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八头恶灵一闪便挡在了清娅身前,可陈兴夜的灵识法剑依旧毫不迟疑的斩下。
先是那颗鱼头被灵识法剑洞穿消散。
随后是猪头、牛头……
这些恶灵身上让自我小和尚忌惮至极的污染之力,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丝毫没有引动,便被消除殆尽。
这灵识法剑外貌毫不起眼,但杀伤力可谓惊人至极。
那只八头恶灵剩下的那颗女人头颅,在被陈兴夜斩下前,只吼了一句,“活下去!”
斩下那颗女人的头颅后,灵识法剑在穿过那颗佛头时,终于遇到了阻碍。
任凭陈兴夜如何操控,这灵识法剑怎么都穿不过这佛头,仿佛这佛头内另有造化空间一般。
但陈兴夜也知晓此佛头之中或许有世尊遗躯存在,于是转而对着支撑佛头的脖子一斩。
那宝相庄严的石质佛头应声落地。
佛头掉落后,这只八头恶灵也应声倒地。
当陈兴夜正准备继续朝着清娅杀去时,那山一般高的恶灵不知何时也舍了自我小和尚来到了近处。
它并不与陈兴夜对战,只是一把抓起清娅,毫不尤豫的冲入了渊地深处,消失不见。
清娅在离开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兴夜与自我小和尚。
清娅离开后,周围的恶灵也变得如一盘散沙一般,不成体系,根本阻止不了陈兴夜。
陈兴夜几步便来到自我小和尚身旁,抓起自我小和尚,也逃离了众多恶灵的包围。
当二人来到一处空旷之地后,陈兴夜丹田内的那柄灵识法剑,已经悄然消失。
而此时陈家村中央的周一,看着悄然出现在祭灵空间内的法剑,喃喃自语道:
“这剑还能自己回来,真是一把好剑。”
……
渊地内,一脸萎靡但死死抱住佛头不放手的自我小和尚道:
“这次多谢陈兄了,差一点咱们就死在这里了。”
“没想到陈兄竟有如此手段,那是何等术法,那般恐怖的恶灵,也在陈兄面前一招毙命。”
陈兴夜此时连话都不想说,他现在头晕目眩头疼得厉害。
这是灵识消耗过度的表现。
杀恶灵时陈兴夜没有太大感觉,但现在只觉得头疼欲裂,精神恍惚,恨不得立马回三阴岛打坐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陈兴夜才稍有缓和,这才回答自我小和尚道:
“没想到这恶灵如此凶恶。”
“不过,自我大师的手段也相当了得。”
“刚刚大师化作琉璃身时,我竟在大师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菩萨意。”
自我小和尚汗颜道:
“此法非我之法,那袈裟帮乃是小僧师父给小僧的保命之物。”
“有了那袈裟的法力支持,小僧这才有了一丝菩萨意。”
陈兴夜语气奇怪道:
“一般菩萨不是金身吗,自我大师怎就化作琉璃身了?”
自我小和尚摇头道:
“小僧也不知,或许这便是小僧的佛缘吧。”
陈兴夜也不再追究,只是道:
“现在也算了了大师的意,取到了世尊的部分遗躯。”
“自我大师是打算回岛吗?”
自我小和尚疑惑道:
“莫非陈兄还有打算再探探这渊地。”
陈兴夜点点头道:
“我想再进渊地看看,大师可先回我三阴岛,有大师坐镇我三阴岛,我也放心许多。”
听到陈兴夜如此说,自我小和尚也听出了陈兴夜有独自前行的意思,于是道:
“那陈兄小心些,小僧在三阴岛等你。”
“那恶灵转化为人的女子还在这渊地之内,恶灵复生太过诡异,或许还有手段未显露,加之此地也格外不详,陈兄莫要久留。”
陈兴夜再度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自我小和尚正说着话,其手中那石质佛象的表面,有不少石粉缓缓落下。
不足片刻,那石质佛头表面的石粉便完全脱落,露出了被石粉包裹着的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人头。
那男子唇红齿白,面色和善,哪怕其眼睛闭着也能感受到那面貌上的佛意。
原本还冷静与陈兴夜嘱咐道自我小和尚,差点吓一哆嗦。
抱着人头的手也抖个不停。
陈兴夜语气有些怀疑道:
“莫非这就是世尊的头颅?”
自我小和尚此刻有些口干舌燥,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猜到了这佛头之中或许会有世尊的遗躯,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一颗完整的世尊头颅。
自我小和尚将世尊的头颅放在地上拜了又拜,这才将那头颅虔诚的收了起来。
过了许久,这才回答陈兴夜的疑问。
“不错,这正是世尊的遗躯。”
陈兴夜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道,“佛门世尊乃是何等人物,遗躯怎会沦落至此,而且我观此头颅毫无神异,世尊遗躯又怎会如此?”
自我小和尚叹了口气道:
“这就牵扯到我佛门丑事了,不过这确是世尊遗躯。”
“不过小僧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真能找到世尊的头颅。”
“陈兄果真是我佛门有缘人。”
陈兴夜道:
“自我大师有非凡愿,当得佛门高僧。”
自我小和尚虽然收了世尊的头颅,可此刻依旧激动异常,神色有些恍惚。
陈兴夜也不愿久留,与自我和尚告别后,独自往渊地深处走去。
其实陈兴夜也知道与自我小和尚一起进渊地深处会安全不少,可陈兴夜猜测那渊地呼唤自己之物,或许与陈氏有关。
这一刻,陈兴夜莫名的想到了在晋升筑基之时,所见的那古怪的青铜巨门。
陈兴夜走了许久,久到他又重新跌落下炼气期。
到了这里,就连恶灵的踪影都看不见了。
这里除了一些骸骨,以及一些腐朽的武器外,什么都看不见。
可陈兴夜感觉那呼唤自己之物,还在这渊地深处。
陈兴夜毫不尤豫的继续往这渊地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陈兴夜的修为只剩下炼气三层,他的身体更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甚至陈兴夜觉得自己的灵魂都缺少了不少,头痛欲裂。
到了这里,陈兴夜明白不能再往前走了,若是再往前或许就无法回头了。
也就在这时,陈兴夜忽然看到,远处的一片焦黑的空地上。
屹立着一座巨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