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拉特脸色一僵,旋即冷下脸。
“你也太无礼了。即使我们在格兰之森寄住,也不能如此怀疑我们!”
她说得振振有词,本来还有一丝怀疑的法比安,心中的天平再次倒向她。
卡马尔冷笑:“怀疑你?我可不是怀疑,我是肯定。你身上的尸臭味都快熏死我了。”
说话间,他已经发动攻击。
柯拉特在尤豫要不要反击,她的视线瞥向旁边。
嗯?人呢?
来不及了,她只能反击。
眼珠一转,改反击为抵挡,顺着飞踢的力量,身体往后撞。
砰。
身体结结实实撞到墙壁,市政府大楼都产生了一丝晃动。
楼上的机械学派一惊,待不住,纷纷往外。
罗根和哈里森都担心卡马尔动起手来不管不顾。
他们都认为那个柯拉特有问题。
噗!
柯拉特朝着法比安的方向,喷出许多血。
看起来凄惨而美丽。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又喷了一口血,眼含愤怒,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无辜的女士被欺辱。
柯拉特又看向法比安。
“你也怀疑我吗?你就丝毫不顾及同伴情谊,要合伙外人来欺负我?”
“我老师跟你可不熟悉。”
迦娜冷不丁来了一句,噎到柯拉特差点破功。
卡马尔赞赏地看了一眼迦娜。
有前途!
“不要演戏了,我不知道莱桑德现在的等级,但你,一个5级亡灵巫师,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有意思吗?”
卡马尔语气嘲讽意味拉满,嘲讽她现在所做的事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柯拉特心中气得半死,但面上还坚持凄美姿态。
“你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殴打我?”
卡马尔眼神陡然一转,冷冽冰凉。
“殴打你?呵,你也配?”
柯拉特眼前一花,对方瞬间抵达面前,她感觉身体被灌入外来力量,不听使唤。
一旁的法比安本来还对卡马尔非常愤怒,要不是学生拉着,他都要上前去帮忙。
可现在的景象,让他不敢再上去。
柯拉特姣好的容貌一块一块掉下来。
表面的皮肤被无形的钢丝给切割,扑簌簌往下落,可她本人却恍若未知,死死地盯着卡马尔。
“原来是一只僵尸鬼。”
卡马尔看着眼前青面獠牙、通体青绿、长着苔藓一样的绿毛,腐烂阴湿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并冲向门外。
“好臭。”
迦娜捂住鼻子。
这味道太冲鼻了。
这两字刺激到了柯拉特。
她怒瞪迦娜,青绿身体一蹬,像根弹簧似的,弹向迦娜。
法比安连忙拉着学生往外跑,柯拉特追上去,却被一脚踢飞。
砰,咔嚓哗啦啦,轱辘轱辘……一路飞到中庭,撞断一根石柱,才停下。
罗根在上面走廊张望,正好看到这一幕,然后看到卡马尔窜出来,七八秒内,踹飞对方数十次。
几根石柱都被撞断。
他连忙大喊:“所有人,立即离开大楼,楼要塌了——”
柯拉特终于觑到一个间隙,翻身张牙舞爪,扑上去,与卡马尔对撞。
但她却扑了个空,整个人直接奔大楼中柱而去。
咔吧!
承重墙跟着一起断裂。
大楼轰然倒塌。
卡马尔往上如燕飞,几个跳跃,躲过砸下来的建筑,跳出危险区。
柯拉特根本不在乎倒下的墙块,砸在她身上直接断开。
她要杀掉卡马尔!
卡马尔站在空旷地带,脚下是一大片草地,生机勃发,草地疯长。
他不会跟对方硬碰硬,僵尸鬼的身体可是堪比钢铁岩石。
跟它们比身体硬度,这不是有脑子的人干的事。
没脑子的柯拉特撞入草地森林,身体忽然变得非常柔软。
缠上她的巨大青草,无法找到着力点,顺着身体表面滑下去。
她象一条灵活的腐烂青蛇,在草丛里游窜。
卡马尔也惊诧,僵尸鬼居然还能变软!
这又如何!
卡马尔滴下一滴血,草地森林中,红色蔓延开来。
新的血草迸发出锋利的光芒。
柯拉特身上被割出好几道口子,里面没有血液渗出,而是森森白骨。
她找到卡马尔了!
青面诡异地上扬,展现瘆人的笑容。
卡马尔不惊不畏,手一挥。
草地森林随之摇摆,发出沙沙声。
“你来这里,是为了我吧。”
柯拉特心中一凝,这家伙是能看透心里想法吗?
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青黄液体从皮肤表面渗出,沿着苔藓般的青毛滑落飞溅。
周围的血色草茎纷纷枯萎,直接化为脓水。
有毒!
“我现在确定了!”
卡马尔忽然露出笑容,柯拉特一顿。
他确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呢?
卡马尔见状,心中笃定,想法转变。
脚步无声无息,靠近对方,在柯拉特惊吓的表情里,抓向她的胸口。
柯拉特啐了一口。
“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好这口。”
她确定这家伙不正常,对正常的人类女性不行,反而现在她半死不活的状态很兴奋。
她之前也见过类似的男人!
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想到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没一点帮助她的法比安,柯拉特内心又愤怒又哀伤。
果然,首领说得对,她还是得靠自己。
嘴巴一张,咬中再次伸来的卡马尔的手。
好硬!
看起来白淅的皮肤却难以刺破,她的獠牙再次失去作用。
卡马尔却趁这个机会,另一只手帮忙,握住她的一颗獠牙。
柯拉特身体翻转,不给对方机会。
卡马尔转而抓住她的手臂,可人却被对方的大力带动翻滚。
摇晃的血草陡然扑来,将二人缠得死死的。
柯拉特想要故技重施,但卡马尔死死拉住她的手臂,掰着她的獠牙,根本无法靠着软化脱身。
“锅开!”
连话都说不好。
周围的血草越来越多,几乎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草球。
柯拉特感受到一股危险味道,毫不尤豫,大力推开卡马尔,趁机果断软化身体,游离离开。
周围的血草如一层一层的海压,挤得她越往外阻碍越大。
她嘴巴手脚并用,将挡路碍事的血草咬得扯得稀巴烂。
终于脱身,飞速跳跃到屋顶,几条抛物线之后,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