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辞眉头轻挑,不置可否。
他是不懂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无需多言。
至于说眼界太高,没有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事实,也并非如此。
也没有过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俩人继续聊起了其他,林晚晴也又多喝了两杯,而喝着喝着,原本要上来的那瓶最开始是说要让林晚晴带走的酒也被拧开,不过并没有喝完,林晚晴仍旧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但也已经有些开始头晕目眩的愈发强烈,陈清辞也没再继续让她喝,也没有自己再喝,当然剩下了多半瓶也不能浪费,丢到后备箱里,哪天有机会喝就喝了,没机会的话就丢去厨房当料酒用。
来到窗前,陈清辞看着落地窗外魔都的景色,对也起身缓步走了过来的林晚晴说道:“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吃饭吗?”
林晚晴摇头:“不知道。”
“看。”陈清辞指了指窗外,一个巨大的钟表赫然映入眼帘,钟楼上的指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俩人这顿饭吃了好久,准确来说是小口慢啄喝了好久!
林晚晴看向外面矗立了不知道多少年屹立不倒的尖锥形建筑顶端,看向了那面大钟,这时,隐约有咚咚咚的浑厚声音响起,时针分针同时指向了12点的方向……
陈清辞转头看来,说道:“元旦快乐!”
林晚晴因为酒精的缘故有些迟钝的脑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莞尔笑道:“我都忘了……元旦快乐!”
没有烟花,没有炮竹,只有远处的黄浦江水中倒映着那几座商业大厦的墙体灯光变成了一朵朵烟花盛开的模样!
就在12点的同时。
陈清辞的手机也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很多人都给他发来了元旦快乐的消息,刘正淳是最准时的,接着就是卫东,当然准不准时也不重要,前后根本就不差个三五秒,佟妍跟韩曼曼分别在群里发了表情包,馀蘅也发了一条语音过来,白清月则发了一条:“过年了,什么时候回来?”,苏璃没有说话,因为她太累没缓过来早睡了,早在八点多的时候就跟陈清辞发消息留了言,提前发了元旦快乐的消息。
陈清辞依次回了众人以后,回头看向了正在一旁发呆的林晚晴,说道:“还吃什么吗?”
“不吃了。”林晚晴回神,摇头说道。
陈清辞点头:“那走吧。”
“好!”
林晚晴刚点头欲走,脸色倏然一变,伸手捂住了肚子,双腿交揉了几下,快步朝着厕所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丢下了一句:“等我一下,我去个厕所……”
陈清辞眉头微蹙,还以为林晚晴是吃坏了肚子,结果过了一会儿,林晚晴突然给陈清辞发来了消息,问陈清辞能不能帮她一个忙。
这种情况能帮什么忙,总不能她在里面上厕所,让自己进去给她揉揉肚子吧……陈清辞问道:“你大姨妈来了?”
林晚晴回了一个“恩”字过来接着又解释道:“本来应该再过两天的,可能……可能是这几天要上台,心情有点紧张,外加之喝了酒……”
分明只是打字,但隔着屏幕仿佛都能够察觉得到此刻林晚晴的窘迫。
“买哪种?”
“随便买个哪种夜用的都行。”
“夜用是吧……等一会儿吧。”
陈清辞给刘子芬打去了电话,很快,刘子芬就送来了一包尤妮佳夜用到了包厢里,陈清辞接过看了两眼,敲了敲厕所门,里面反锁着,林晚晴先垫了纸站了起来开门,拿过以后又重新关门收拾,大概过了三四分钟,这才再度开门走了出来,一张脸泛着强烈的酡红,也不知道是酒劲翻涌,还是窘迫难当的缘故,但她的神情倒比较淡定,如果不是陈清辞心知肚明,倒还真看不出来是装出来的……
上车之后,陈清辞开车送林晚晴回学校,但开了一半,林晚晴突然扭头看来:“不对啊……都十二点半了,学校宿舍早就关门了!”
“是吗?”陈清辞凝眉:“不是说放假宿舍不关门吗?”
“怎么可能?”林晚晴说道:“除非是寒暑假,否则都是十一点准时闭寝的!”
陈清辞拿出手机给黄伟打去了电话。
他当然知道大学闭寝这一点。
但因为黄伟三人,他还以为复大跟其他学校不一样。
响了两声就接通,陈清辞问黄伟怎么回事,却听黄伟说,他们能很晚进出的原因,是他们会在宿舍门口对着宿管阿姨喊妈妈,一个学期下来,几个宿管阿姨都很熟了,出去不行,但进来几乎可以说是随便……
陈清辞呵呵一笑,好好好,你们三个也真是人才。
刚刚的电话,他开着免提,挂完之后,他转头看向了林晚晴,林晚晴摇头道:“别想了,女生宿舍别说喊妈妈,喊奶奶都不会给开的,男生回来晚点没关系,但女生回来晚了,那些阿姨一般都会觉得不自尊自爱……”
如果男生宿舍那边看门的是个大爷的话,这种给开门的情况也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那去我那里睡一晚,明天再回去吧。”陈清辞说道。
“你那里?倒也不是不行……”
林晚晴又转头看向陈清辞,问道:“你不会是本来就打的让我回不去宿舍然后去你那里的主意吧,只不过我刚好来……所以才又决定放我回去?”
“你看我象那种人吗?”陈清辞反问他道。
林晚晴仔细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不象。”
“那不就好了?”陈清辞说道:“我单纯只是因为,想跟你一起跨个年而已。”
林晚晴看着陈清辞的眸光,一下子有些怔住。
却听陈清辞又说道:“而且,如果真是为了占你点便宜,你觉得来姨妈了我就会送你回去?你知识渊博,难道不知道还有很多种方式……”
林晚晴哪里能听不懂陈清辞在说什么?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了自己跟陈清辞……耳垂都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啐道:“你才知识渊博呢!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