这么好吃。
俩老一少高兴着呢,没空搭理他们。
林深接过鸭头,啃脑袋吃,啃的嘎嘎响。
“哦,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这人发烧了,被我爸妈捡到了,养了几天。小柔你也见过他的,不过那时候你才两岁,估计都忘了。”
林深主打一个避重就轻。
什么她以为遇到人贩子嗷嗷哭什么的,太丢脸了,她才不说。
但是她不说,不代表林广不说啊。
“那是差不多林深六岁的时候,夏天,下雷阵雨,林深被小战……哦,也就是薛琛捡了送回来,林深当时哭的哦……”
“爸,妈,你们喝不喝酒,我去给你们拿,我有一瓶红酒,五十几万呢,已经开了,不喝要坏了。”
林深落荒而逃。
陈艳还在一边给薛琛夹菜一边问,“薛琛啊,你当时咋说自己叫小战呢?”
薛琛忍笑道,“当时小兔子,啊,就是林深,以为我是人贩子,吓坏了,她说自己是小兔子公主,专门打坏人的,要代表月亮消灭我……我就说我是小战了。”
“也是动画片儿角色,打坏人的。”
林广哈哈大笑,“对对对,那天啊,林深从车上窜下来,嗷嗷一顿哭,大喊大叫的有坏人抓小孩什么的,把我和陈艳吓的,赶紧跑出去。”
“这哭的可惨了。”
“对了小柔,你还冲出去一边叫姐姐一边瞪人呢,一副要帮姐姐打坏人的架势,好勇敢的。”
林柔脸一下就红了,“两岁的事情,谁还记得啊!”
林深把酒红和装满了冰块的醒酒器拿了过来。
李俊航和何景臣抢着挪餐盘腾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