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离开一分钟后,一只森林里常见的毒火蚁从窗台爬了进去。
房间阴影里传出一道声音:“什么事?”
那只不起眼的蚂蚁在距离阴影两米多的地方停下,口吐人言:“计划有变,他察觉了。”
沉默了一会儿,阴影里的声音才回应道:“知道了。”
“那你准备如何应对?”
“卡马尔已经完成植物学初级考核,就让他去搅乱这滩水。”
毒火蚁似乎疑惑了一下:“那个死而复生的小家伙?他有这个能耐?”
“死而复生?呵,是他推动的吧。既然他想这样,那就让局面更乱一些。而且,耐不住了,就说明他已经等不了了。”
毒火蚁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我会安排好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想要他死的人,可不少呢。”
“不急,如果他这么轻易就死了,我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要我处理掉过来的人吗?”
“不用,让我看看卡马尔的能耐吧。”
“看来你真把他当做学生了。”
“或许吧……”阴影里那道声音似乎陷入了回忆。
毒火蚁没有打扰,浑身燃烧起来,连灰烬也没留下。
……
翌日。
卡马尔和亚伯神采奕奕地跟随队伍出发,前往原始森林西北区找寻目标。
原始森林所占据的地域很广,几乎是五个巫马那么大。
而巫马则是多伦王国里面积排名前三的城市。可想而知,有多少人羡慕茱莉娅,就有多少人恨不得取而代之。但她却屹立不倒,靠的可不是教授的名号。
“你们要牢牢跟着我,好奇心可以有,但不要因为好奇心害死同伴。这座原始森林比你们想象得还要危险,外面可不是我们教程生活区,地上的一只蚂蚁也能毒死你们。”
迪乌斯给人户外运动达人的既视感,肌理分明,一身腱子肉,五官硬朗,活力满满,让卡马尔蛮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因为他也是高能量的类型,看到那些要死不活的家伙,比如亚伯,就很象拉他们起来,鞭策他们。
但实际上,迪乌斯却是一个擅长治疔魔药的专家,对各种魔植如数家珍,对待魔药,比对待人要耐心得多。
……
五天后。
植物学的巫师学徒们个个跟蔫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阿尔泰有气无力地道:“迪乌斯老师,人面树在哪里呀?你确定我们没走错路吗?我们在这片局域找了三天了。”
与其他人截然相反的迪乌斯,双眼炯烁地看着这些学生,不满地大声道:“一个个象什么样子,身为植物学的巫师,要有探索精神和强大的耐性,不管多么恶劣艰险的环境,都必须适应,不然怎么找寻稀有的植物和魔植,怎么突破自己,成为最好的植物学巫师?”
众人拒绝鸡汤,都在心里哀嚎,当初怎么就忘了迪乌斯老师的精力太过旺盛了呢?要是换成罗根老师该多好。
卡马尔倒是没有埋怨,因为他有机会跟体内的众幽灵进行沟通,察觉哈曼太太和洛德医生的情况。
当初洛德医生告诉他,哈曼太太情况比他严重,因为只是普通幽灵,最多再坚持一年,而如今四个月过去了,只剩下六个月了,找到了一点线索,却至今都没有突破。
洛德医生这些天也将自己的研究心得和古代生命学派的研究成果,一书房的资料,都交给他了。
洛德医生虚弱得无法下地,他比哈曼太太更痛苦,只能短暂交流。为了让他好好休息,尽量减轻负担,卡马尔不到必要,不跟他交谈。而且,他严重怀疑,洛德医生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情况,如果无法及时找到解决办法,或许,他会走在哈曼太太的前面。
所以,卡马尔对“弥厄尔”的研究迸发出极大的热情,晚上进入医院查阅、学习那些研究资料,白天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进行仿真推演和总结,整个人显得安静无比,搞得阿尔泰都佩服,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稳如泰山。
迪乌斯也注意到了,他本想用卡马尔来刺激一下其他同学,但随即想到茱莉娅教授的话,遂放弃了这个心思。
不过,他一直暗地里观察卡马尔,觉得是个魔药的好苗子,难怪被茱莉娅教授看上。
看看他,再看看其他人,迪乌斯更是恨铁不成钢,原本的休息都用来赶路,有时还故意绕路,进入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领地,让众人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罪魁祸首却全然不知。
又过了两天。
刚从金鱼草的领地狼狈逃出的植物学学生们,发现那个可恶的老师站在前方一动不动。
一个圆脸男生人忍不住喊了一声,迪乌斯转头瞪了他一眼,“嚎什么嚎,别惊扰了它。”
它?什么东西?
阿尔泰轻手轻脚朝迪乌斯靠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棵树,树冠如人脸的树。
“啊,人面唔……”
“闭嘴。”
迪乌斯捂住他的嘴,把他拉着往后走。
“你们都给我安静,人面树睡着的时候绝对不能吵醒,它若是发起狂来,我也没办法保护你们。”
看着野人般的小家伙们小鸡啄米般点头,迪乌斯满意地看着卡马尔:“你跟我来。其他人,在原地藏好自己,不要随便乱走。”
卡马尔看了一眼亚伯,示意他跟好阿尔泰,才尽量放轻声音跟上往右边走的迪乌斯。
迪乌斯一边走一边道:“人面树性情暴虐,所以想要采集其树脂,必须使用特别的麻醉剂,主要材料是白环草的汁液。”
“白环草?那不是一种毒草吗?而且毒性也不强。”
“看来你的基础很扎实。”迪乌斯满意地赞赏了一句,“的确,白环草单独使用,对人面树几乎没什么用,但若是跟环腹蛇的毒液混合,就会形成强力的麻醉效果。”
“原来如此。不过迪乌斯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这麻醉剂怎么给人面树注射呢?直接往它的树干扎进去吗?可书上说,它的树皮堪比钢铁,很难留下切割痕迹。”
“不错嘛,有脑子。不过这个问题,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