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陈清辞再看向刚刚跟自己对话的那个中年男人。
对方吞了口口水,张着嘴,却一个字也没敢说。
陈清辞也没搭理他,回头环视了陶最等众人一眼,对馀蘅说道:“有点冷,别在这儿冻着了。”
一行人进到了旁边的办公楼里,在一楼的接待沙发上分别坐了下来。
而外面那些人根本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为首的那个人不断地在想进来跟陈清辞解释。
可每次刚走到门口,就又再度缩了回去……
他刚刚目中无人的对待陶最等每一个人,神态轻篾,比直白表现出来的那种嚣张,还要更加嚣张。
而现在。
一通电话,他连去讨好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他开始不停地打电话联系,接连给吕子明他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通话中,吕子明的手机也一直没人接,他就开始问起了他“人脉”里面的人们。
“什么?佰宁?”
电话先打到了某位主任那里。
而这位主任,刚好就知道一些当初兴利集团在佰宁闹事后的事情,好几份双开的手续都是他办的,听到来电这位在佰宁出了事儿,直接就挂了电话。
再打了好几个,都是白打。
电话那头或是打着哈哈,或是直接表示无能为力。
最后的最后,他把电话打给了他的老领导。
而这一个电话过去。
叫他彻底的面如死灰。
这位他的老领导,作为当初兴利集团事件具体情况为数不多的一些了解的人之一,大致跟他透露了一些,当初那件事跟他听说到的截然不同的版本说法……
并不是兴利得罪了清澜集团。
佰宁也并不是运气好。
截然相反的。
是佰宁搭上了清澜集团,所以才有了兴利破产,佰宁起死回生,跟连带下去了那么多人这一遭!
那天……
一二把全都去了!
“别再跟我打电话了……不是我绝情,只是这事儿,我也确实是无能为力!你呀,自求多福吧!”
说完,电话那头直接挂断。
中年男人半天没动静,只有满脸的冷汗不停滑落,而此时正值冬天,海风掺杂着极深的寒意,正常情况,哪里能冒出一滴汗来?但纵使汗流满面,他的心却仿佛大润发被刚刚砍掉的鱼头那般冰凉……
他又开始不停地给吕子明父子俩打电话。
可再怎么打,这两个电话,他都没有再能打通……
跟陈清辞挂完电话,叶凌第一件事并没有跟这位唯一姓吕,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人去电,而是先打给了他的搭档。
当俩人的电话分别拨到吕红畴手机上的时候,吕红畴是懵逼的,而在听到对方说叫他问问他儿子干了点什么好事儿的时候,他更加懵逼,同时也更加惴惴不安,因为他知道自家儿子不是省油的灯,连忙给吕子明打去了电话。
打了五个电话都根本无人接听,因为此时的吕子明正在商k内吞云吐雾,翻云复雨,直到吕红畴把电话打给了经常跟吕子明一块的朋友……说是朋友,实际上根本就是狗腿子,这才终于联系上了吕子明。
震耳发聩的音乐声,还掺杂着靡靡之音,吕子明也丝毫不怕,直接就这么接了电话,还满是不耐烦:“干嘛?正忙着呢,没事儿挂了!”
“你个畜生,你做了什么?”吕红畴咆哮喊道。
“我做了什么?什么做了什么?”
“你最近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赶快交代给我,我赶快看看还有没有转寰的馀地,赶紧说!”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吕子明有些心虚,声音渐渐越来越小:“就是,就是我说开个公司,就开了个同学会,跟同学们商量了一下,让他们给我投资了点钱,没干别的啊也……而且,这钱我才拿到了三四十万,很多人都还没给呢!”
他话音一落,吕红畴的声音几乎要震破听筒:“我草你妈!!!!还有呢,一字不落的,全都给我交代清楚,全部!!!!”
“真没了!”
吕子明平时跟他爹每天都在干仗,但对方发这么大的火,也还是让他有些禁若寒蝉,最终还是如实补上了一句:“再就是,再就是有个老同学现在已经接了家族的企业了,我就让他多投点,拿个700万出来凑个1000万的整……”
“傻哔,你个傻哔!跟你那个死妈一样蠢,把你惯成这样她更傻哔!你现在给我回家,否则我打断你的腿!”吕红畴骂的歇斯底里,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哥,要不就先回去?”
吕子明那狗腿子几乎是全都听了个真切。
而听到小弟的话,吕子明却是又挺直了腰杆子。
“回去个毛线回去,接着奏乐,接着舞!”
说完,他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机,在一个角落给他妈打去了电话,哭丧着道:“妈,我爸要打断我的腿……我什么也没干,这不是毕业了一直没事做,我想开个公司,就找了几个老同学谈了谈投资,他突然就给我打电话,骂的特别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