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止水离开医院时,已是黄昏时分。
纲手坚持让他留院观察一夜,但被他婉拒了。家族里还有需要交代的事情,而且……他需要时间独自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
走在通往宇智波族地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两旁,木叶的居民们正在享受一天中最悠闲的时光——主妇们提着采购的食材往家走,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忍者们结束任务后三三两两地进出居酒屋。
这样平凡的景象,却让止水感到一种奇异的割裂感。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意识的深处经历了一场可能改变他一生的仪式,并与某种超越常规的存在进行了对抗。而现在,他却要回到那个曾经熟悉、如今却有些陌生的家族,扮演“宇智波止水”这个角色。
“止水大哥!”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迎面跑来的是几个宇智波的少年,为首的是宇智波泉——鼬的小女朋友,现在应该说是未婚妻了。她身后跟着几个同龄的族人,都是刚从训练场回来的样子。
“泉。”止水停下脚步,露出温和的笑容,“刚训练完?”
“是啊,富岳大人最近对我们的体术训练要求更严格了。”泉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奇地看着止水,“止水大哥,听说你今天去见火影大人了?他醒了吗?真的醒了吗?”
这个问题让周围几个宇智波的少年也竖起了耳朵。虽然高层尽量封锁消息,但千手玄苏醒这种事情,在木叶这种地方是瞒不住的。
“玄大人的情况确实在好转。”止水谨慎地回答,“具体细节我不能多说,但纲手大人说恢复状况很乐观。”
“太好了!”泉高兴地拍手,“我就知道玄大人一定会醒的!鼬也说,玄大人是改变木叶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倒下的。”
提到鼬,止水问道:“鼬呢?今天没和你们一起训练?”
“他被富岳大人叫去开会了。”泉压低声音,“好像是关于防卫军内部的一些人事安排,还有……我们家族在科研学部的新项目。”
止水点点头。自从团藏倒台后,宇智波一族在木叶核心机构的存在感确实在增强。富岳族长很聪明,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稳扎稳打地推进。这是个好迹象。
告别泉他们后,止水继续往家走。快到族地入口时,他在街角的面具摊前停下脚步——并不是想买面具,而是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旗木卡卡西靠在对面的墙上,手里捧着一本《亲热天堂》,但止水注意到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书上。
“卡卡西前辈。”止水走过去。
卡卡西合上书,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哦,止水啊。刚从医院回来?”
“是的。”止水没有隐瞒,“前辈是在……”
“巡逻。”卡卡西说得轻描淡写,“最近村子周围不太平,水门大人让我多盯着点。特别是……某些特殊人物经常出入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止水,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谢谢。”止水真心实意地说。
“不用谢我,这是任务。”卡卡西顿了顿,“不过……你今天感觉有点不一样。”
止水心头一紧:“前辈是指?”
“说不清楚。”卡卡西的左眼——那只写轮眼微微转动,“查克拉的波动没什么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变了。就像……一潭水,表面平静,但深处多了一股新的泉眼。”
不愧是拥有写轮眼的卡卡西,感知能力确实敏锐。止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含糊地说:“可能是今天消耗比较大,有些累了。”
“是吗。”卡卡西没有追问,重新翻开书,“累了就早点休息。对了,有件事顺便告诉你——明天开始,我会暂时调到你所在的防卫军参谋部,负责新成立的‘特殊威胁应对小组’。以后请多指教。”
这个消息让止水有些意外。卡卡西一直是暗部核心,直接听命于火影,怎么会突然调到防卫军?
“这是……”
“水门大人的安排。”卡卡西打断了他的疑问,“具体原因不便多说。总之,明天见。”
他挥了挥手,身影一晃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片飘落的树叶。
止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家走。卡卡西的调任,水门只字未提,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特殊威胁应对小组……是针对那个神秘敌人的吗?
