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沉照雪都想交个闪,直接从卧室闪现到了露台门处陈清辞的面前,赶紧把她那条袜子扯走……
但显然的是。
她不会!
陈清辞伸手,把遮挡住了自己视线的东西从头顶上拽了下来,入手就觉得不对,仔细一看,果然是一条丝袜,再一留神,发现沉照雪赫然在不远处的卧室门口站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方向。
二人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气氛略有些尴尬。
沉照雪连忙开口说道:“可能是我没夹好……”
陈清辞看了一眼手里的厚丝,哑然失笑了声:“夹没夹好倒不是关键,关键是幸好你没晚两秒出来,不然的话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沉照雪快步过去,从陈清辞的手里接了过去:“晚两秒出来也不用跳黄河的……您坐一会儿,我先去做饭了!”
说完,她拉开抽屉把那条袜子放了进去,快步走进了厨房里。
在背对着陈清辞的角度。
沉照雪抬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刚刚那一幕,强烈的羞耻情绪,叫她心跳的有些格外的快,脸也有些烧得慌,她按着心脏位置,接连深呼吸调整了许久,都没有能够将之压下……
沉照雪一个人在厨房忙碌。
陈清辞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有点无聊,索性也进到了厨房里,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也还能快一些。
一看到陈清辞。
沉照雪脑海里那一幕再度浮现了出来。
她的脸再度有些发烧,想说不用,让陈清辞等着就行,但却连直视都不敢直视陈清辞一眼,连忙背过了身去开始调起煤气灶的火候,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那麻烦您帮我洗下菜吧……”
“行。”
陈清辞将袋子里的菜拿了出来,放进了洗菜的篮子里。
听到后面哗啦啦的水声跟忙碌的声音,沉照雪悄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而陈清辞在那里洗菜的身影,让她没来由的……心神一震!
她当初午夜梦回的时候,幻想过的理想生活当中的某一幕,跟现如今陈清辞在那里洗菜的认真模样逐渐重合,最终完全融为一体,又或者说,被眼前的画面完全取代。
沉照雪转回过头,红唇轻抿,眸子垂着看着发出呲呲声响的锅子,一瞬间就出了神,隐约流露出的神色,那般复杂……
如何能不复杂呢?
那是个何等天之骄子的存在?
并且风华正茂,俊逸非凡……
再看自己……
马上30岁了!
什么幻想中的画面?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罢了!
将心下的念头驱逐,沉照雪原本还因为刚刚阳台上那一幕而羞耻的情绪也逐渐退去,专心开始做起了饭。
油烟机的声音,跟锅铲碰撞的声音,仿佛一场交响乐般,很快,一桌菜就被整整齐齐摆列在了桌上,陈清辞端着最后一盆汤出来的画面,又让沉照雪心脏都突了一下……她忙转过身去,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酒。
一瓶盒子已经略显陈旧的茅台。
“这是我几年前刚开始带着铭宇发展的时候,我爸送我的,说是封存起来,等到过几年有所成就了以后,拿出来庆祝的时候再喝……虽然现在铭宇都没了,但现在却是更值得庆祝的时候!”沉照雪说道:“这一切都要感谢您,我们一块把它喝了,也算是发挥出了它最大的意义了!”
陈清辞点头:“荣幸之至!”
没有酒盅,就用了一次性杯子。
这酒在陈清辞喝过的酒里面,连中上水准都达不到,更别说那箱卫东给过来的大精品了。
不过也已经是达到了还算不错的范畴。
陈清辞尝了尝沉照雪的手艺,倒也当真是不错,哪怕是各种米其林星级餐厅都吃的索然无味的他,都有些味蕾被惊艳到眼前一亮的感觉!
看着陈清辞一样菜夹一口,仔细咀嚼明显是在品尝的样子,沉照雪停下了所有动作,静静的等着陈清辞的意见。
陈清辞举起酒杯,粲然笑道:“看来改天得找机会去你们家餐厅尝尝令尊的手艺了!”
沉照雪也端起了酒杯,脸上带着笑容:“是啊,我爸手艺更好的,改天有机会,我带您回去!”
一次性杯子碰了一下,没有任何声音的又再度分开,他们各自将杯子放在了嘴边,喝了一口,因为是纸杯子的缘故,谁也不知道谁喝了多少。
而才刚刚放下杯子。
紧接着,她就又再度举起,她蕴酿了许久,却终究没有说出任何长篇大论的话来,千言万语只汇聚了一句:“谢谢!”
陈清辞薄唇轻扬,也又重新提杯:“没什么好感谢的,从你决定来我这里的那一刻,铭宇的结果就已经注定是如此了!”
沉照雪的眼睛跟嘴唇,特别缓慢的睁大、张开。
就好象有极尽透明的水流潺潺而过,没有太多痕迹……
那是她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她那双注视着陈清辞的美眸里,原本只是情难自已的倾慕,在这一瞬间,就仿佛被丢进了一根火柴的汽油桶,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熊熊爱意。
她猛地挪开目光,努力想要克制,可心头那股惴惴的感觉却根本挥之不去,她再度举杯,欲言又止了一下,然后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几乎直接将一次性纸杯里的白酒干掉一半下去,陈清辞眉头微挑,但也还是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