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魔法炮弹骤然飞射进亡灵大军里。
爆炸声接二连三。
无数的亡灵生物被炸成碎片,但死气的存在,让残破的身躯碎片迅速拼接起来。
而亡灵们皆未受到影响,看起来就象是在戏耍对方一样。
萨波与克鲁非不同,他更冷静,也更懂得判别局势。
当发现对方并未单独正面进攻,而是以武器和自然屏障来进行率先打击时,他就知道,对方的头脑比他想象得还要好。
他崇尚头脑与武力并存,而不象克鲁非和安蕾娜那两个蛮力怪一样,只知道莽上去。
对卡马尔心中的评判再次提升,他迅速做出调整,抬手一挥,亡灵大军中分成五个群体,每一个都由一位高级亡灵生物领头,带着它们往左右飞走,准备绕过这片自然屏障,找寻薄弱处进行攻击。
卡马尔没有动作,只通过生命之种,将这边的情况传达给全体格兰之森成员。
守在指定地点的罗根和赫克托顿时紧张起来,整个生机勃发仪式,他们俩所在的位置就是“薄弱”点。
萨波那张方脸看起来有一种憨厚的威严感,脖颈处那一三道缝合线般的痕迹,却让他显得阴邪。
他眼睛一眯,卡马尔居高临下望着他,双方之间无形的气流在交锋。
无论是自然屏障后的巫师,还是萨波身后的亡灵生物,都觉得气氛很诡异,压抑得让他们不敢发出一点动静,连呼吸都轻缓了许多,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就会影响己方的胜利。
卡马尔却没有想那么多。
这个飞头鬼的试探他毫不畏惧,浓郁的生机仿佛毒蛇,死死地盯着他,一旦有机会,就会立刻将之拆骨扒皮、吞噬殆尽。
萨波周身的死气则尤如一把漆黑的镰刀,一切的活物与生命,都将被其收割。
双方的气势攀升到极点,能量场的碰撞让这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安然,突然刮起的大风,带着锋利的意味,切割着周围的一切,植物的枝叶断裂、石头粉碎、泥土被掀起来、亡灵生物感觉脖子发凉,即使有的只剩下脖子或没有脖子了。
卡马尔率先行动。
他的身影如飞燕掠湖,带起风的涟漪,庞大的生命源能如湖面浪花,朝着亡灵大军扑过去。
浓郁的生机让这些冥土的生物颇感不安,队伍里发生骚动。
萨波不能让对方扰乱“军心”,军团的其中一个优势,就在于集体的气势。
一旦气势被削弱,那他们就先输了一筹。
不能让他得逞!
萨波迎上去,身体忽然裂开,脑袋飞出去,下面与飞头怪不同,没有拖着长长的脊椎骨,只是一个脑袋。
而他的身体也能自主动作。
身体裂缝合拢,指挥着身后的亡灵大军朝巫马城进攻。
自然屏障的存在消耗了第一波低级尸怪,这就是萨波的打算,让这些低级的亡灵生物去消耗掉自然屏障的能量。
果然,这个办法奏效了,雾气虽然仍然浓郁,可那些植物却没办法再偷袭吸收低级亡灵生物了。
毕竟不是所有植物都是魔植,吸收的度也是有个上限的。
在自然屏障几乎被破除是一瞬间,屏障后的巫师就已经蓄势待发,他们提前得到卡马尔的预警,即使被雾气屏蔽视线,也能及时应对。
黑洞洞的炮管对准探出头的骷髅僵尸,毫不留情地打爆它们的身体。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炮火阻拦住了这些亡灵生物的脚步,但对方数量很多,而且即使被炮火打趴下,也在死气的涌入下,很快再次站起来,拖着残肢败躯,继续冲。
格兰之森的巫师立即齐齐挥动魔杖,这不是施展普通的魔法,而是将魔杖充当植物媒介,释放自身的生命源能,与周围的植物勾连在一起。
呼啦啦,魔杖一根根长出新芽,发出新叶,逐渐从一截木头成长为一棵棵树。
形态各异的树木脱离巫师们的手,扎根他们与亡灵生物之间的土壤,而亡灵生物们穿过的第一层自然屏障,此刻也似乎与这些新生的植物产出呼应,再次振作起来。
几乎是一分钟内,亡灵生物们就被一座拔地而起的树林给包围了。
这片树林整体造型有些奇怪,是长长的型状,横亘在巫师们面前。
乳白雾气涌入这片树林,让植物们获得更多生命源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地抽打着亡灵生物,吸食它们干涸的身躯,并进化成带有尸毒的植物,进行新一番攻击。
其中一个似是仅次于萨波的飞头怪,立即扬手,示意所有亡灵生物不要胡乱攻击。
看到他的时候,哈里森心道不好,立即使用体内机械结构,让其在手臂上形成一个精密的炮管,然后对准那个飞头怪,连发弹药。
咻,咻,咻!
可攻击都未能击中对方,被他躲了过去,落到周围亡灵生物的身上。
飞头怪猛地通过雾气看向哈里森,后者顿时如同被一柄重锤砸在脑袋上,气血上涌,头昏眼花,甚至感觉恶心想呕吐。
这是他的攻击!
哈里森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正常他不该是这种反应的,而且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速,根本不是本能的自然反应。
体内的机械齿轮咔哒咔哒运转起来,血肉组织迅速被带动,清理了一遍异常力量的入侵,顿时感觉好多了。
他也不是好惹的。
哈里森不退反进,集中火力攻击那个飞头怪。
这边打得火热,卡马尔与萨波不遑多让,二人不仅仅在魔法上进行对冲,在能量上进行比拼,甚至在格斗上,也是拳拳到肉。
萨波的脑袋与身体围攻着卡马尔,二者配合默契,一方佯攻,另一方就实际攻击,若是被发现,佯攻就变成了真正的攻击方。
卡马尔大为光火,身上被咬掉好几块肉,也被打了好几拳。
打得他火气上涌。
在萨波身体下一波攻击到来时,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血肉自然滴落,如蜡烛融化一样,复盖上去,将身体的大半边都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