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把从你觉得异常的那段时间前后的事情,都给我说出来,你没发现,不代表我不能发现。”
卡马尔对此很有经验,许多异常就藏在细节之处。
法比安无奈,虽然现在还很虚弱,但看对方没有挪移回去的意思,只好就在这阴沉沉的海滩上,一点点回忆自己在出事前的事。迦娜在一旁作补充。
“停,你说听到哭泣声?谁的哭泣?莱桑德?”
法比安正拼命回想着之后的情况,被卡马尔这么一打断,顿时脑子里的碎片立即散开。
“好象是吧。”
法比安也不确定,迦娜举手,尤豫道:“我好象也听见过,只是,只是在夜晚,我是半梦半醒间听到的,不确定是谁,但声音的大致方向可以确定来自研究所。”
卡马尔追问:“什么样的声音?是每天夜晚都出现吗?”
迦娜摇摇头,“不是,我只是那天晚上听到过,后来就再也没有听见了。”
卡马尔觉得这哭声若是能确定是莱桑德本人的话,一定有重要线索。
可这两个人蠢笨得很,一问三不知,净讲些没有用的话。
“好了,不用说了,把他给我关起来,这次用铁门。”
卡马尔指着法比安,毫不留情,意外不能放在外面。
不顾法比安的怨念与控诉,看向迦娜,“你也逃脱不了,你也一起进去,先观察几天。”
然后他对所有人道:“全体离开海岸,没有允许,不得靠近这片局域。罗根,你记得传达下去。”
地上冥国仪式,卡马尔并不陌生。
曾经,他也是从交易区听说过这种仪式,也是苍白之主尚未踏入圣阶的时候。
那会儿,他正被几个星球多国联合追杀。
苍白之主可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立即报复回去。
据说,就是凭借这一仪式,让追杀的人,在某个星球全军复没。
尽管后续有强大存在出手,抹平地上冥国仪式的影响,让苍白之主试图借此晋升而空亏一溃。
但,他的大名,从此传遍了那片世界,非不可化解的仇怨,轻易不与他作对。
所以,卡马尔才对这个仪式抱有很高的警剔心。
能将近乎一个星球的人化为乌有,这种仪式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启和建成的。
不知道苍白之主从哪里知晓这种仪式,又是怎么在这个世界埋下仪式根基,直到现在才发现。
要知道,他可是很久之前就在这里留下后手,当时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无疑说明,苍白之主比他想象得要更深藏不露,行事风格也不单单是他以为的那样张扬。
这样的敌人更难对付。
卡马尔都有些后悔,为了报复另一个生命之种,把这些不确定因素都给招来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苍白之主这个人,到现在为止,他对对方的了解都少之又少,唯一确定的就是莱桑德,这个疑似他的代言人的存在。
时间过去得很快,但事情比卡马尔预料得更快。
仅仅在两周后,仪式就激活了。
在这期间,卡马尔尝试了各种方法,炮击、挖根基、火烧、引雷、减少海水……能试的都试了,那些巨大的圆形骨柱,没有一点消失的迹象。
甚至灌入生命源能,试图撑爆它,也没有用。
这些骨柱来者不拒,任何能量都吸入,可象是吸入了异空间,骨柱本身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想从它们本身汲取生命源能都不行。
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
而在卡马尔一筹莫展的时候,骨柱忽然燃烧起来。
熊熊的苍白火焰映染整片海水,格兰之森海岸被连绵的苍白火焰阻挡,形成一个隔离区。
这些火焰让尸骨变得更纯白,就象是一个淬炼过程,剔除了骨柱的杂质,看起来多了几分神圣气息。
可卡马尔却没工夫赞叹,因为这些骨柱发出恐怖的吸力。
海滩上的碎石、泥沙、植被,周围的海水,都被吸入。
更令人胆寒的是,它们对活物的吸力更强,仿佛是具有针对性非亡灵生物。
“退!”
卡马尔率先往后退,双手化作坚韧的藤蔓枝叶,缠住不由自主被迫飞起来的巫师,抵抗那恐怖吸力。
卡马尔双脚扎根地里,整个人就象是变为了一棵防风固沙的树木,坚韧地在风暴里驻扎在原地。
一点点往后挪动,卡马尔勉强脱离了最强的吸力区。
这一幕,不只格兰之森海岸。
在霍普兰,在科莫尔,在西昆,在其他各个地方,都受到这一恐怖吸力的影响。
如果从上方俯视,就会发现,整个多伦王国的海岸线,都被白色骨柱给包围。
那一根根巨大的骨柱,象是圈禁了一处仪式祭台,在这个祭台内,所有的生物都是祭品。
许多普通人,还有巫师,都被吸入骨柱之中。
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新鲜的尸骨出现在骨柱外层,而他们的灵魂,被禁锢在其中。
不甘的嘶吼,怨毒的咒骂,从骨柱里传出,变成不成曲调的风声,呜呜咽咽,显得格外瘆人。
当众多新鲜祭品进入骨柱后,它们变得透明了些许,天空也更阴暗,骨柱之外,泛起了淡薄的白雾。
卡马尔从远处看到涌入海岸的白雾,心中一惊。
幽灵海?
他想到了幽灵海的那片淡薄白雾。
竟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不,应该不是苍白之主的手笔,要是他,当初在海岛时就逃不出来了。
卡马尔对幽灵海的形成更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与地上冥国的仪式相呼应。
可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卡马尔将注意力集中在大陆上唯一的骨柱上。
那根骨柱位于多伦王国中部,高到连在东北端的巫马都可以看见顶部。
它一出现,那些白雾就涌过来。
呜呜……呜呜……
风越来越大,许多动物,海洋生物,接连不断地被吸入骨柱,增强它们的力量。
卡马尔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带着众人撤退。
现在即使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抵挡这个仪式的进程,索性先静待,以观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