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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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是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物价并不稳定。

“哥……”何雨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她看到哥哥的脸色越来越沉。

何雨(柱)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哥在算账。雨水,带哥看看,咱家还有多少粮食,煤还有多少。”

他牵着妹妹冰凉的小手,走到外间兼做厨房的屋子。

一个旧米缸,盖子半开着。

他探头看去,缸底只有薄薄一层泛黄的玉米面,旁边有个小布袋,里面是更少的一些更粗糙的麸皮混合面。掂量一下,玉米面顶多五六斤,混合面两三斤。

墙角堆着煤球,数量倒是还有二三十个,但都是劣质煤,不耐烧,烟还大。旁边一个小筐里,放着几棵干瘪的白菜帮子和几个发芽的土豆,这就是全部“蔬菜”了。

打开水缸,水倒是满的,应该是何大清走前挑的,或者好心的邻居(比如一大妈)帮忙添的。

他又回到里屋,打开那个掉漆的木头柜子。

里面的衣服少得可怜。他的衣服都是半旧不新,打着补丁,冬天的棉袄明显短了一截,袖口磨得发亮。何雨水的衣服更单薄,一件小花袄已经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子磨损严重,裤子也短了,露出细细的脚踝。替换的衣物几乎没有。

被褥更是问题。炕上铺着的褥子很薄,里面的棉花大概早就板结了。盖的被子同样又薄又硬,被面打着好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这样的铺盖,在这倒春寒的夜里,根本不足以保暖。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被褥,潮湿,带着一股难以散去的阴冷霉味。

难怪妹妹的手总是冰凉,脸色也不好。

饥饿,寒冷,孤独。

这三个词,像三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

原剧里的何雨柱,浑浑噩噩,靠着在食堂当厨子,好歹把自己和妹妹拉扯大,但前期肯定没少吃苦,性格也变得混不吝。而何雨水,在这样缺乏关爱和物质保障的环境下长大,性格敏感,后期对哥哥也有诸多怨言。

现在,他来了。

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哥,冷。”何雨水小声说,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何雨(柱)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旧外套——这是何大清留下的,他穿着也大——不由分说地裹在妹妹身上。

“先穿着。哥不冷。”他按住想挣扎的妹妹,“雨水,听哥说。家里情况,哥都清楚了。难,是难。但哥有办法。”

他蹲下身,平视着妹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害怕,有依赖,还有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早熟和忧虑。

“第一,哥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去鸿宾楼。王主任说了,那里招学徒,管饭,还有机会学手艺。只要哥进去了,咱们就有固定的饭吃。”

何雨水眼睛亮了一下:“管饭?”

“对,管饭。”何雨(柱)肯定地点头,“哥吃食堂,省下来的口粮,就能带回来给你。至少,饿不着。”

“第二,家里的钱和票,咱们精打细算。哥会想办法,看能不能找点零活,或者……”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原剧里,何雨柱好像早期也捡过煤核,挖过野菜?这些记忆碎片浮现出来。虽然苦,但为了活下去,不寒碜。

“总之,哥会想办法弄点吃的用的。雨水你在家,锁好门,谁叫都别开。尤其是贾张氏、三大妈她们,给你东西也别要,知道吗?”

何雨水用力点头:“嗯!我听哥的!不要他们的东西!”

“第三,”何雨(柱)指了指炕上的薄被褥,“这个不行。哥晚上回来,想办法弄点稻草或者旧报纸,先垫厚点。等哥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做床新被子。”

何雨水眼圈又红了,但这次不是悲伤,而是带着暖意。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哥哥的脸:“哥,你也别太累。”

何雨(柱)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握住妹妹的小手,用力攥了攥。

“放心,哥心里有数。”他站起身,开始行动。

首先,他把房契、户口本、那张过期的粮食凭证,还有剩下的所有钱票,分开用油纸包好,藏在了不同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防贼,也防“自己人”。

然后,他把家里仅有的那点玉米面和混合面,仔细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用纸包好。算计着,怎么才能让妹妹每天至少能吃上一顿稍微稠点的粥。

煤球也得省着用,白天尽量不烧,晚上睡觉前烧热炕头就行。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院里有走动的声音,泼水声,咳嗽声,还有贾张氏那特有的、拔高了嗓门的说话声,似乎在抱怨什么。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他和雨水而言,这是挣扎求存的第一天。

