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利集团渐渐地愈发发展壮大,刘继业在生意场上也就愈发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做人也很少再象以前那样飞扬跋扈。
即便说得罪人是不可避免的,但也都是些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小喽罗,不可能跟清澜集团扯上关系,更别说直接叫这种庞然大物直接倾碾而出,来踩一个在对方眼里也顶多就是一只蚂蚁的他们?
唯独……
刘继业看着站在那里,神色澹然的少年,又看了看那吓人的车牌,喉结连续滚了好几下。
他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这三个领导会急匆匆亲至于此……
完蛋了!
完蛋了啊!
刘继业这就觉得完蛋了。
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其实他明白的这些,不过只是现实的冰山一角。
否则的话,他此刻心思所想的就不是完蛋不完蛋,而是天塌了!
他呆滞了好几秒,突然暴起,拽着马雪莲啪啪又是好几个耳光,抽的马雪莲嘴都肿的合不上了,血水不停地往外冒着。
没等马雪莲有任何动作,刘继业一把将她拽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拽着她这一百七八十斤的肥硕身躯朝着陈清辞等人的位置挪蹭了好一大截。
“这事儿真是这毒妇一个人干的,跟我无关,跟公司也没有关系,还望这位少爷高抬贵手,冤有头债有主,公司发展到现在不容易,好几百号员工跟家庭都等着吃饭的……”
不得不说,这刘继业说起话来倒也真是一套一套的,还有这神色神情,这就好象什么都不知道,全都是冤枉的一样。
说完之后,他又猛地拽起了马雪莲,将对方从瘫坐拽到了一个跪着的姿势,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怒斥道:“这特么是清澜集团的大人物,公司现在正在遭中,赶紧说话,不然全都要玩完!”
马雪莲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跋扈样子,听到刘继业的话,她脸色更加大变了模样,求饶这种事情她这辈子都没做过,但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给了她启发。
“我,我错了,都是我一个人干的,高抬贵手放过公司,无数人都指望着吃饭呢……”
她跪在那里一边打自己耳光,一边凄声喊道。
这话有些复述刚刚刘继业的话,但她也确实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看着这一幕。
一众佰宁的老员工们,全都觉得无比的解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原是如此这般的感觉!
当中最激动的人,却是陶最,他双拳紧握整个人都颤斗不停,老泪纵横。
而馀蘅红着一双眼睛,却终究是忍住了泪水。
陈清辞压根没正眼看跪在那里的马雪莲一眼,也没讥讽说什么“刚刚不是这副模样”的话。
只是如若无睹,对刘继业哂笑了声:“你说这些事儿跟你没关系,全都是她一个人做的?”
“对!对!”刘继业连忙应声。
陈清辞剑眉下落,那双桃花眼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当初你儿子在高速上停车撒尿被撞死了,只能说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的事情,你们偏偏迁怒到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身上,说什么不去娶扫把星就不会出这种事情,按照你们这个道理来说的话……”
陈清辞语气轻顿。
而还没等他后话出口。
刘继业直接双膝一软,瘫在了地上。
话说到这儿。
他哪里还能不明白陈清辞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告诉他。
当初他们自认为拳头大,对佰宁不讲理。
而现在……
他们遇到拳头更大的了!
他刚刚还在担心。
想着回去以后要赶紧处理一下,免得查到他的头上来。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了。
因为不管跟他有没有关系……
都直接连带!
陈清辞哂笑了声,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转头看向了后方,对那铲车上的保镖做了个手势,后者会意,继续开始铲起了土。
“孙局,还不赶快把人弄走,这企业门前闹成这个样子,到时候让人传到网上去,我们这些人还如何自处?”叶凌眼见事情差不多了,直接对孙志国说道。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是说也都是一伙的,都是兴利集团养着你们的?”孙志国斜了一眼跟着顾超来的几人,几人见状,连忙上前。
刘继业还想挣扎过去找陈清辞求饶,结果直接吃了一警棍,打的满嘴都是血。
而拉开车门一看,陈清辞的俩保镖还在里面铐着呢,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有些尴尬,连忙把人们放了出来……
这时。
陈清辞身后侧边站着的馀蘅,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她一直都在忍着眼泪。
可在听到陈清辞说出最后这番话来之后,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如同大河决堤,再也抑制不住分毫的狂涌而出,而且还连绵不绝,擦都擦不干净。
陈清辞跟叶凌以及胡唐聊了两句,一句不留二人吃午饭了,送走了他们。
回到了办公室里,一进门,馀蘅就端了一杯热水放在了陈清辞的面前,那样子,象个贤惠的妻子一般。
她一双美眸看着陈清辞,红唇轻抿,说道:“谢谢。”
陈清辞喝了口热水:“谢什么?”
馀蘅柔声道:“谢谢你帮我……”
陈清辞哑然失笑:“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要说谢谢。”
馀蘅一双温润的杏仁眼睁大了些。
陈清辞对这位好似一边能掐出水来的大红花瓣一般的花信人妻轻声说道:“不是跟你说了?换个说法,你不是附赠品,佰宁才是。”
馀蘅红唇微张,又再度深深抿起,那一瞬间她眼框的酸楚,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