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马尔想要甩掉腐尸,前往海边,格兰之森不能去,那会给茱莉娅老师他们造成困扰。
现在都无法确定,城里的僵尸居民们,到底有没有跑出去。
方向飘忽不定,故意在建筑之间绕来绕去,迷惑腐尸。
但活人气息在腐尸眼中尤如探照灯,无论他们去哪里,腐尸都回跟上来。
感受到海风吹拂,四人落地后,卡马尔对阿尔泰道:
“带他们躲到安全地方,我来引开它。”
阿尔泰没有阻拦,对付腐尸这类活尸,对付比自己更强。
“当心。”
这里是西海湾,西部地区最大港口,许多船只,大大小小,停在岸边。
原本在这里,是非常拥挤,每天都会有各种货物上下搬运,旅客和当地居民抵达或出发,还有很多移动集市,小摊贩围聚在此,熙熙攘攘。
现在空无一人,海风吹过,船只随着海波轻轻晃荡,呈现一种古怪的宁静。
吼!
引着腐尸到海边践道,悄然躲进金属柱基下方,默默等待着机会。
刚才脑海里,一个念头忽然冒出,他想试试。
灵体内,两条银蛇还在沉睡,最近洛德医生他们也在沉睡,这很奇怪,又找不到原因,越发不敢让自己轻易遭受致命伤。
吼!
腐尸趴在金属板缝隙上,空洞鼻腔嗅嗅,一条蛆虫掉出来,在缝隙边缘蠕动挣扎两下,掉下去,掉进海里,落入相距十米的卡马尔视野里。
吼!
它嗅到了味道!
十根尖利指甲弹出,在金属板上划拉出刺耳噪音,卡马尔捂住耳朵,仍掩盖不了刺破内膜的锐痛。
歘!
刺鼻的腐烂手掌在自己眼前摸来摸去,卡马尔屏住呼吸,上半身直直往下缩。
双腿已经伸进海水里,在地下划拉,找寻到支撑点,身子缓缓下沉。
只能摒息三分钟。
必须在这短时间内,把腐尸引过去,远离海岸。
践道不远处有一艘小木船,表面是用铁皮夯实复盖,腐尸疑惑刚才气息消失,猛地抬头,看向那艘小船。
吼!
目标在那边!
卡马尔爬上船,对着践道这边挥挥手,大声道:
“你过来呀!你怕了吧!哈哈哈哈!”
腐尸气得本就腐烂的脑子,直接融入水里,腥臭尸液漂浮在海上,它快速划动,水里晃荡的感觉,让它非常不适。
卡马尔心中默默倒数,七,六,五……三,二……
原核即将运转时,腐尸却忽然调转身体,速度更快往践道方向划拉。
它的脑袋却死死拧转,盯着他。
不行,距离太远。
卡马尔不知道它想干什么,但不能把危险放走!
飞出手上的手术刀,精神丝线极力推动,眼看就要刺中对方脖颈,腐尸忽然一拐,手术刀扎进海里,失去了目标。
哗啦,腐尸从另一边爬上践道,身体飞速奔跑,在蜿蜒的践道上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印迹,混合着恶心的液体。
它空洞眼窝始终看向这边,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往岸上跑……卡马尔想到一个词:
操纵!
腐尸被人操从着!
难道腐尸是有人放出来的?
卡马尔收回手术刀,看了半天小船,发现自己不会开。
于是,纵身一跃……他要游回去。
上岸后,周围空无一人,原本的僵尸居民也不见了。
“阿尔泰——亚伯——科瑞奇——”
喊了三遍,他们才从一艘大船里探出头,看到只有卡马尔,欣喜跑下来。
“解决掉它了?”
摇摇头,卡马尔遗撼道:“只差一点。不过,有另一个发现。”
“什么?”
“它是被操纵的。”
阿尔泰一惊,“你是说,是有人盯上了咱们?”
“不确定,或许是对这座城,或许是针对我们,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事,需要传播尸毒。”
谨慎地从小巷中探头,街上恢复了正常。
卡马尔眉头顿时拧紧,心中不可谓不震惊。
阿尔泰三人也偷偷伸出头,看到这一幕,嘴巴都合不拢。
“这唔……”
卡马尔捂住亚伯嘴巴,退到小巷阴暗角落,放开他。
“小声点。”
亚伯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表示自己错了。
阿尔泰还没从震惊彻底回过神,“这太诡异了。”
“我也觉得,不过天亮了。”
抬头,这才发现,天光已经照下来,比路灯更耀眼。
“晚上变僵尸,白天恢复正常?”
卡马尔没有正面回答,“你们记不记得,在医院时,也是天快黑的时候,那些闹事者忽然变成僵尸。”
这一句点醒其他人,“是啊,那现在我们安全了!”
“你们还真是容易放心。在这里待着,十分后我没回来,立即离开。”
阿尔泰不放心,“这次我去吧。”
“你能对付僵尸吗?”
“我……”
卡马尔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更有把握逃掉。”
说完,不给说话机会,直接走出去。
停在巷口,深深呼吸一口气,插在口袋里的手,握紧手术刀,扫视一圈,朝一家成衣店走去。
丁铃。
推开门,店员指了指右手房间,“自己挑,换衣室在那边。”
头也不抬,眼睛黏在手上的书籍,以卡马尔良好的视力,看到一幅插图,是最近流行的冒险小说主人公,德克船长。
不言一语地走到男士衣架局域,看似认真挑选,眼神却暗中打量店员。
现在时间刚到早上,一般来说这个时间点店铺大多还没开门,可店员却一点都不奇怪,对营业和他都不觉得突兀。
选好后,走到衣帽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水里泡了近十分钟,脸色惨白,跟水鬼没什么区别。
嗅嗅自己身上,有点海水混杂血腥的臭味。
店员的鼻子坏掉了吗?还是没走近闻不到?
卡马尔换好衣裤,将湿漉漉的旧衣服捆在一起,单手握住。
“多少钱?”
走到柜台前,故意挡住对方光线。
店员抬起头,翻了个白眼,捂住鼻子。
“五百伦克。”
将打湿的纸币放在桌上,一共两千伦克,被店员又嫌弃地白了一眼,捏住纸币一角,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毛巾上,再没有其他举动。
甚至看也不看他,继续坐下,翻了一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