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将警局发现告诉了众人,迪乌斯脸色严肃。
“这很可能是那些野生黑巫师做的。”
卡马尔也是这样认为,并提出:“以防万一,我们需要配备可以解尸毒的药剂。”
众人开始分工,迪乌斯负责配药,伊莎贝拉和阿尔泰打下手,卡马尔则带着亚伯、科瑞奇进行解析尸毒,托琳娜负责看护奥蕾莉亚。
晚上21点。
“终于做出来了。”
迪乌斯欢呼一声,卡马尔飞速书写尸毒报告,其他人都累得不行,全神贯注太耗费心力了。
“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尾。”
迪乌斯打了个大大哈欠,“辛苦你了,记得把配方整理好。”
“恩。”
卡马尔搞完剩下工作,看了看怀表,22点。
窗外刮起风,后院里树叶簌簌作响。
想了想,前往奥蕾莉亚病房。
推开房门,托琳娜躺在沙发椅上睡得正香,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房间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
“托琳娜,托琳娜,醒醒。”把她摇醒,“奥蕾莉亚人呢?”
托琳娜迷迷糊糊,“她不是在床上睡觉嘛。”
结果一看,床上空空如也,被子掉在地上,睡意顿时全无。
“人呢,人呢,刚才还在的啊!”
“那还不去找,你在三楼,我去一楼。”
可找完所有房间,都没有她的身影。
最奇怪的是,大门是紧锁的,说明没有从大门离开。
对了,窗户!
他赶紧跑回病房,果然,窗帘背后那扇窗户开了一道缝。
托琳娜张了张嘴巴,“她不会是跳下去的吧?”
推开窗户,后面草地完好无损,没有被压倒痕迹,也没有血迹。
两人又跑下去仔细观察搜索,没有人从这里跳下来的迹象。
“她究竟去哪里了?凭空蒸发了?”
托琳娜觉得既诡异又费解。
卡马尔思索着各种可能,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尸毒!
当时迪欧心脏侵染尸毒,警局那具尸体也是。后者曾被看到无名指动弹过,那说明散播尸毒之人很可能会控制这些尸体,会不会迪欧身体尚未彻底清除馀毒,导致幕后之人还能操纵?
卡马尔思绪转到操纵上:
中了尸毒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呢?会有什么样的行为呢?
青黑皮肤……脸部惨白……肢体都很僵硬,难以弯曲……
僵尸!
卡马尔脑子里那根线接上了。
但,即使变成僵尸,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啊,这个世界的僵尸虽然跟他所知道的不一样,可也一样没有穿梭空间或者飞行的能力。
“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托琳娜忽然喊了一声,顺着她视线抬头,看向屋顶,瞳孔猛地扩张。
房檐上有疑似爪痕的痕迹。
托琳娜催生出植物,托着二人上去。
屋顶上有间距较大的脚印,中间还有一些爪痕,也象是用尖利指甲抓出来的。
卡马尔心中估算一下,这个大小,跟迪欧身体脚掌长度也差不多。
这让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但脚印在尖顶处就消失了。
站在尖顶上,环顾一圈,这个视野不算太高,但也能看到白头鹰街区周围景色,周围建筑距离这里都比较远,她究竟是怎么离开的呢?
闭上眼睛,开启“生命感知”。
方圆五百米,墨绿光粒都在感知内。
弥厄尔医院里,三楼有一团淡淡的墨绿光斑,二楼有三个,都是普通人。
医院隔壁是另一个独栋,是卡马耳他们住所,深浅不一的光斑与人数一致。
前院、后院,弥厄尔前后两条街附近,各种微弱细小的光点显现,是虫豸和小动物们。
这时,卡马尔想到一个问题。
僵尸也有生命痕迹吗?
他不知道,但迪欧移植了心脏,应该与普通僵尸不同。
纠结中,感知网里忽然多了一个光斑,也很微弱,但光粒分布较散,隐约可以看出是个人影。
立即收起感知,用肉眼看向后院。
“奥蕾莉亚!”
他旁边的托琳娜已经喊出声,下方的人抬头,看到他们俩,招招手,疑惑喊道:“你们俩怎么上房顶了?”
顺着树藤下去,卡马尔打量她一番,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伤痕。鞋上沾有泥土,十指中,左右中间三根手指指甲缝隙,有不明粉屑。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奥蕾莉亚往托琳娜方向缩了缩。
托琳娜给卡马尔一个眼神,然后挽住她的手臂,温声说:
“你去哪里了?大晚上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们担心。”
奥蕾莉亚并没有觉得心虚,“我跟你说了啊,你睡那么死,不想打扰你,就自己出来了。”
“现在外面不安全,没看新闻吗?一位女士独自走在夜晚街道上,是非常危险的。”
奥蕾莉亚指了指自己,“我现在是男士。哎呀,我又没有走远,就在附近逛了逛,一直在医院,我快憋屈死了。在家我可以打猎骑马,这里这么小,连散步都不够。”
卡马尔:“……所以你是从哪里出去的?前后大门都是锁着的。”
奥蕾莉亚丝毫不慌,掏出一串钥匙,指指托琳娜,“从她那里拿的。”
托琳娜一摸自己口袋,钥匙果然不见了。
她抱歉地看着卡马尔,卡马尔摆摆手,示意她带奥蕾莉亚回去。
看着她们的背影,卡马尔同时开启第二视野与微观之眼。
奥蕾莉亚体内脏器几乎都坏死,但奇异地能正常运转。
卡马尔陷入沉思。
第二天,他刚走出医院大门,准备在周围逛逛,查探一下奥蕾莉亚的痕迹。
一群人蜂拥过来,一边朝医院冲,一边大声喊:
“医生,快来救人啊,快来人啊——”
卡马尔被挤到路边,在人群缝隙间,他看到被抬着的几个人,皮肤都撑青黑色。
眼神一凝,脚步一转,立即回到医院。
科瑞奇看到卡马尔,发现救星,连忙喊:“老师,这里又有几个中尸毒的。”
“把他们送到手术室去,让迪乌斯老师过来。”
一位家属拉住卡马尔,有些惊慌:“医生,不会要切掉器官吧?”
卡马尔眼神沉稳,语气没有丝毫紧张:“不用担心,必要的时候会这么做,救命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