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许江屿醒来,他们想要离开这危机重重的寨子,绝对是易如反掌。
只要一旦离开此处,那就不会再受制于人。
可是
许江屿受伤实在是严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所以这种可能也就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
苏沐沐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
可如此粗壮的木头,放置在山崖边,难不成是要修栈道?还是别有他用?
可若是修栈道的话,如此费尽心力地在山崖边修此等事物,那岂不就是一个费时费力的大工程?还是说为了多一个逃离此处的途径?
苏沐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甩了甩脑袋,将此事置之脑后。
现在想这些事情,完全是多想无益。
看能不能从春兰的口中多探知一些这些消息,只要等消息足够多,那就能够抽丝剥茧,猜出这其中所蕴藏的秘密。
不知为何,脑海之中却突然之间冒出来,之前在大河上所遇到的种种。
木头在山崖处还有另一个用处。
之前在来到寨子的途中,就有一段路程是蒙着黑布,而且还是坐在吊篮上被吊上来的。
这些木头,会不会就是为了加固吊篮所备用的呢?
那艘水匪的船上,可是有许多的粮食和金银财物。
想要将那些东西全部都运送到山上来,定然是要使用吊吊篮,而如此一来,使用的次数多了,那自然是要出现磨损的情况,这粗壮的木头自然也就是备用的。
这般一想,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够串联起来,也能够说通了。
可眼下,此事同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就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够利用此事离开这里吗?
光是用脚趾头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江屿你什么时候才醒来呀!”
苏沐沐低声呢喃了一句。
话语中充满着满满的惆怅。
脑海中思索着这些事情,等到再次回过神来之际,已经到达了小院儿的门口。
苏沐沐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尽数收敛,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然而在推门的瞬间,一眼就看到躺在床榻上的人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心头瞬间一慌。
可苏沐沐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在下一瞬,只感觉脖颈处一凉,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就抵在了脖子上。
冷冰冰的触感,苏沐沐顿时一个激灵,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瞪直了双眼,带着颤音的问道。
“别,别杀我”
然而,他的求饶声,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时间就如此静静的流淌着。
苏沐沐有些不安地咽了一口唾沫。
迟钝的大脑总算是恢复了工作。
后知后觉地想起,用刀抵住他脖子的人应当是许江屿。
说不定,他现在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才会如此。
心下这么想着,原本恐惧的心情,渐渐的平复了许多。
苏沐沐极为不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试探性的呼唤的,“许江屿是你吗?”
过了很久后,身后才传来一道极为沙哑的轻哼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而身后那沉重的呼吸声也越发明显了。抵在脖颈处的冰凉刀刃,总算是地移开了。
“此处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
许江屿说话的声音极为艰难,十分的虚弱无力。
就好像说这短短的一句话,就要用尽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喉咙里发出如破风箱似的沉重喘息声。
危机解除。
苏沐沐劫后余生般的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转动僵硬的脖颈。
发现许江屿浑身虚弱无力地瘫靠在墙壁上,一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则是捂在腹部。
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面色更是白里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看到如此的画面,苏沐沐脑海中非常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旖旎二字。
许江屿此时的模样,真的有一种战损的美感。
和他往常的模样大相迳庭。
直到许江屿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苏沐沐才停止了胡思乱想。
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眼神更是不。自觉的乱瞟,这纯粹就是心虚的表现。
根本就不敢让眼前的少年知晓,他此时心中所想。
抬手轻轻地触了一下脖颈处,好像现在都能够感受到,刚才匕首上所散发的冰凉触感。
下意识的揉了揉脖子上的皮肤,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苏沐沐已经重新调整好了情绪,将抵靠在墙上虚弱的人搀扶起来。
嘴上碎碎念着,“你说说你,本来就是一个伤残病患,还有这么重的戒备心,我也真的是服了你了。”
许江屿艰难的抬起眼眸,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还微微泛红,一副水光潋滟之态。
苏沐沐不受控制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视线下意识的移开,在心中默默地唾弃着自己。
我的天呐!
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他都虚弱成这样了,居然还会被她的美色给迷惑住。
这就算是犯花痴,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吧!
苏沐沐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在心中默默的念清心咒,将冒出来的那些不合时宜的旖旎心思通通按下,尽量不让许江屿察觉到。
许江屿本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儿,再加上身上泛起了高热,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
见苏沐沐傻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说得格外艰辛。
苏沐沐离家出走的思绪瞬间就回归,冲着他粲然一笑,边扶着他往床榻边走,边讲述着之前所发生的种种。
“此处是僰望山,之前在水匪船上所遇到的小姑娘是男扮女装,同时也是吐蕃的九王子”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将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全部都一股脑的说的出来。
苏沐沐把人扶到床榻上,还十分贴心的将枕头垫在他的腰下。
将他安置好后,苏沐沐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床边坐下。
一边揉着酸痛的臂膀,一边抱怨道。
“你看着身上没什么肉,怎么这样死沉死沉的。”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