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水线,每条一天就能够有三百万的产量,如果全开日夜不停地话,就是”
“当初的时候,公司的订单多如牛毛,我父亲贷款上了这么多条线来,但大经济趋势越来越差,还没等回多少血,公司的订单数量就一年不如一年,贷款到了归还期限,也只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最后慢慢的”
余蘅跟在陈清辞身后在厂房内走着,介绍着设备的同时,不由怅然的说起了公司发展到现在的原因。
步子迈得太大。
很多公司都会面临这种境地。
就像今年倒下的房地产龙头。
贷款超过万亿,全国各地进行开发。
结果呢?
房地产行业一朝没落,首接房倒屋塌,身陷囹圄,甚至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能够从这种境况当中脱身出来的企业,堪称屈指可数,少之又少。
佰宁折在这上面,也并非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刚刚何东权闹过了一回,余蘅有些心乱如麻。
既是心中气愤未纾,更是对集团未来的担忧。
如今走在这厂房内,看着一个个面孔都熟悉的老员工,她心里担心陈清辞会不会接手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起了对方到底有没有能够让集团起死回生的能力。
即便说如果没有的话,对方多半不可能接,否则就是一个烂摊子,到时候反倒平白多一屁股的账,也还是控制不住的生出着这种想法。
她心下茫然着转过了一圈,却听陈清辞突然说道:“签合同吧。”
“签合同?”
余蘅一怔,旋即回神:“股份转让协议吗?还没准备,我这就通知法务。”
陈清辞答应接手的话。
她也没得多想的余地了。
只能是一条路走到黑。
只要这集团能活下来,这众多的工人不至于丢了这养家糊口的饭碗,让父亲泉下有知能够瞑目
别的她就一丁点都不奢求了!
至于说这新仇旧恨加起来的滔天仇怨
她现在己经有些
不太奢求去报什么了。
她永远无法释怀,无法原谅。
股权转让协议一签,她就是个白丁了,面对那市值在他们鼎盛时期都无法相提并论分毫的兴利集团,终究是力不可及
陈清辞看向她,眸光己经不再那般凛冽如刀,轻声道:“不用,我己经准备好了,去办公室谈吧。”
“啊?好!”
余蘅点头应道。
首接就签股份转让合同,余蘅并不担心什么。
还是那一点。
一同转过去的,还有那两个亿的债务。
陈清辞到时候如果不经营,而是要把集团的东西贱卖了,反过来还要赔钱!
她带着陈清辞动身出了厂房,进了办公楼。
在总裁也就是余蘅自己的办公室里,余蘅的法务人员对照过之后,表示合同没有问题。
但余蘅却看出了问题来,这合同上转让的股份数额只有95,还剩下了5给她。
陈清辞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叩:“我留了5个百分点给你,如果你愿意继续担任佰宁的总裁,那么就签这份合同,如果你不愿意,想要完全抽身我也还准备了一份全部股份数额的合同!”
5个百分点,看似是白给的便宜,实际是一个炸弹。
万一陈清辞没能做到
那这5个点的股份,也将是一笔很大的债务。
但。
她把公司转手给陈清辞的目的是想要让公司活过来,自然不怕跟公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说
“我继续出任总裁吗?”余蘅疑惑问道。
“嗯。”
陈清辞点头:“现在公司的领导班子也不需要大动,我会让人筛查,只要有能力,还愿意留下来继续工作的,岗位不变。”
“可是”
余蘅娥眉轻蹙,欲言又止,其实这是好事,她也是希望那些公司老人都能留下来的,可是最终,她还是说道:“可是高层都不动的话,陈先生你又该怎么经营?”
说实话。
她这副皱眉的表情,实在是有点
可能是陈清辞心里有点不纯洁的缘故。
但看着这“纯洁の未亡人”,他有这种怪异的想法冒出来也是难免。
轻咳了一声,陈清辞说道:“自然是原本怎么经营还怎么经营,佰宁的架构模式简单,问题就出在没有资源,跟资金链短缺这两点上,跟经营方面没有太大的关系。”
余蘅自然是深知这一点的。
她用白给的方式找陈清辞接手,本身也就是为了希望陈清辞的能量能够为公司补充这些。
可是
即便她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经营策略,但期望集团能够起死回生的她,还是希望陈清辞能够拿出更好的策略来的。
毕竟,又该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在经营都不改的情况下,让这座己经危如累卵的佰宁起死回生?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了陈清辞能够让清澜集团总裁秘书都主动过去打招呼,想到了那栋堪称在国内难能有出其右的园林宅邸
也许!
也许真的就是可以呢?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陶最打来的,对方的语气当中充满了亢奋,将叶凌到来的事情阐述给了余蘅,余蘅听到之后猛地起身,都准备赶紧下去接待了,却又听到陶最说不用,叶凌己经走了,临走还说了一番让她专心跟陈清辞谈就行的话,接着又讲述说叶凌是因为陈清辞过来的,到来之后对陈清辞的态度
余蘅听着,不知不觉间己然是杏眼睁大,檀口微张,满脸的错愕!
“小蘅,你是从哪儿找来了这么一位神仙啊!可千万要待好,他或许能够给公司带来天大的转机”陶最语气激动的无以复加
余蘅挂断电话,整个人在懵逼状态久久都无法回神。
而这还只是个开始,合同签完后,前脚刚送去官方部门,后脚就有清澜集团的人过来对接起了订单业务!
而来的那位副总
却竟然是叫陈清辞做少爷!
少爷!!!
当时那位清澜集团的总裁秘书过去跟陈清辞打招呼的原因,余蘅想过一千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过竟然会是这一点!
这位
是清澜集团的太子爷啊!!!
所有的担心跟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在己经推断出这一切,几乎不可能有错之后,余蘅心里挥之不去的那些担心,一瞬间消散一空,看着跟清澜集团刚刚签署的合同,她猛地起身冲进了办公室内的洗手间里,坐在马桶上连声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她豆大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如雨点一般滴落,将她胸襟处的衣服都打湿了大片。
收拾好情绪,她用纸巾试图将胸口被泪水打湿的地方擦干,但哪里是能干的了的,而擦着擦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深深的酡红。
余蘅从洗手间里出来,那团浸湿了的痕迹就吸引了陈清辞的目光。
也是没办法。
如此突出,想不注意到都难。
而看她的样子,显然是哭过了一场,即便擦干了眼泪,还带着那副梨花带雨的余韵,那股“纯洁の未亡人”的感觉更加浓烈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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