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维克托随时拾起一块锋利的石头,一抛,砸向迪乌斯他们方向。
“你看,什么都没有。”
茵迪拉为人谨慎,他认为即使听错,也不能放过。
逐步靠近藏身处,维克托却不耐烦。
“你自己玩吧,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走一天了,累死老子了。”
维克托拉着胖墩墩的科姆就走,后者也任由他拉着,神情恍惚。
茵迪拉暗骂一声,在黑暗中,匆匆踢踏敲打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跟上离开。
确定三人走远后。
迪乌斯龇牙咧嘴撑地站起来,他背上鼓起一个大包,被那块石头砸的。
卡马尔身上也有肿块,幸好紧急钻下半个地面,用石头铺在身上,不然,铁定会被发现
“他们是谁?”
居然也在找幽灵海峡谷,其目的很可能跟他们一样。
迪乌斯掏出药瓶,给自己身上抹了一大滩,鼓包消下去,冰凉的舒适缓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长舒一口气。
“不知道,几个野生巫师吧。哼哼,跟我们抢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迪乌斯记住了那个叫维克托的家伙,还有茵迪拉。
准备伺机报复,也让他们尝尝被砸的滋味。
卡马尔却从他们身上嗅到了血腥味,还有很熟悉的气息。
黑巫师,拉法叶。
压下猜测,索蒂斯一直在催促他。
“迪乌斯老师,我们也找个地方休息吧。”
“对,我们也要好好养精蓄锐,二对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迪乌斯的心思都放在那三人身上,没注意到卡马尔的异常。
二人找了一个与对方相距甚远,靠近海滩陆地边缘的地方。
这片地方都是石头,海水侵蚀过的石头,嶙峋怪状。
简易搭建了一个防风的坑洞,迪乌斯让卡马尔钻进去,他守在洞口,后半夜轮换。
这正合卡马尔心意。
意识沉入灵体,面对控诉的索蒂斯,卡马尔平静道:
“我该怎么做?”
诶?
索蒂斯语气一转,恢复泉水叮咚的美而冷。
“只需要把意识都集中在上面,想象它破壳而出,成长为一棵树苗。”
卡马尔照做,集中意识,对现在的他来说,很简单。
进入有退化成原核趋势的半初苗里,意识团成一团,如一个毛线团。
这样想象后,整个意识变得凝结、集中,随即从线头抽出,形成一根长长的意识丝线,贴在初苗内部。
丝线蜿蜒来回,将所有空间都占据后,微微振动,发出无声的铮声。
生命源能如泄洪般,尽数朝初苗倾泻。
索蒂斯努力保持平静,蛇眸瞪大溜圆,紧紧盯着初苗,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细节。
剩下的原核部分,化成丝丝缕缕的液气,顺着初苗表面、内部,不断冲刷。
每冲刷一次,就让它长大一分。
鲜嫩的芽叶使劲伸展,根茎扎入灵体,终于,形成一个豆芽模样的树苗。
索蒂斯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笑容。
卡马尔则觉得意识消耗能量太多,脑部神经隐隐作痛,而且意识昏昏沉沉。
但很快,初苗内部充盈的生命源能包裹住他的意识丝线,按摩着疲惫的意识,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来。
待结束后,他不解道:
“这么多生命源能从哪里来的?”
不是说这个世界几乎没什么生命源能吗?连魔法能量也都走向衰竭。
“这就是进化后的厉害之处,生命之树的强大你现在才体会到一点点。
“随着生命之种的不断成长,它可以自己制造生命源能,反哺给你。”
“哦。”
卡马尔不感兴趣,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索蒂斯兴致勃勃的心情一下被噎住。
正常人不应该追问吗?对这种变化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索蒂斯一生气,也不想解释了,直接把他扫出灵体。
睁开眼睛,外面隐约露出月光,快到下半夜了。
“迪乌斯老师,你进来休息,我换你。”
迪乌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也没推辞,只嘱咐有事一定要叫醒他。
海边夜晚温度比较低,可卡马尔身体却暖烘烘。
这就是初苗的力量吗?
他感觉之前的疼痛尽数消失,摸了摸骼膊,上面的伤痕也消失无踪。
尝试开启上次那奇怪的视野,没想到这回一次就成功了。
天空变成了半透明,象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巨大玻璃罩。
月亮是一团乳白色,感觉发光,但视野里却没有。
乱石滩成为一幅简笔画石头组成的画面,看起来很乱。
卡马尔想着要是能更清淅一些就好了,眼前的简笔画忽然变得更透明,视线所到之处,石头的简笔画都叠在一起,如同推拉画面。
那三个巫师,没脑子的那个在打呼,过分谨慎的一直注视着海边,时不时环顾身后,胖子闭上眼,身体却直起,呼吸很平稳,看不出是在睡觉还是闭目养神。
“恩?”
茵迪拉眼神一凝,朝着身侧和身后凌厉扫视。
科姆睁开眼睛,道了一句没人,又缓缓闭上。
茵迪拉不甘心,硬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还在周围逛了一圈,确实没发现有谁埋伏,才满腹心思坐回去。
卡马尔不敢再直视,同时疑惑,他们是靠什么发现自己窥视的?
视线移开,朝旁边看去,海水变成深沉的蓝色,越远越近黑,显示着大海深处的危险。
忽地,他看到了一堵墙壁。
淡色线条勾勒的墙壁,与石头线条的微黑不一样,非常接近透明,若是不注意,很可能就会略过去。
仔细观察,发现这堵墙在乱石滩靠海边的位置,心中一激灵。
莫非是……
他小心靠近观察,发现在周围看过去,是很正常的蓝色,但若是通过这堵墙去看,就会看到不一样的画面。
两座类似山的巨大黑褐色线条组合在一起,而且地面与蓝色齐平,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
伸出手,在墙壁的方向摸索,径直穿过那些线条。
难怪平常都看不到,象是存在于异空间,摸不着看不见。
他低着头沉思,然后拾起一块石头,朝墙壁扔过去。
还是没用,石头直接没入海水。
这让他烦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