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什么谈!”亚烈苦柰儿眼睛一瞪:“几年前郑和来的时候,你们忘了我们干过什么了?
而且当年他们来的时候本王就看出来了,这些汉人不怀好意!
他们想控制海上贸易,想让我们沦为他们的附属国!
所以这次他们来这么多人,还带着大炮,不是来打仗是来干什么?观光?”
提出谈谈的将领不说话了。
亚烈苦柰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王城:“锡兰山是本王的!谁也别想抢走!
汉人来了,本王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丛林战!”
从王城到沿海的这一路上,全都是调动的军队。
沿途的那些百姓见着这阵仗,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又要打仗了?”
“也不知道这次是谁要被亚烈苦柰儿给撕成两半了。”
“谁知道呢?”
十天后,锡兰山的军队集结完毕。
东海岸,一片沙滩后面,丛林里,锡兰山军队摆开了架势。
最前面的是近百门火炮,排成了一排,炮口对准大海。
火炮后面是千余名火铳兵,分成了两排,轮流射击的话能保持持续火力。
当然,前提条件是他们装填足够快。
再后面,就是那一万余名弓箭手。
这些,是锡兰山军队的主力,他们虽然用的是传统弓箭,但是数量奇多。
海面上,大明船队继续航行。
在距离锡兰山东海岸还有近十海里的时候,宝船上的了望手就发现了异常。
“前方海岸有异常!有人活动!”
郑和当机立断,立刻下令船队减速,派出了几艘快船前去侦查。
半个时辰后,快船回来了。
朱圣保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的海岸线。
他已经看到了,看到了那一百多门火炮。
身后传来了水师士兵的声音:“殿下,郑公公,锡兰山东海岸有大批军队布防。
有火炮阵地,有弓箭手,看这样子,似乎是准备阻击我们登岛。”
“果然。”徐达冷笑了一声:“这小子,还真的打算跟我们硬碰硬。”
“他哪来的勇气?就凭那些杂兵?凭那些几百年前就淘汰的火器?”朱文正嗤笑了一声。
他完全没把锡兰山放在眼里,毕竟往常他的对手,要么是手握六十万大军的陈友谅,要么就是北边那些不要命的鞑子。
而李文忠则是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锡兰山地形复杂,大多都是些丛林山地。
他们是不是想先在海岸消耗我们,然后退到内陆,利用地形跟我们周旋?”
“我看八成是这样的。”
郑和看了看锡兰山,又看了看朱圣保:“殿下,要不我们先派人去劝降?
毕竟,按照礼制,咱们应该先礼后兵”
“劝降?”朱文正冷笑了一声:“郑和,这群蛮子就是欺负你是个读书人!
现在阵势都摆出来了,还劝什么降?”
在场的几人,除了郑和和张成,以及赛佛丁,其余人全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就算是朱守谦和李景隆、徐辉祖,三人在靖难中那也是杀了不少朱棣士兵的。
他们,一直信奉的都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什么先礼后兵,那是对懂礼的人。
这其中,徐达几人还好一些,朱圣保三兄弟最是狠心。
喜欢给敌人聚到一起,然后全杀了筑京观的朱圣保,车轮放平杀到杀神常遇春都要求着别杀了的李文忠,还有喜欢斩尽杀绝的朱文正。
这三兄弟杀起人来,可不管是不是老弱妇孺,只要是敌人,那就不会留下活口。
朱圣保站在船头,一直没说话,身后的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赛佛丁则站在人群最外围,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军事决策,虽然只有个旁听的权利,但心里还是很激动。
过了好一会,朱圣保才转过身。
“郑和!”
“奴婢在。”
“船队继续向前,到距离海岸两里处停下。”
“是!”
“所有战船,炮口对准海岸,一轮十发连射,一共三轮,不用瞄准具体目标,覆盖射击!”朱圣保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船队。
郑和愣了愣:“殿下真的不先劝降吗?”
“劝什么劝!大哥说得对!先打一轮再说!让他们尝尝咱们火炮的厉害!”一听要开始打仗,朱文正一下子就激动了。
命令传下去,战船队缓缓靠近海岸。
最后,在距离海岸线约莫两里的位置停了下来,呈一字排开。
海岸上,锡兰山的士兵已经看到了这从船队脱离出来的数十艘战船。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明军船队停得太远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射程。
“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在观察?”
“不对!他们的炮口都转过来了!”
海岸线上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骚动。
明战船,一门门炮口调整方向,对准了海岸线。
宝船上,朱圣保站在船头,缓缓举起了右手。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船头的朱圣保。
“放!”朱圣保右手猛的挥下。
郑和大吼一声:“放!”
数百门大炮同时开火,一次连续发射了数千枚炮弹。
海岸线上顿时火光冲天。
那些老式火炮阵地,是第一批被重点打击的对象,那些火炮被新式炮弹打得粉碎。
弓箭手的阵地更惨,他们连掩体都没有,在火炮的攻击下,连一丝一毫的抵挡都做不到,仅仅片刻就死伤惨重。
一轮齐射过后,海岸防线已经面目全非。
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和烟雾,什么都看不清。
“第二轮,放!”
紧接着而来的,又是一轮齐射。
这次火炮延伸到了更深处的内陆区域,那些侥幸躲过第一轮打击的僧伽罗士兵,还没从第一次打击当中回过神来就迎来了第二轮打击。
这一次打击,将仅剩的那些士兵一次打了个稀烂。
但火炮齐射还没完。
“第三轮,放!”
连续三轮齐射,数千发炮弹倾泻在短短一里不到的海岸防线上。
当轰击结束,海岸线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原本的沙滩树林,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冒着火光和浓烟的焦土,到处都是弹坑和残肢断臂。
“去,把火灭了。”朱圣保看着那还开始朝着周边蔓延而去的大火,拍了拍朱文正的肩膀。
朱文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啊?我?”
“不然呢?难不成是我啊?”
朱文正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到船头,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大海中。
可等众人望去,才发现朱文正并没有掉进海中,而是稳稳的站在了海面上。
站在海面上的朱文正摆了个武当的起手式,学着朱圣保的姿势,手开始缓缓打出一个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