他回到家——一栋传统的和式庭院。自从父母在几年前的任务中牺牲后,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住。空旷,但也安静。
简单洗漱后,止水来到训练室。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尝试感知灵魂深处那棵新生的小树。
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它像一颗埋藏在意识土壤里的种子,静静地吸收着养分,缓慢地生长。而在它的根系深处,止水能隐约感觉到另一股温暖而宏大的存在——那是玄的意识根基。
共生之树。平等、独立,但又紧密相连。
当止水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树上时,一些模糊的感觉开始浮现——不是清晰的信息,更像是一种“状态感知”。他能感觉到玄现在正在深度休息,意识活动降到最低;能感觉到纲手还在医院忙碌;能感觉到……木叶村中几处特殊的查克拉波动,其中一处就在宇智波族地内,是富岳族长的书房。
这些感知都极其模糊,就像是透过毛玻璃看东西,只能分辨大概的轮廓和动静,看不清细节。但即便如此,这种超越常规的感知能力,也已经足够惊人。
止水尝试“询问”这棵树——不,不是询问,而是将思考“投射”过去。他想知道,这种感知的范围和精度,未来能提升到什么程度?
没有回答。树只是静静地生长。
但就在止水准备结束冥想时,一股极其微弱、冰冷的感觉突然从树的某条“根须”传来——不是来自玄那边,而是来自另一个方向,村外的方向。
那感觉转瞬即逝,但止水清楚地捕捉到了:贪婪、窥伺、以及……标记。
是白天试图抢夺种子的那个存在!它留下的印记,还在!
止水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冷汗。敌人没有放弃,他们只是暂时退去,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通过这棵共生之树,止水似乎能隐约感知到他们的“注视”——就像黑暗中有无数眼睛,正透过那个标记,远远地窥视着这颗种子,以及种子连接的两个灵魂。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村外的夜色。
月亮被云层遮挡,星光黯淡。森林的方向一片漆黑,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就在这时,共生之树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这一次不是警报,而是一种……提示。
止水顺着那股感觉“看”去——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树的感知。
在他的感知中,木叶的查克拉分布如同一个立体的光点图。绝大多数光点稳定而温和,代表村民和忍者。但此刻,在村子的西侧围墙附近,有几个光点正在以不自然的轨迹移动。
不是入侵,更像是……内部人员在偷偷离村?
止水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换上便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同一时间,木叶西侧围墙,第三检修口。
三个穿着木叶工程部制服的人影正在快速穿过围墙的暗门。他们动作熟练,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和安防措施非常熟悉。
“快点,巡逻队十五分钟后会经过这里。”领头的是个瘦高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一道陈年的伤疤。
“龟田前辈,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三人中最年轻的那个声音有些发颤,“背叛村子,这可是……”
“背叛?”被称作龟田的男子冷笑,“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工程部干了十几年脏活累活,结果呢?资源都被那些战斗部队和科研学部拿走了!连维修经费都要层层审批,呵!”
“可是……”另一个同伴也犹豫道,“对方毕竟是来路不明的人,给的条件再好,万一……”
“没有万一。”龟田打断他,“对方手里有我们想要的技术——能让普通人也能使用查克拉的技术!想想看,有了那个,我们还需要看那些忍者的脸色吗?工程部会成为木叶真正的核心!”
年轻的那个还想说什么,但龟田已经不耐烦了:“够了!不想干就回去,但别想告密。你们家人的住址,对方可是清清楚楚。”
这句话让两个同伴的脸色瞬间惨白。
三人继续前进,很快消失在围墙外的森林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五十米处的阴影中,宇智波止水正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止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通过共生之树的感知,默默记录着三人的查克拉特征和行进方向。他能感觉到,这三人的情绪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和……恐惧。恐惧的对象,不是木叶,而是那个所谓的“对方”。
就在止水考虑是否要通知巡逻队时,共生之树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预警!
不是针对这三个叛逃者,而是针对他自己!
止水几乎是本能地向侧后方翻滚,下一秒,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感知很敏锐嘛,宇智波家的小鬼。”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止水抬头,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倒挂在树枝上。那人全身包裹在灰色的紧身衣中,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只在眼睛位置开了两个细小的孔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整条手臂都被改造成了某种机械结构,刚才那道地面裂缝,就是从那机械手的指尖射出的无形能量造成的。
“你是谁?”止水缓缓起身,手已经按在了忍具包上。
“我是谁不重要。”面具人从树上飘落,动作轻盈得不似人类,“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的机械手指向止水的额头:“那颗‘种子’的标记,在你身上发光呢。”
止水心中一凛。对方果然能感知到标记!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冷静地回应,同时悄悄释放出微弱的查克拉,激活了藏在袖中的警报符——这是水门之前给他的,能直接向火影办公室发送紧急信号。
“不明白?”面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没关系,等我把你带回去,慢慢研究就明白了。”
话音未落,他的机械手猛地张开,五道无形的能量刃切割空气,从不同角度袭向止水!
