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
卡马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罗根和迦娜都有些迷茫。
什么对了?
罗根灵光一闪,不敢置信地道:“不会吧?”
“没有什么不会的。让所有人在礼堂集合。”卡马尔扔下一句,就跃上屋顶
还有一句话随风吹过来:“给他们喝尸毒解毒剂,再过三分钟,他们就要变僵尸了。”
罗根一激灵,连忙远离迦娜,搞得迦娜又害怕又尴尬。
“咳,为了安全,你和法比安还是暂时隔离一段时间。”
人在屋檐下,只能听别人说了算。
半个小时后。
礼堂。
众人集合的速度比上次快,也没有人敢偷偷说小话。
“这次召集大家,是有一个重磅消息要宣布。”
卡马尔环顾一周,见大家都认真听,心中不免升起一点成就感。
“西昆被僵尸攻陷。”
众人大骇,他们经历过,这句话立即点燃他们痛苦的回忆。
“僵尸来源于莱桑德研究所,现在可以确信,莱桑德本人在研究僵尸,甚至是亡灵之物,或许,还跟苍白之主有关。”
众人心中更惊,结合沦陷,这听起来就非常邪恶。
“现在,我们要组建一支小队,跟我一起,去救援哈里森他们。”
众人心情再度被吊起来。
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即使你自己很强大,但僵尸尸毒是可以传染的,数量多到让你喘不过气。
更何况,我们现在连魔法都没办法用了。
“小队成员可以暂时不用训练。”
“我报名!”
“加我一个!”
“还有我!”
“……”
台下的年轻巫师和巫师学徒们积极性一下被提起来,踊跃报名。
卡马尔非常欣慰,这种不怕苦不怕累不爬险的精神,就该是格兰之森成员具备的。
“很好,下午进行比试,合格者,才能添加救援小队。”
卡马尔刚要下台,塔莉莎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卡马尔收回迈出的脚,“你说。”
“为什么我们要救巫师学派?”
“问得好,这个问题,想必大家也有疑惑。原因嘛……”他笑着看过去一圈,“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说完,就直接跳下台,往门口走去。
等人都离开后。
下面的年轻巫师忿忿不平,“什么态度!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就想让我们去送死。”
“就是,这也太嚣张了,凭什么当首领和校长。”
几个人越说越来劲,罗根面无表情呵斥道:
“行了,你们也就敢在背后叽叽歪歪。”
那几个巫师默了,其中一个小声道:“您不也是吗?”
罗根瞪过去。
那片局域纷纷低头。
塔莉莎噗嗤一声笑出来。
罗根无奈地摇摇头,最后也笑了。
下午五点。
格兰之森入口。
卡马尔与塔莉莎身后站着四个初阶巫师,一个个都苦丧着脸。
塔莉莎看向卡马尔,“我们就这样走过去?”
“不,坐船去。”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居然没有车夫。
莫里、拿西沃、奥斯汀、雷蒙德四人终归是年轻,好奇心上来,瞪大眼睛看向马车夫的位置,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出那里的隐形人。
“别看了,没有人。”
塔莉莎瞥了一眼卡马尔。
感觉到她的视线,卡马尔解释一句:“这是利用血肉对生物的操纵。”
又看向几个年轻巫师。
“你们几个,在路上不要偷懒,每天给我冥想一小时,细细体悟灵体里,原核的变化和运转,体会生命源能的波动。”
莫里等人嘴角一下耷拉下去,垂头丧气。
塔莉莎看得有趣,她对卡马尔的感官其实很复杂。
一方面,她对卡马尔的既定印象还停留在茱莉娅教授的学生,什么魔法都不懂。
可另一面,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气场,都与之前那个卡马尔相去甚远,不由得她不信这个才是真实的卡马尔。
但不管多么复杂,她对卡马尔还是很感激的,她也是受过茱莉娅教授恩惠的普通人出身的巫师,对格兰之森很有感情。
所以希望它能变更强大,而不只是龟缩一角,别的巫师只知道这里出产魔药,而不了解魔植,才是格兰之森最大的底气。
尤其是精神力晋级越来越难,她隐隐感受到这个世界晋升的上限,当出现更好的修行体系,她几乎没有尤豫就接受了。
如果说凯莉雅是看起来的战斗派,那她,就是骨子里的战斗派。
现在的改变,她很喜欢。
海浪翻涌,从马车到机械轮船,莫里四人略微有些不适,虽然生活在海边城市,他们却都没坐过船。
卡马尔却不会照顾他们这种小细节,直接指着底舱入口。
“现在开始,每天解剖一具尸体,从器官到组织,从肢体到全身,这个将计入你们课程考核之中,每天我都会检查的。”
四人张张嘴,想要反抗,但对上那双冷眼,脑海里浮现凯莉雅老师被揍飞的场景,不敢说话,挤挤搡搡地下去。
塔莉莎好奇问道:“为什么要解剖尸体?这也是跟生命源能有关?”
卡马尔转过头看向她:“没有。”然后下一句道,“也给你准备好了,额外有几头生病的牛羊,你负责把它们的疾病治好。”
塔莉莎:“……”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卡马尔,卡马尔也盯着她,丝毫不怵。
塔莉莎败北,认命地下舱。
卡马尔意得志满地勾起嘴角,“跟我斗。”
轮船缓缓驶离岸边,无边无际的湛蓝色占据了视野。
卡马尔来到桥楼,进入驾驶室。
这里空无一人,但操舵盘却时不时自动微微调整,操作面板的操纵杆,也在自发地转动。
他利用血肉魔法,将自己的血肉与这艘轮船的内核融合。
换句话说,这艘轮船,就是他的傀儡,他的魔法物品。
生命源能可以赋予这艘轮船一点灵性,虽达不到意识的层次,但完全可以实现自动化、半自动化。
舷窗外,卡马尔的视线里,在很远的地方,隐约感受到一股吸引力。
他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收回视线。
很奇怪,以他的定力不至于如此。
按捺下心中的悸动,闭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