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妮儿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真正亲手杀人。
或许是见过太多死人,妮儿并没有恶心反胃,以及不适之感。
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人不过是一堆烂肉罢了,杀了此人后,妮儿心中反而有一股奇妙的舒畅感。
妮儿看了一眼对岸那接岸的岛屿,心中有些奇怪。
对岸这座岛,不应该和天相岛一般就只有一个人。
怎么她将此人都杀了,对岸连一个凡人都不见出来。
妮儿壮起胆子往那座接岸之岛走去,可没走多久,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接着,妮儿便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十来具尸体。
这些尸体的伤口上还流淌着新鲜的血液,明显刚死不久。
其中死相最为凄惨的,莫过于为首的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
暗处的李未知眯起那双狐狸眼,看着不远处一脸茫然的妮儿,笑着自语道:
“族长大人,这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苗子啊。”
……
当陈兴夜回到三阴岛之时,三阴岛的周围依旧有不少恶灵徘徊,但这些恶灵皆被天空中那时隐时现的经文所阻拦。
自我小和尚所赠送的法宝,如同一张倒扣的碗一般,将整个三阴牢牢护在其中,让恶灵根本接近不了三阴岛。
看见三阴岛无恙,陈兴夜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当陈兴夜踏入三阴时,看见自我和尚正与陈甘二聊的火热。
只见陈甘二与自我小和尚坐在一亭子之中,陈甘二满脸笑容道:
“大师,敢问你们寺庙之中,可有女和尚。”
自我小和尚被陈甘二的问题,问得有些疑惑。
“我们岛香火少,不过是一附属岛,一共都几名僧人,自然没什么女和尚。”
陈甘二又好奇道:
“你们不捕鱼不吃肉,那你们平日吃什么?”
自我小和尚耐心答道:
“岛上师兄们也有种地,而且我们岛的师兄们,也会去游历诸岛化缘。”
待自我小和尚说完,陈甘二道:
“咦,我怎么听说东来佛岛,金碧辉煌极度奢华,宛若亡海的极乐世界,你们岛虽为附属岛,但又怎会如此清苦?”
自我小和尚摇头道:
“陈老哥有所不知,东来佛岛毕竟是我岛的主岛,能进入其中的师兄,都是来自其他大岛的子嗣,与我等清苦无人小庙自然不同。”
“且师父告知我等师兄弟,要自食其力莫向外求。”
陈甘二疑惑道:
“莫向外求?我怎么记得兴夜告诉我,你与他要过一根手指?”
自我小和尚挠挠脑袋:
“陈兄乃是佛缘深厚之人,算不得外人,且要世尊的遗躯,并非为了小僧自身的机缘。”
陈甘二摇头道:
“我见大师你修为过人,想来岛上也是富裕至极,没想到也过得如此清苦。”
自我小和尚道:
“修行最重要的是修行,而非在什么样的环境中修行。”
陈甘二点点头,一副很懂的样子。
看见陈兴夜进来,陈甘二露出笑容道:
“兴夜,你可算回来了。”
自我小和尚对着陈兴夜行了个佛号,才道:
“陈兄,此行可还安稳。”
随后,自我小和尚诧异道:
“咦,陈兄竟已经突破至筑基中期。”
陈兴夜道:
“还算顺利,并未在遇见那些恶灵复生之人。”
“承蒙长辈福泽,侥幸突破至筑基中期。”
自我小和尚感慨道:
“陈兄果真天纵奇才,在我东来主岛,也属第一流天骄之列。”
“这一次,小僧呈你一个人情,陈兄乃我佛有缘人,日后小僧自会答谢陈兄。”
陈兴夜面色平静道:
“自我大师此番也算是庇佑了我岛,我也得感谢自我大师。”
“这次接岸后,自我大师可是要接着寻世尊遗躯?”
自我小和尚点了点头道:
“这是我的使命。”
陈兴夜提醒道:
“自我大师此行,何止万难,万事小心。”
自我小和尚只是叹了一句,“亡海无阿弥陀佛。”
在知道万灵战场有一群恶灵复生之人后,陈兴夜也不再出去探寻周围的情况,而是与自我小和尚一同坐镇三阴岛。
或许是自我和尚的法器强大,也或许是忌惮陈兴夜与自我和尚的实力不俗。
陈兴夜并没有再见到那些恶灵复生之人。
至于三阴岛附近的那些实力微弱的恶灵,自然无法对三阴岛造成威胁了。
如此直至黄昏时分,自我小和尚与陈兴夜等人告辞离去,这次接岸也就此临近结束。
……
万灵战场另一个方向,离三阴岛极远的一座岛上,站着上百个活人。
清娅亦位于其中,她看着远处的黄昏有些怔怔出神。
她旁边的老妪开口道:
“在想什么,虽然没有得到那两个筑基期修行者的身躯,但有这一座岛的凡人躯体,也能试一试了。”
清娅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妪道:
“我在想,外面的世界有多少如那两人一般的人,我们出去了又能改变什么。”
旁边的老妪脸色一肃,“这是我们宿命,哪怕生死也要做的事情。”
清娅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带着这些人缓缓朝着渊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众恶灵环绕在他们四周,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不知是哭,还是笑。
……
接岸结束的第二天,陈甘二忙着确认几座附属岛的情况。
陈怀古与陈秋落族老在张罗着祭灵祭典之事。
李未知也悄然从天相岛回到了三阴岛,正对着陈兴夜汇报着妮儿的事。
“族长大人,那小姑娘还真是个狠人,她一个刚晋升的修行者,居然杀了一个晋升许久的修行者。”
“腿上被扎那么大个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且我看她有点特别,只是不知是因为血脉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陈兴夜面色不变道:
“那是她自己的秘密,将来若是妮儿自己愿意去探究,那便她自己去探究,与我无关。”
李未知笑道:
“有您这样的族长,陈氏何愁不兴也?”
在李未知对着陈兴夜不停拍马屁之时。
陈兴云并没有如往日那般修行,而是如一位平凡的陈氏族人一般,打渔晒网,种地,到处串门,在村里撵着小黑乱跑。
如一个寻常陈氏族人一般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