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老母亲赤裸裸的嫌弃,孟昀庭无可奈何一笑。
平时在家,孩子小他又不能端着大家长架子,再说孩子也不懂害怕。
这时候主宰两个不到半岁孩子情绪的是依赖感,来自妈妈的依赖感显然胜过爸爸。
懊恼也无用,十月怀胎并非只是简单几个字。
何况平时工作忙,叶蓝可是实打实在家陪伴三个月,他没法比。
至于以后在孩子心里树威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廖女士所说,不过埋怨。
毕竟此时叶蓝生病,两个孩子闹起来其他人无可奈何还要劳动病人。
说话间,叶蓝已经走进室内。
几乎同时,两小只停下哭声,偶尔还会听到委屈巴巴的抽噎声。
感冒,不能靠近,站在小床前,低声安抚。
不知是听懂了还是闹累了,不多久便呼呼大睡。
悄悄走出来,问阿姨两个孩子吃的怎么样。
阿姨告知孩子吃奶量照旧。
那就是故意找揍!
无可奈何,只得将养病地点搬到老宅。
只要时不时在两个小家伙面前晃悠一会儿就好。
到了下午,隐约又有起烧征兆。
可能是来回折腾的原因。
吃了喝中药,家庭医生建议她打点滴,效果更快。
下午,躺床上,左手背被扎一针。
孟昀庭无心去集团上班,将工作拿到家里来。
谭卓送来需要紧急处理文件,顺便征求孟昀庭意见,今年年底总结会何时召开。
同时年会也该提上日程。
安排好时间,各分公司老总述职时间就要定下来。
一年一度最紧张时候马上到来。
叶蓝躺着就能听到来自男人低沉的叹息声。
老板也有懈怠不想工作的时候啊。
偷偷咧嘴笑。
男人仿佛背后有眼睛,未转身,低哑音腔飘过来。
“别幸灾乐祸,老公辛苦为了谁?”
笑出声,不承认,犟嘴:“我跟孩子才能花多少?求求您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玩笑几句,翻看日历,帮忙定时间。
这种事情,一般周四周五合适,叶蓝指了两个时间。
意外,全部被采纳。
不知大老板下决定前有没有用心。
还被夸赞几句:“你如果学管理,我会天天带着你,贴身。”
后面俩字显然已经超出工作界限。
没想到,大老板还有毫无边界感的一面。
“我可不,一天二十四小时见面,你不烦吗?”
孟昀庭从文件中抬眸,目光讳莫如深。
嘴角勾起一抹威胁性十足的笑。
叶蓝捂嘴,承认自己说错话。
然而已经晚了,被狠狠亲。
算是教训。
男人逼近的气息微喘,看而不得,心里自然憋屈。
手指揉搓温润饱满唇瓣,警告加威胁:“等你好了等着!”
赶紧岔开话题,叶蓝求生欲望爆棚。
“孟总,年会是否需要我陪同?”
还用说,得男人温润视线。
好吧。
积极一点:“那我穿什么礼服?”
中京年会规格极高。
女主人必须拿出姿态,艳压群芳才行。
叶蓝觉得身在其位必承其重,该自己出马绝不含糊才行。
孟昀庭视线又回到文件夹,脑子里却思考一会儿这个问题。
“我让人安排几身,到时候你挑。”
比较民主。
欣然接受。
一瓶液体输完,家庭医生进来调换。
等人走出去,便听隔壁房间有咿咿呀呀的说话声。
小家伙们醒了。
清静时光马上结束。
果然,哥哥妹妹醒来收拾好第一件事便是找妈妈。
阿姨一人抱一个,隔着玻璃指了指。
看到熟悉的人,小家伙们情绪被很好安抚,随后开始咿咿呀呀要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宝宝要成长,必须库库一顿造。
输完液,感觉身体松快不少,同时困意袭来。
等睡醒,外面天色昏暗。
孟怀洛放学回来,趴在门口朝里面看一眼,发现叶蓝醒来眼前一亮。
“二婶!你生病啦?现在好点没有?”
小暖男一枚。
怎么看比自己生的要强许多。
起床,稍微收拾自己,披羊毛披肩走出来,摸了摸大小伙子头顶,朝外看一眼,发现是家里司机接回来的。
今天听廖女士神秘兮兮八卦,说孟昀裕有状况。
挺好奇,可惜孟昀庭一点八卦潜质没有。
决定一会儿跟廖女士说道说道。
晚饭摆出来,叶蓝单独吃清淡饮食。
吃完饭,两小家伙在铺着厚厚垫子上哼哧哼哧翻身。
小眼神贼嘻嘻,时不时瞧一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妈妈。
确定妈妈不会凭空消失才放心做运动。
孟怀洛写完作业,从二楼飞奔而下,手里拿着玩具一会逗弟弟一会逗妹妹。
孟昀庭被孟远海叫到书房谈事情,廖女士坐在沙发另一侧看三个孙子/女。
突然感慨一声:“家里孩子还是少,再多几个热热闹闹才好。”
这话无法共情,有时叶蓝会憧憬一下,假如自己只生一个,肯定会把生活过得更加舒适温馨。
只看到双胞胎的喜庆,哪里知道其中有多闹人和分神。
婆婆催生明显。
忙摆手表明立场,顺便将锅扣在孟昀庭头上。
“妈,我们不打算再生,两个已经应付不来,现在阿姨帮忙,将来上学都是需要我们一点一点教,哪有那么多精力,再说昀庭有多忙您也知道,可不能压榨我这个儿媳妇!”
廖女士瞪一眼,好笑:“我说一句你顶八句!这要是放在以前,敢跟婆婆对着干,知道什么下场吗?”
说完捂着嘴笑。
生活一段时间,廖女士对这个儿媳妇越发喜欢。
从不装,直性子,说话俏皮又可爱。
难怪,自己儿子喜欢大的紧!
开个玩笑,不忘解释一句。
“我又没指你,你是我们孟家大功臣,给我生了孙子孙女,不想生也足够。”
不是说她就是说老大家。
叶蓝眼前一亮,压低声音。
“妈,大哥那边怎么样?”
说起老大,当妈的都着急。
“我问过,他说正处着,我私下问老李,老李说章老师是住在那边公寓里,昀裕却是偶尔过去,也没留宿。”
生怕孩子听到,声音压的极低。
还有一点,当妈的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多少不好意思。
晚上睡觉前,叶蓝把原话告知孟昀庭。
对方却极其平静。
一点情绪价值没有给,无法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