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马尔快速统计一下,发现还有一小部分人没能成功。
他让成功的人都离开空地,去植物园,在魔植的环境里更多体会生命源能和体内原核。
剩下的人惴惴不安,眼神不敢与走过来的卡马尔对视。
“卡马尔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吧?”
阿尔泰有些担心,但同时又不敢不听从对方的话。
伊莎贝拉嫣然一笑“你现在还累吗?”
听她这么一说,阿尔泰发现自己不仅完全没有大量运动后的疲惫,反而神清气爽。
看了一眼伊莎贝拉,她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朝一棵榕树走去。
阿尔泰了然,但内心还是担心那些后进生承受不住卡马尔的惩罚。
“唉,算了,我操哪门子心。”
“啊!”
“好痛,不要啊!”
“我受不了了啊啊啊!”
木屋后空地上,剩下的巫师学徒嚎得比杀猪还惨。
两个小时过去,卡马尔都有些累了。
“你们,明天,给我,加训!”
说完,扬长而去。
七歪八扭倒在地上的巫师学徒们再次哀嚎。
身体上的痛苦渐渐消散,周围的生命源能汇聚到植物园,导致被吸走的地方形成一个短暂真空地带,更外层的生命源能开始往内涌,魔植们摇摇晃晃,所产生的生命源能不自觉流失。
整个格兰之森都因此而活了过来。
可他们心里好苦啊,今天差点把腿跑费,之前十几二十多年的运动,都比不上今天。
他们是一点都不想跑了。
令人憎恶的卡马尔,此时找了个平时不会有人踏足的地方,在原始高大的树冠上端坐。
他感应到时机,不同人设的记忆开始拼合了。
虽然他目前只有4刻“成苗”的实力,但曾经“苞花”的水平还在,能够运用远超是现在实力的能力。
不过,这种应用碍于身体实力不完全,他非常不满意。
现在机会到了,多年的安排,在此刻就要得到回报。
周身气息渐渐与这棵古木融为一体,树上休息的猫头鹰都没发觉。
一条白色的蛇影从灵体钻出,在他身上缠绕来回。
是索达耶,他已经苏醒。
索达耶亲昵地蹭了蹭卡马尔的脖颈,现在他还不会说话。
索蒂斯在灵体成苗旁守护,树灵姐弟一内一外,为他保驾护航。
摸了摸索达耶的虚幻的小脑袋,索达耶舒服地闭了闭眼,然后张开嘴巴。
一吸,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起风了。
生命源能源源不断地朝这里涌动。
卡马尔闭上眼睛,气息平缓到极点,近乎于一棵树。
树是没有情绪的。
无数的记忆碎片在灵体中被点亮。
这些光斑在一层薄雾中若隐若现,似迷路的旅人。
卡马尔的意识化作一根根丝线,延伸进薄雾里。
光斑在与记忆碎片触碰的刹那,发出一声无形无音的拨动弦声。
像古琴,似竖琴。
不一会儿,叮叮咚咚的响声此起彼伏,如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众多记忆碎片不断涌入意识丝线,掀起惊涛骇浪。
卡马尔头痛欲裂,有一种被无数信息同时塞进脑子的难受。
索蒂斯连忙引导“成苗”梳理他的体内,让生命源能的涌入形成疏导渠道,帮助消化记忆碎片。
索达耶也在外面引导外来的生命源能,以更柔和的方式进入体内,在周身“逛”一圈再进入“成苗”。
有了两位树灵的帮助,和大量生命源能的涌入,几乎要爆炸的脑子,终于得到喘息。
意识丝线在生命源能的滋养下,越来越粗壮,也能承受更多的记忆碎片。
有惊无险,终于接收掉所有记忆。
当!
在所有记忆碎片都拼凑完成的瞬间,“成苗”忽然快速成长。
细长的根茎变得粗壮,外表渐渐浮现纹路,且颜色加深。
两片嫩芽叶抽长,成长为两片叶片,不,三片、三片……足足九片。
“成苗”变为了“幼木”,直接跨过“熟苗”,迈入“木”的阶段。
待成长结束,灵体变得更加坚实,意识丝线能延伸得更远,还能象树木根茎,钻入地下,探知地下的情况。
卡马尔睁开眼睛,止不住地嘴角上翘。
“幼木”虽然只是“木”的第一层,但从“苗”到“木”,可谓是质变。
他现在可以利用复刻的器官来制造“血肉傀儡”,也就是操纵植入复刻器官的生物体。第二视野与生命感知完全融合,形成“第六视野”,即生命视野,透视范围扩至千米,能看到空气中的微生物。
最重要的是,他能制造抗体,虽然仅限于自己所深入熟悉的疾病,但这对他非常有用,可以克制他的死对头之一的内核手段。
还有“进化”,成为“幼木”,自身可选择一种进化方向,比如强化肉体、变形或毒化等。
每一株生命之树都是不同的。
其他还有“药师”“血肉魔法”等等能力。
“辛苦你们啦。”
摸摸索达耶的小脑袋,他开心地回到灵体,“幼木”变得很大,他舒服地找了个位置盘缩沉睡,生命之种的成长也会影响它们。
成长得太快,树灵也需要时间消化和适应。
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卡马尔引颈长啸。
“呜……”
森林里的野兽被吓得躲藏起来。
嗯?
卡马尔猛地看向西边,他感受到一股腐烂的力量,不是巫马,甚至不是多伦王国东部。
是……西昆?
这种感受也不是真的感觉到了,而是灵性增长来到的更强直觉。
这么远的感应是需要很熟悉那股力量。
他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冷下来。
“他居然也来了。”
卡马尔心中惊疑不定,不确定对方是否知道他在这里。
随即冷静下来:“来得好,来一个干一个,来一对干一对!”
这次本就是为了吸引他另一个死对头来的,没想到来了两个。
不过,这次他得更小心更低调些,生命之种直接会有奇特的感应。
“不能在猎物进网前,就惊走对方。”
他勾起嘴角,目光转向西北方,然后又看向植物园的方向。
“阿嚏!谁在骂我?”
罗根揉揉鼻子,总觉得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