止水没有硬接,而是再次闪避。失去写轮眼后,他的动态视力大不如前,但长期的战斗经验和近期与玄的意识连接,让他的预判能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能“感觉”到能量刃的轨迹,就像下棋时预判对手的下一步。
连续躲过三波攻击后,止水抓住一个空隙,甩出六枚手里剑,同时单手结印:“火遁·凤仙花之术!”
小型火球与手里剑混合攻击,封死了面具人所有闪避空间。
但面具人根本没有闪避。他的机械手在身前虚画一圈,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瞬间形成,将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
“不错的战术,可惜……”面具人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对我没用。”
机械手突然变形,从指尖延伸出数条能量触手,以远超刚才的速度抓向止水!
这次止水没能完全躲开,左肩被一条触手擦过。没有伤口,但被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查克拉流动瞬间变得滞涩。
是那种异种能量!它能干扰查克拉运行!
面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止水的异常,攻击更加迅猛。机械手臂不断变形,时而变成刀刃,时而变成鞭子,时而发射能量束,攻击方式变幻莫测。
止水且战且退,试图拉开距离。但面具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始终保持着压迫性的近身战斗节奏,不给止水使用大型忍术的机会。
更糟糕的是,止水能感觉到,左肩被触碰的地方,那股冰冷的能量正在向全身蔓延。每多过一秒,他的查克拉控制就越困难。
必须速战速决!
止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闪避,而是迎着面具人的下一次攻击冲了上去!
“找死!”面具人机械手化作利刃,直刺止水胸口!
就在利刃即将命中的瞬间,止水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同时右手从忍具包中抽出一把特制苦无——正是水门给他的那柄带有飞雷神术式的苦无!
他将全部查克拉注入苦无,不是攻击,而是激活术式!
苦无上的封印纹路瞬间亮起,强烈的空间波动向四周扩散!
面具人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止水会有这种东西。而就在他愣神的刹那,止水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印:
三个影分身同时出现,从不同方向扑向面具人。趁机向后急退,同时再次结印:
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夜空,直轰面具人!
面具人冷哼一声,机械手再次展开屏障。止水的目标根本不是攻击他——
火球与屏障碰撞的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光芒和烟雾。而止水的三个影分身,在冲到面具人身边时,没有攻击,而是同时自爆!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将面具人完全吞没。
止水没有去看结果,转身就向村子方向全速撤退。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战胜这个敌人。刚才的一切都是为了制造逃脱的机会。
但就在他冲出不到二十米时,身后传来了那个沙哑的声音:
“想跑?”
一道幽紫色的能量束破开烟雾,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射向止水的后背!
太快了!来不及躲!
一道金色的闪光在止水身前闪过。
铛!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波风水门手持特制苦无,稳稳地挡住了那道能量束。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火影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抱歉,来晚了。”水门头也不回地说,“还能动吗,止水?”
“能。”止水咬牙站定,左肩的冰冷感已经蔓延到半个身体。
水门点点头,目光转向从烟雾中走出的面具人:“那么,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深夜袭击木叶的忍者吗?”
面具人停下脚步,机械手缓缓恢复正常形态。几秒,然后发出低沉的笑声:
“木叶的金色闪光……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空间忍术吗?”
水门眼神一凝。
面具人突然向后一跃,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立方体。立方体在空中展开,形成一道旋转的空间漩涡!
“告诉千手玄,游戏才刚刚开始。”面具人的声音从漩涡中传来,“我们对他很感兴趣……特别是他刚刚得到的‘新玩具’。”
话音未落,他和空间漩涡一起消失了,只留下逐渐消散的能量残渣。
水门没有追击,而是迅速回到止水身边:“伤得重吗?”
