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妈妈魏文华眼里布满血丝,训斥完,抄起胳膊又给了她一巴掌。
力道一点没收,两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脸上,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长这么大,近几年家里给了太多压力,顶着压力她活的一点不自在,没想到今天还挨了打。
脸颊火辣辣疼,心里却一点点冷下去。
隔壁邻居听到动静打开门。
一看架势,便知道有矛盾。
做邻居一段时间,小李人不错,有好吃的还会送家里小孙子吃。
以为被人找麻烦,走出来。
先询问:“小李,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跟叔叔说,叔叔帮你解决!”
抬眸看过来,心里失望无限加大。
一个邻居都能维护自己,最亲的亲人却逼她。
挤出一丝礼貌笑脸,朝人点点头。
“是我妈妈,我们有点误会。”
说完,将魏文华拉进屋,随后快速将门关上。
魏文华也要脸面,自然不愿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火气不会消下去,打了两巴掌仍然在气头上,气得浑身发抖。
此时,李晴眼泪再不受控制一滴滴掉下来。
视线模糊,靠着门无声哭泣。
“哭,你还有脸哭!跟邵家好好的生意都被你搅黄了,你知不知道?
如果邵家撤资,我们李家也就完了,而且还欠一屁股债,房子都抵押进去,生意完了,就要留宿街头知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知不知道!
我打你两巴掌算轻的,真到了那时候,我恨不得打死你!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从小到大我跟你爸爸辛苦挣钱,给你的都是最好的,没想到你长大了,落井下石!”
句句都是指责。
好像家里一切不如意都是因为自己。
李晴再也受不住,蹲下身,双手去扯头发。
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魏文华仿佛看不到,絮絮叨叨不停数落,话越说越难听,将她昨晚奔波求助所受的气全部撒出来。
李晴捂着耳朵,不想听一句,脑子里却知道她妈妈要说的每一句话。
终于忍不住,吼出来。
“够了!你们为什么总是逼我!
家里任何不如意都能找到我身上,你们有没有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爷爷去世前,家里生意什么样,等爷爷去世后你们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却不愿意将生意交给堂哥他们,死死把在手里。
自从那时开始,家里生意每况愈下,你们难道一点不知道自省吗?
你们真的不认为自己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吗?
每次生意不顺利,你们总是给自己找一堆借口,不是挑剔供应商,就是嫌弃员工不努力,却从来不觉得是领导决策有问题。
后来,你们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效仿其他大家族希望靠儿女联姻让对方拉扯家里。
因此,大学那会儿我交男朋友,你们知道后就派人调查他,知道他只是三线城市职工子弟后,逼着我跟他分手,说既然不能给家里带来助力,就不要浪费时间。
你们总说我是家里一份子,应该为家里出一份力。
后来我才知道我所出的那份力原来就是卖了自己。
我是你们亲女儿,你们也忍心让我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只因为人家在银行工作。
还有那次,我被人欺负,是蓝蓝动用孟总的关系教训那帮人,你们知道后又是怎么做的?
查到人家家里有你们需要的关系,竟然让我息事宁人,私下和解。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在蓝蓝面前不敢抬头,你们凭什么践踏她对我的好!
还有,你们想让我利用最好朋友,想攀上中京,蓝蓝知道后明知你们吃相难看,还是让谭秘书介绍一些资源给你们。
可你们呢,大好的机会不知道把握,差点将谭秘书拉下水。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你们还不知道醒悟吗?
是,你们觉得邵家能帮忙,让我欺骗邵东阳,可是,你们有没有想到,邵家不可能永远填李家的无底洞。
你们觉得是我跟邵东阳吹了才让邵家撤资的吗?”
魏文华心里,自己女儿虽然性格活泼,有时爱犯倔脾气,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很听话。
尤其家里大事上,从来不会反抗。
前不久要搬出去住,他们也只以为是她闹小脾气,因为那个银行的老男人。
后来反思过,觉得自己有些做的过激,亲生女儿怎么可能让她嫁给一个秃顶老男人。
真要那么做,他们两口子的脊梁骨都能被戳烂。
可是,这次跟邵东阳谈恋爱,他们是真的举双手赞成。
家里生意也能趋于稳定。
没想到美梦只做一半就破灭,整个人都疯了。
见到人,火气怎么都压不住,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她也知道自己过分,如果两巴掌能让李晴回心转意,过后她愿意卑微道歉。
只是,没想到,一向不会反抗的女儿,竟然说出那样一车话。
每个字都在诛心。
家里生意每况愈下,每天心急如焚。
没想到,在女儿心里竟然最大罪人是他们两口子。
他们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谁?
每天求人办事,卑躬屈膝,做一切都是为了谁?
家里产业将来都会留给谁?
越想越气,扑上去像疯婆子般拳打脚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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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叶蓝手机响起时她刚从隔间走出来,正准备睡觉。
这个时间,一般不会有电话。
殷老头和殷女士都在这边,谁会找她。
走到矮几前,低头看过去,来电显示是小许秘书。
恰好,孟昀庭洗澡出来,头发透着湿气。
好奇看一眼,随后皱了下眉头。
“这么晚?”
前两日刚来过,每天在群里聊的火热,很少来电话。
而且时间不对。
事出反常,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乱糟糟,小许声音几乎支离破碎,颤抖的厉害。
叶蓝心里咯噔一声。
“小许,怎么了?”
“呜……”话未出口先哭:“叶蓝,你能不能回来一下,李晴出事了!”
后面的话,一句听不进去。
放下电话,就去换衣服。
孟昀庭已经通过集团那边了解大致情况,见叶蓝在装行李,拉住她的手。
“我陪你一起去?”
摇头:“家里还有孩子,我跟小胡他们回去就行。”
孟昀庭看一眼腕表时间:“如今没有航班,你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