“雨水,早上咱们就煮点稀粥,对付一口。哥中午不在家吃,晚上回来,说不定能带点东西。”何雨(柱)一边生火——动作有些生疏,但记忆在慢慢融合——一边对妹妹说。

“嗯。”何雨水裹着哥哥宽大的外套,蹲在灶边,看着跳动的火苗,小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粥很快煮好了,清澈见底,米粒可数。

兄妹俩就着一点咸菜疙瘩,默默地喝着。

何雨(柱)把自己碗里稍微稠一点的部分,拨到妹妹碗里。

“哥……”

“快吃,吃了才有力气。”何雨(柱)打断她,几口喝光自己那碗几乎全是米汤的粥,胃里传来空洞的感觉,但他强迫自己忽略。

吃完饭,他让妹妹在家待着,自己需要出去一趟,先去街道找王主任,问清楚鸿宾楼学徒的具体情况,最好今天就能去试试。然后,他得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暂时应急的门路。

离开前,他再次叮嘱何雨水锁好门。

走出自家那间低矮的正房,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

早春的阳光带着凉意,洒在斑驳的砖地上。

中院的水池边,秦淮茹正在洗衣服,棒梗和小当在旁边玩。看到他出来,秦淮茹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随即又低下头,用力搓着衣服。

贾家的窗户后面,似乎有双眼睛在窥视。

前院传来阎埠贵哼戏文的声音,似乎在摆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

后院隐隐有易中海和一大妈说话的声音。

这个看似平常的清晨,这个住了十几年的院子,在何雨(柱)的眼里,已经完全不同。

每一扇门后,都可能藏着算计。

每一个笑容,都可能别有用心。

他知道未来的大致走向,知道这些邻居们各自的嘴脸和手段。但现在,他最大的敌人不是他们,而是贫穷、饥饿和寒冷。

生存是第一要务。

有了立身之本,才有资格和他们周旋,甚至反击。

他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迈步朝院外走去。

脚步坚定。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懵懂、冲动、容易被算计的“傻柱”。

他是何雨,也是何雨柱。

一个带着后世记忆,决心要守护妹妹,在这艰难时世中杀出一条活路的重生者。

鸿宾楼,是第一步。

必须成功。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飘起各家各户的炊烟。

何雨刚把碗筷收拾干净,用热水烫过,整齐地码在碗柜里。妹妹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小脸上满是专注。

炉子里的煤块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这几个月下来,何雨已经彻底适应了这个时代,也适应了“何雨柱”这个身份。鸿宾楼厨师长的位置坐稳了,收入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大截,加上他时不时“创新”几道符合政策又受欢迎的菜式,领导看重,同事服气。

家里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米缸是满的,面袋是鼓的,橱柜里还挂着半条腊肉——那是上个月他表现突出,单位特批的奖励。雨水身上穿着新做的棉袄,脸蛋红扑扑的,再不是刚穿越来时那副面黄肌瘦的模样。

但何雨心里清楚,这院里的平静,只是表面。

易中海、阎富贵那伙人,上次“批判资产阶级思想”的阴谋没得逞,反而让他在街道学习会上露了脸,展示了一回“艰苦朴素”,王主任还私下表扬他“觉悟高,有分寸”。

他们能甘心?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不轻不重,三下。

很有节奏。

何雨眉头微挑。这个点,谁会来?雨水抬起头,看向哥哥。

“写你的作业。”何雨低声说,起身走到门边。

拉开木门,昏黄的油灯光线从屋里淌出去,照亮了门外站着的人。

易中海。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苹果。

“柱子,吃饭了没?”易中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一大爷。”何雨侧身让开,“刚吃完。您这是……”

“哦,没什么事。”易中海走进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在码放整齐的碗柜上停留了一瞬,在炉子上坐着的水壶上掠过,在雨水身上崭新的棉袄上顿了顿,最后落在何雨脸上。

那目光,像是用尺子量过,又像是用筛子筛过。

“就是过来看看。”易中海把网兜放在桌上,两个红苹果在油灯下泛着光,“单位发的,我跟你一大妈也吃不完,给雨水尝尝。”

何雨水看看苹果,又看看哥哥,没动。

“谢谢一大爷。”何雨脸上也浮起笑容,拉过凳子,“您坐。雨水,给一大爷倒杯水。”

雨水乖巧地应了一声,拿起暖水瓶,往搪瓷缸子里倒水。

易中海坐下,接过缸子,双手捧着,吹了吹热气。“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你们兄妹俩,屋里还暖和吧?”

“还行,炉子一直烧着。”何雨也在对面坐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那就好,那就好。”易中海抿了口水,放下缸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你们年轻人,火力旺,但也得注意。尤其是雨水,年纪小,可不能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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