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江屿经过刚才的发热,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并散发着阵阵汗气。
味道说不上难闻,但也绝对称不上好闻。
苏沐沐让春兰去寻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时,二虎正巧提溜着一个小包袱,大步走了进来。
这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二虎见苏沐沐脸上的笑容,有种阴恻恻的感觉,只觉得后背一凉。
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好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正准备开口说话,来缓解心中的这股不适感,就听到苏沐沐说,“二虎,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还想着让春兰去取一套干净的衣衫,你这就来了。”
二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王叔还真的是神机妙算,居然把这些小事儿都放在了心上。”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小,与他有点距离的苏沐沐并未曾听清楚他说的话语。
可是看他脸上的神色,大致也能够猜出他所说的是什么。
苏沐沐笑呵呵地望着他,“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刚才跟你说话,你怎么都不理我?
对了,你这包袱里面拿的是什么呀?”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心里面早就已经有数了。
在如此的节骨眼儿上,这包袱里面定然是装的衣衫,亦或者是药材之类的。
肯定都是能够用得着的。
二虎闻言一愣,而后猛地一拍脑门儿,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神色中略带些许尴尬地说道。
“你刚才这噼里啪啦一系列的问题,把我都给弄蒙了,我差点儿都忘了我来是要做什么的了。”
苏沐沐双眼无神的望着他,心里则是在默默的想着,你倒是说呀?
这磨磨唧唧地做什么呢?
真是急死个人了。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具有威慑力,二虎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之后,这才开口道。
“这不是王叔让我拿一身干净的衣裳过来,给这苏兄弟换上吗?”
苏沐沐脸颊迅速染上了一抹绯红,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这好像确实是我的问题,我相公就麻烦你了。”
说着,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此处。
春兰紧随其后。
二胡嘴里一边嘀嘀咕咕,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懈怠,给许江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后,又把人从现地放回了床上。
还顺手掖了掖被角。
看着他那干得起皮的唇角,二虎像是良心发现一般,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你能遇到这么好的妻子,真的是三生有幸。”
说话间,来到桌边,伸手摸了摸茶壶,壶身冰凉凉的一片。
无奈地叹息了一口气,冲着门外的春兰喊道。
“春兰,去提一壶热茶过来。”
苏沐沐听到里面的动静,自然也就知道,二虎应当给许江屿把衣服换好了。
来到门边,轻轻地叩了叩房门,在得到里面人的许可之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左脚刚跨进门槛,就听到二胡不满的声音。
“苏夫人,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没看见你夫君口渴得这般厉害,还不知道给他喂点儿水吗?”
这话还真的是冤枉他了。
苏沐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他刚才一直在发热,好不容易给他把温度降下来,这出了这么多的汗,缺水不是正常的吗?”
二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胡诌了个理由就匆匆地离开了。
苏沐沐看着他脚下生风,眨眼间就消失在眼前,到了嘴边的话语,最终还是没有吐出来。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风风火火的做什么呢?又没有埋怨他。
这么一副做出亏心事的模样,到底是干啥呀?
苏沐沐一边嘟囔着,一边朝院外走去。
刚推开院门,就瞧见老大夫迎面走来的身影。
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
这老大夫难不成真的是神机妙算啊?
苏沐沐在心中小声嘀咕着。
但这样的一会,也就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在心里留下太多的涟漪。
“老大夫,您来得正好,刚还说要去找你呢,结果你这就来了,咱们这是不是心有灵犀呀?”
老大夫抚了抚下巴上的山羊胡须,笑得一脸慈眉善目,乐呵呵地说着。
“瞧苏夫人您这话说的,正所谓医者仁心,我好歹也是大夫,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消失在眼前而无动于衷呢?
我也只是在心中估摸着,苏公子喝下的药起效了,眼下应当发热了,过来瞧瞧情况如何?”
看有没有能够帮得上忙的?
如果是普通的法子,散热的效果不行的话,那只能够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了。
只是这话,老大夫并没有直言而说。
有些事情,自己心中知晓就行,若是说出来了,反而大家还不好相处。
这一切只因老大夫一直到现在目前为止,都没有弄清楚,眼前这有一个姑娘的真实身份?
许江屿最危险的时段已经过去了,苏沐沐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性子也不像之前那般急躁。
听闻老大夫此番话语,苏沐沐也并未同他唱反调,反而是一脸和善地引着他往里去,“老大夫您真的不会掐算吗?我夫君已然发热了,眼下温度已经降下去了。”
老大夫脚下一顿,面上露出明显不信任的神色,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实性。
“此言当真?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你用什么办法让他的温度降下来的?”
老大夫行医数载,还从未见过这么快就将高热退下去的。
苏沐沐不明白他话里的慌乱到底为何?
难道这温度褪下来了,还不行吗?
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吗?
她心下莫名生出了些惴惴不安的情绪,试探性的问询道。
“老大夫,您此番话何意?难不成是这温度降的太快,也会对他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吗?”
话语中带着小心翼翼。
在说话间,两人已走至床榻旁。
老大夫见床上躺着的许江屿,面色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至少有了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