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马尔眨眨眼睛,“你没搞错吧?”
科瑞奇以为他是要拒绝自己,连忙道:“卡马尔医生,我是真心的,我父亲就是一位医生,虽然他比不上您,但他一心为救人,我从小对医疗方面就很感兴趣。
“父亲去世后,我也尝试自己学习过,但没有老师,目前只能够做到缝合这一步。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我不怕吃苦,只要您能够收下我。”
“呃,你找我来是为了学医?”
“是的,我……”
卡马尔打断这小家伙又要长篇大论的苗头,“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正好缺人,你可以先来试试,当一名医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太好了,太感谢您了。”
科瑞奇在原地蹦了蹦,双手挥舞,像只快活的小鸟,露出了与他年龄相符合的笑容。
“别高兴得太早,我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如果没有通过我的考核,即使你只有十岁,我也不会宽容的。”
科瑞奇忐忑了一下,随即认真道:“我不会姑负您的期待的。”
“恩,现在跟我去楼上。”
嘟嘟,门铃再次响起。
真是忙碌的一天,“你先上去,让亚伯告诉你该做什么。”
“是,老师。”
说完,急急忙忙跑上去,噔噔作响,好似生怕他反悔一样。
卡马尔摇摇头,这小子,叫得倒是挺快,我还没答应收徒呢。
打开门,赫斯特律师的脸映入眼帘。
“有一个对你不利的消息。”
赫斯特象是在自己家一样,自顾自进来,脱下外套和帽子,扫了一眼,走进一间开着门的屋子。
……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卡马尔去厨房快速泡了两杯奶茶,走进房间,放在小桌上,与赫斯特并排而坐。
不待他问,赫斯特已经说出了“不利的消息”:
“罗夫特子爵的代理人昨日抵达西昆,四处宣扬你的‘事迹’,要求诺威拉德大学交出你这个罪犯。”
“咳咳……”卡马尔被这个消息给呛到了,“他没事吧,为什么一直针对我,咄咄逼人到这地步?”
“罗夫特是王室派,你是巫师学派的学生。”赫斯特言简意赅地点出了内核。
卡马尔还是不解,“我只是一个小巫师,又不是什么教授、校长,难道罗夫特子爵不知道我随时可以被抛弃?”
吸溜,赫斯特满意地咽下奶茶,没有丝毫形象地道:“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一个不慎,你会被淹没,巫师学派的名誉也会遭受重创。”
卡马尔控制住情绪,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我该怎么办?”
“诺威拉德大学的人应该马上会来找你,告诉他们,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起诉。”
“起诉?”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赫斯特老神在在,端着奶茶,一口一口吸溜着,“舆论压力之下,我们必须正面回应,但可以从另外的角度突破。诬告、名誉受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个名声不好的贵族,与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你觉得民众会站在哪一边呢?”
嘟嘟!
门铃第三次响起,卡马尔直觉是阿布尔。
果然,是阿布尔。
“罗夫特来人了……”
看到赫斯特,阿布尔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看来你已经准备反击了。正好,加文校长让我带话,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第二天,赫斯特通知他,十四日后开庭。
当然,他可以选择不出席,但最好出现。
“哈曼太太,你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哈曼太太的虚幻身体终于不再皮包骨头般吓人,变得丰盈,精神状态也好多了。
或许是“原核”的存在,让这些幽灵与卡马尔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即使昏迷中,也能感受到涌进魂体的能量来源。
她露出略显憔瘁的笑容:“小卡马尔,不要太辛苦了,我还撑得住。”
卡马尔点点头,心中很不好受,同时又为自己的努力得到了眼见的回报而高兴,方向没错,他得收更多病人才行。
于是乎,卡马尔诊所开始全力转动起来,既为了哈曼太太他们,也为了自己。
“这叫垂体腺瘤,这颗可以称之为生长激素细胞腺瘤。
“这位先生手脚比一般人粗大,但身体却正常,就是这种垂体腺瘤造成的。”
魔法灯具下,卡马尔示意亚伯和科瑞奇仔细观察,打开的头颅里,粉红色的脑组织下,位于垂体前叶的位置,肿大的瘤子挤压着它。
拿出特制的手术刀和镊子,拨开正常的脑组织:
“你俩现在都成为了我的学生,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在技术上一定要做到最好。
“你们现在还不是正式巫师,所以,先对人体理论知识要进行充分的熟悉和应用。”
微观之眼视野下,每一根血管都清淅可见,与第二视野叠加,可以进行视线穿透,看到瘤子背后的情况。
科瑞奇瞪大眼睛,口罩下的嘴巴紧紧抿住,不敢呼吸,怕打扰到老师的动作。
亚伯在脑海里认真地记下每一个步骤和细节,他知道,这种机会来之不易,没有谁再能象卡马尔这样,愿意一步一步教授他一项珍贵的技能。
在手术中的卡马尔一向是全力以赴,手指如同精妙的仪器,手术刀和镊子幅度极小却极利落地进行每一次的操作。
“好了,把它做成标本,用作教程。”
亚伯和科瑞奇对视一眼,当医生可真辛苦,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周,可还是不适应,今天的午餐又难以下咽了。
卡马尔手上动作不停,准备着最后一步:封颅。
魔法手术刀能轻而易举切开头骨,所以不必像上一世普通医生那样,还得用钛合金把凿出的孔洞给填塞上。
“把愈合药滴上三滴。”
科瑞奇郑重地双手捧着一个绿色细颈鹅水晶瓶,对准缝合位置,小心翼翼倒出三滴,浅绿色的液体一触即融,缝隙瞬间就消失不见。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好神奇啊。”
“告诉伊莎贝拉,这个病人得收以往三倍价格。”
亚伯顿了顿,“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