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大哥,”
小胖激动的热泪盈眶,握着锤柄的手掌紧了又紧。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够体会到大宗师的“域’是多么的可怕,想要挣脱难如登天。
他不仅仅没能挣脱,还把自己给搞昏迷了。
关键时刻靠骷髅锤接管了自己的身体,这才给自己砸出一条生路。
可是,大哥做到了,他依靠自己的能力做到了。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大哥做不成功的事情。
如果有,大哥可以再做一次
竞技搏杀,强者生存。
不想死的人有很多,不能死的人有很多,他们大多数都死了。
像唐匪这种不想死也不能死的人却寻得一线生机,那就是万不存一,祖坟上面烧了好几把火。剑身萦绕的粘稠黑气被压缩在剑体表面薄薄一层,难以外放,如同被囚禁的困兽。
当唐匪终于斩出那一剑的时候,阴蚀剑也感受到了那种热血和兴奋。
它被压迫的太久,也憋屈了太久。
吟!
龙吟九霄。
万年阴蛟,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龙吟之声。
阴蚀剑上的黑气向外扩散,一下子暴增数米,仿佛要将这大半白云山巅给笼罩其中。
轰!
花木摧毁成童粉,山石崩裂成碎渣。
沉星澜刚才所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深及数米的沟槽。
那是剑气所致。
由此可见,这一剑之惊心动魄。
沉星澜的身影浮现在高空,被云雾遮掩,身形也若隐若现。
他满脸惊诧的看着地上的剑痕,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唐匪竞然也挣脱了他的大宗师之域?
他还对自己斩出了一剑?
他那个胖弟弟做到,可以归结于他手里那把凶神之毕竟,那可是兵器谱上的神兵。唐匪只是小宗师之境,又如何破自己的域?
徜若大宗师之域如此容易就能够破掉,那这大宗师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懂就问,沉星澜一向谦逊好学。
唐匪没有回答沉星澜的问题,而是低头打量着手里的阴蚀剑。
他刚才听到了龙吟之声,难道这阴蚀剑要化龙了吗?
他自从得了这把宝剑之后,近乎时刻携带在身上。
诡异的是,阴蚀剑能够通过身体的接触而将本体内蕴藏的阴邪之气传输给唐匪,而唐匪在这阴邪之气不断的灌输之下,体内的阴阳之力也在不断的旋转,自发运行一个又一个周天…
这就相当于唐匪在吃饭时睡觉时工作时和人打架时体内的阴阳之力一直在自行运转,根本就不需要他运功打坐。
我转我的,你忙你的。
很强势,也很体贴周到。
不要钱不费电日夜不休的帮你干活就是那些朝九晚六的牛马也做不到哇。
当然,唐匪体内的阴阳之力也和阴蚀剑进行过交换互通,俩者在进行融合和较劲。一开始唐匪以为阴蚀剑往自己体内输入丝丝缕缕的凉气是为了帮助自己加强和改善身体,等到体内的阴邪之气足够多的时候,唐匪发现了,它是想抢夺对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阴蚀剑里面的阴蛟之灵竞然想要借助自己的身体“还魂’
很遗撼,它失败了。
唐匪的身体就象是一个黑洞一般,它输入多少,唐匪就能够吞噬多少。
而且,唐匪修炼的《幽冥图卷》和万年阴蛟的阴邪之力又天生契合,能够更好的发挥出《幽冥图卷》的剑气。
而《幽冥图卷》和鬼狱里面吸纳的鬼气又能够滋养阴蚀剑。
你就说巧不巧吧?
唐匪忍不住再一次感谢他的凶神好兄弟。
凶神萌萌哒。
所以,在这种互相成就主要是阴蚀剑成就唐匪的情况下,阴蛟竟然隐隐有化龙的趋势。生前做不到的事情,死后竞然做到了?
徜若阴蛟化龙,那么,唐匪手里的阴蚀剑便不再是蛟之剑,而晋升位格成为真正的龙之剑。以龙角为剑,这算是天上地下独一份了。
可惜,唐匪仔细感受了一番,没有化龙。
还缺少一个契机。
“你是怎么做到的?”沉星澜看到唐匪低头苦思,再一次出声问道。
唐匪终于抬起头来,看向高空上的沉星澜,出声说道:“我刚刚拜入师门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曾经带我到白鹭山顶,折枝为剑,让我向他出剑。”
“然后呢?”
沉星澜皱眉。
这件事情他知道,后来和唐匪成为师兄弟之后,听唐匪谄媚似的讲过。
毕竟,他想拍师父的马屁,眩耀师父的神威
可是,这和他能挣脱自己的“域’有什么关系?
“我竭尽全力,都没办法斩出那一剑。大宗师之域,坚不可摧,又牢不可破。堪称“天狱’。”“嗯?”
沉星澜眼神微凛,你在师父那位大宗师面前没办法出剑,就能够在我面前出剑了?
这是什么道理?
欺人太甚!
“不仅仅没办法出剑,我甚至生不出任何的反抗心理。向他出剑,就象是在向风,向云,向巍峨的高山和滚滚的长河出剑”
“因为我清楚,那是不可战胜的。”
“可是,当我被你困在域中的时候,我没有放弃。我想挣扎,想反抗,甚至想拔剑。”“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我的境界得到了提升。毕竞,我刚刚拜入山门的时候,才不过是个小小的通幽境。在大宗师面前拔不出剑,理所应当。”
“现在踏破山门,晋级小宗师之后,能够挣扎反抗,也是应有之理里但是,很快的,我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你的域是有破绽的,是给人留有希望,生出反抗之心的。是你在仁慈吗?看在师兄弟一场的份上网开一面?”
“这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有多么的想要杀死我,正如我是多么的想杀死你一样”
沉星澜眼神微凛,心里生出不好的想法。
这种想法越发的强烈,仿佛很快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不是大宗师的道,是对唐匪的了解剐…以及男人的第六感。
“所以”
唐匪嘴角轻扬,脸上浮现起一抹浓郁的讥讽笑意。
因为刚刚五官流过血,这笑容就显得邪魅诡异起来。
“沉星澜,你的大宗师灌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