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马尔表面波澜不惊,似乎成竹在胸,实际上吓了一身冷汗。
幸好把茱莉娅老师送给他的人面树纤维制作的魔法衣穿在了身上,不曾换下来,否则他即使不死,也得受一次重伤。
他眼神不善地看向这个娃娃脸,长得人畜无害,心思却如此毒辣,不教训他一顿,他就不是卡马尔!
握紧拳头,一个下勾拳过去,对方头仰着撞上了车厢顶,又落了下来,不仅两个跟班吓到了,连同伴们也震惊了。
这还是那个寡言少语的卡马尔吗?出手这么猛?
出了一口恶气,卡马尔不准备继续纠缠,迪乌斯老师还没回来,必定有事,得赶紧去找。
至于这个浪荡子,他所说的肾有问题可不是假的,他刚才忽然瞧见了对方肾的位置,黑得快滴出水来了,这肯定是过度使用,再加之其他问题,导致这么严重。
同时,他也惊讶对方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按理说应该会躯体外化,出现剧痛或其他表现。
也好,让他以为自己还很良好,不加节制,猝死就更容易了。
他从来就不是以悬壶济世为志向的医学生,以直报怨才是他的本性。
修恩不知道他所想,抬起头,向他投去怨恨的眼神,手伸进口袋,趁他们不注意,将一支钢笔朝他们背后扔过去。
“死吧,哈哈哈……”
外表普通的钢笔,呈直线砸在卡马尔的背后,众人回头的瞬间,一阵巨响,在车窗外炸起。
嘭!
头等车厢里的乘客纷纷吓得走出来,查看情况,看到过道里的几个人,躺在地上面目狰狞的修恩,立马又缩了回去,不想惹事,只不过关上门后,都或贴着门或通过门上的小窗隐蔽地窥探。
“修恩少爷,您怎么……”
列车员赶来,看到这样一幕,顿时头大无比,这个罗夫特子爵家的小少爷有多难搞,他们之前两天可是有着切身体会。现在对方明显受伤,那眼神就差把前面那几个人戳死了。
能让一位d级巫师受伤,这几个人很显然也是巫师。
他们这些普通人,不过是打工的,想混口饭吃,怎么这么难啊!
“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您稍等,我立马去叫列车长来。”
他可不想卷入巫师们的纠纷之中,还是让上头的人来吧。
这位列车员没有注意到,纠纷的双方都处在震惊之中。
修恩眼中带着惊愕与警剔,明明站在贯信道的女子美艳动人,身材凹凸有致,是他喜欢的类型,可他却没由来地感觉到危险。
那双绿眸象是春日湖水,如此美丽的眼睛,却让人莫名不敢对视,不敢靠近。
卡马尔更是心惊,不仅是刚才她以极快的速度握住钢笔,抛掷出车窗,还是这个挡在他们面前的女人,给他一丝熟悉感,就象是,就象是在生死边缘的熟人。
同一时间,在9号车厢的奈克修,通过美蒂斯女尸的眼睛,看到了卡马尔,心中一惊,他下意识要操纵女尸抓住他,旋即想起魔戒的事更重要,不能被其他因素干扰。
刚才要不是他行动迅速,那个该死的贵族小爬虫就要惊动魔戒了。等拿到手后,再找他们一起算帐。
目送女子离开后,伊莎贝拉蹙眉低语:“这位女士好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阿尔泰点点头,“快走吧,这车上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人。”
“就这么放过他?要不是卡马尔手快,我们就要被炸死了。”
托琳娜很是气愤,恨不得上前阉了这纨绔,她才不在意对方是什么贵族呢。
亚伯同样愤怒,但卡马尔给他们眼神,口中却道:“找到迪乌斯老师要紧。”
等人都离开后,两个跟班才忙不迭把修恩扶起来。
“两个废物,刚才怎么不为本少爷挡下,没用的东西!”
修恩一边骂一边踹他们,总算找到机会将刚才的屈辱、恐惧都发泄出来。
跟班不敢反抗,他们只是普通人,靠讨好这位罗夫特家的小少爷,才进入诺威拉德大学的,一旦没了关系,以他们的实力,恐怕会被立即劝退。
待发泄完后,修恩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和卡马耳他们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地道:“今天所受的屈辱,我都记下了。一定让你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走!”
……
找了一圈,几乎问了所有列车员,都没有看到迪乌斯老师。
这太奇怪了,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
“迪乌斯老师去哪里了!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呸,你这个乌鸦嘴。伊莎贝拉,你应该有联系的魔法物品吧?”
伊莎贝拉脸色很不好看,摇摇头,“我试过了,联系不上。”
她取下手上的一根串珠手炼,转动其中一颗珠子,手炼浮现出一副透明的画面,上面有五个几乎在一起的红点。
“这是我们五个,可迪乌斯老师没有一点痕迹,从他离开的时候就这样了。”
居然还有这么先进的东西?
“这是通过什么确定我们的位置的?”
“这个。”伊莎贝拉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细细的吊坠,也是一颗圆润无色的珍珠。丝线与皮肤颜色相近,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发现。
这项炼是罗根副教授给他们的,每人一条,说是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道具,竟然还有定位的作用。
“会不会迪乌斯老师没有带这条项炼,或者意外丢失了?”
“不可能。”伊莎贝拉否定了托琳娜的想法,“只有项炼在,就会有红点。但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我怀疑迪乌斯老师并不在列车上。”
卡马尔联想到了奈克修,会不会是他?
忽然,他脑海里迸发出一道灵光,他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位女士有点熟悉,是那个黑巫师,她给他的感觉,很象那个黑巫师。
“卡马尔,你想到了什么吗?”
其他四人察觉到他的不正常,脸色惨白。
“我想,我可能知道迪乌斯怎么失踪的了。”
阿尔泰连忙追问:“快说,是怎么回事。”
“那个黑巫师,9号包间的黑巫师。”他嚅嗫了一下,嗓子发干,“刚才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象那个黑巫师,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但除了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