“左肩……查克拉运行受阻。”止水脸色苍白,“是那种异种能量。”
“别动,我帮你处理。”水门双手结印,温和的查克拉注入止水体内,试图驱散那股冰冷能量。
但他的查克拉刚接触到那股能量,就被迅速侵蚀、抵消!
“这么顽固……”水门皱眉,“必须先回医院,让纲手看看。”
他架起止水,正准备使用飞雷神离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看向西侧森林的方向:“刚才那三个叛逃者……”
“已经通知巡逻队了。”止水虚弱地说,“他们应该能追上。”
水门点点头,不再多言。金光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森林重新恢复了寂静。
但在止水刚才站立的地方,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微光,如同尘埃般飘落,悄无声息地渗入土壤。
而在远处,宇智波族地内。
宇智波鼬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西侧森林的方向,眼中三勾玉缓缓旋转。
他看到了刚才战斗的光芒,感知到了那股不祥的能量波动,也看到了水门最后使用的飞雷神。
“止水……”鼬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就在他准备出门查看时,身后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鼬。”
宇智波富岳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间门口,脸色凝重。
“父亲。”鼬转身行礼。
“刚才的动静,你看到了?”富岳走到窗边,看向森林方向。
“是的。有不明敌人入侵,止水似乎被袭击了,水门大人赶去救援。”鼬简要地汇报。
富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一个月,村子周围的异常事件增加了三倍。暗部已经处理了至少四起类似的入侵尝试,目标都是……与玄大人有关的人或设施。”
鼬心中一惊:“父亲的意思是……”
“有人盯上了玄大人,以及与他关系密切的人。”富岳的声音很低,“止水因为特殊原因,成为了重点目标。鼬,我要你从明天开始,暂时担任止水的护卫。”
鼬愣了一下:“可是止水他……”
“他需要保护。”富岳打断儿子,“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保护,更是……身份上的保护。有些族内的声音开始质疑,为什么止水能频繁接触火影,为什么他能参与核心决策,为什么……他能‘恢复’得这么快。”
富岳转身看着儿子:“嫉妒是毒药,鼬。而现在的宇智波,经不起更多的内部分裂了。你作为我的儿子,作为止水的挚友,由你来担任这个角色最合适。”
鼬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这不只是保护,更是一种表态——宇智波一族重视止水,支持止水,不允许任何人——无论是外敌还是内部——伤害他。
“我明白了。”鼬郑重地点头,“我会保护好止水的。”
富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木叶正在经历一场看不见的风暴,鼬。而我们宇智波,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止水……可能就是我们与村子之间,最后的桥梁了。”
他转身离开房间,留下鼬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方医院的方向。
月光终于突破了云层,洒在木叶的街道上。
而在医院七楼的病房里,刚刚结束紧急治疗的止水,正躺在病床上昏睡。纲手已经成功驱散了他体内的异种能量,但消耗巨大,此刻正在隔壁休息。
水门守在病房外,眉头紧锁。他手中拿着暗部刚送来的报告——那三个叛逃的工程部忍者,在森林中被发现时,已经变成了三具干尸。死因不明,全身查克拉被抽干,死前表情极度恐惧。
而在他们的物品中,发现了一个加密的通讯装置。信息只有短短一句:
“样本已获取。第二阶段测试准备中。”
水门收起报告,看向病房内沉睡的止水,又看向重症监护室里同样沉睡的千手玄。
种子已经种下,树正在萌芽。
但围猎树木的野兽,也已经露出了獠牙。
夜色更深了。
在木叶之外,某个无法被追踪的异空间中,那个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正将一支装有止水血液的试管,恭敬地呈给阴影中的某个存在。
“大人,这是从宇智波止水身上获取的样本。虽然没能捕获本体,但血液中已经含有‘种子’的标记和微量的共生能量。”
阴影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接过试管。发出满意的低笑:
“很好……足够开始第二阶段了。通知所有单位,按照计划,全面启动‘收割’行动。”
“目标:木叶隐村,以及……那棵刚刚萌芽的‘树’。”
试管中的血液,在特殊的容器中,泛着诡异的、幽紫色的微光。
风暴,正在积聚。
而木叶的灯火,依然在夜色中宁静地亮着,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是怎样一场席卷一切的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