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马尔本以为柯拉特回去西昆,回到莱桑德研究所。
但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最近,格兰之森新领地和附近的城镇,都陆续爆发尸毒。
许多居民,甚至家畜、野生动物,都感染上这种新型尸毒。
一时间,整个格兰之森都陷入忙碌之中。
实验室里。
“不对,配方作废,23号配方失败。”
“这个也不行……”
年轻巫师们,在五个老师的带领下,不断实验着尸毒解剂配方。
但这次规模太大,范围太广,而且种类很多。
有的是身体变得象僵尸,可没有任何行动力。
有的是昏睡过去,身体僵硬,如同罹患硬化病。
有的行动伶敏,但总想咬人。
不同的征状有着不同的中毒程度,而且尸毒的类型还有着细微的差别。
如果用错了魔药配方,很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身体损伤。
以迪乌斯为首的解毒剂研究小队,忙得焦头烂额。
卡马尔则带着罗根和凯莉雅在到处清扫试图趁机打劫的匪盗、野生巫师,同时清理一下尸毒太深的僵尸。
“嗬嗬……嗬嗬嗬……”
被荆棘牢笼关在一处的僵尸们伸出手,抓挠着荆棘藤蔓,脑袋从尖刺之中探出,想要咬卡马耳他们。
啪!
卡马尔一甩藤鞭,一个僵尸居民结结实实挨了一鞭,不敢嗬嗬吼叫,缩进牢笼里。
罗根摸了一把额头的汗,这些天连轴转,忙得几乎没有好好歇过。
“卡马尔,他们这样子,拖得越久,情况越严重啊。”
他更担心的是,要是这些居民被尸毒深入骨髓和神经,恐怕会被柯拉特给彻底利用。
卡马尔则在思考。
柯拉特只有一个人,她是怎么如此迅速让不同的尸毒快速传播的呢?
更何况,柯拉特本身作为僵尸鬼,她自身的尸毒最多不超过三种,这些人的征状加起来,怎么也都超过了七八种。
这实在是太可疑了。
“想要彻底解决,必须找到源头。”卡马尔对凯莉雅道,“你跟我走,其他人,注意防卫。”
凯莉雅不情不愿地跟上去,罗根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科莫尔。
“卡马尔去科莫尔做什么?”
科莫尔。
哈里森头大得很。
才过上几天安生日子,没想到又爆发出尸毒,还是复合型尸毒。
他们已经正式更名为机械学派,有原本巫师学派的三大武器之一坐镇,很快就收拢这片局域的势力,勉强算是重新开始。
结果还没巩固新地盘,居民们就变成了新僵尸,还是各种征状,卡马尔之前给他的解毒剂不太管用。
巴尔扎汇报:“校长,我们现在人员伤亡惨重,约有一千多名居民丧生,学派内有十几名巫师也中了尸毒,解毒剂方面不是我们擅长的,可能还需要一定时间。”
赫克托在旁边,“其实以我们的武力,僵尸再多也不怕,只是尸毒传播得莫明其妙,速度也太快了。”
哈里森明白他意有所指,摇头否定:“不会的,若是格兰之森要吞并我们,何必等到现在。”
在他们刚从西昆逃出来的时候,直接要挟或消灭不更省力么。
赫克托却不信任那个叫卡马尔的男人。
之前听说他还是茱莉娅的学生,曾在西昆进修,结果没多久西昆就混乱了。
回到巫马,结果茱莉娅没多久就死了,明明有资历比他更老的副校长罗根,他却取而代之,还恶意吞并周围城镇,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样的人物,怎么看都是野心家,说不定约瑟夫校长的死,也有他的手笔呢。
赫克托满肚子腹诽,从他的视角来看,卡马尔集齐了作恶的所有要素。
但……哈里森校长被他毒蚀得太厉害,他必须保持清醒。
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
一个八字胡男人推门,扫视一眼屋内,再小心地道:
“哈里森校长,卡马尔校长来了。”
此话一出,三个校长都齐刷刷看向他,搞得汇报的巫师压力太大,硬着头皮看向他们。
“请进来。”
“是。”
巫师忙不迭退下,屋里的人心思各异,巴尔扎想要商讨一下,结果卡马尔已经在门口了。
卡马尔直接大跨步走到办公桌前,身后跟着的凯莉雅有一种莫名的羞耻又尴尬,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他们,然后移开视线。
“哈里森,柯拉特逃到你们这里,有什么线索?”
哈里森一头雾水,倒是一旁的巴尔扎想起来,“柯拉特,好象在哪里听过。哦对了,是原本生物学的老师。”
身份一揭露,顿时机械学派的三人联想起前因后果。
“你的意思是,这次尸毒爆发是柯拉特搞出来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马尔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发疯,我正一路跟着找过来,但失去了她的踪迹。”
哈里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这是受了无妄之灾?
还莱桑德那边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赫克托在卡马尔一出现,一进门就暗自盯着他。
他总觉得刚才卡马尔的表现,不象是简单追着柯拉特过来那么简单。
哈里森也想抓住柯拉特,但他现在人手严重不足,维持科莫尔及其附近的防卫力量都很吃紧。
哈里森道:“我们现在也有很多人中了尸毒,之前你给的解剂没什么作用,有没有新的?我们可以买。”
“哦,不用,配方我们也还没完全研究出来,只有已知的三种有效。”
卡马尔直接从掌心催生出一片枝叶,配方就在叶片的前后浮现。
“喏,给你。”见卡马尔这么大方,哈里森一时还有些不习惯,郑重地接过来,然后就听到对方道,“借我一架你们饿魔法炮用一下。”
哈里森的手僵在面前,那配方叶片不知道是该还给对方,还是继续收下。
“放心,不白用,喏,这是使用费。”
他掏出一个球形细颈玻璃瓶,里面黑漆漆的。
哈里森察觉里面微微晃动,黑色应该是液体。
赫克托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巴尔扎拍拍他,感同身受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