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昏迷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身体就没有过变化,也不会老,也不会长大。
这些年,每天都有人来给他活动手脚,还用内力给他梳理身子。”
朱瞻基似懂非懂。
他练武的时间太短了,对内力这些了解不是很多。
他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大伯,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大爷爷的长子,太爷爷的长孙。
要是他没出事,现在应该是太子了吧?或者皇帝?
“大爷爷,大伯还能醒吗?”
朱圣保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醒来,或许要不了多久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
可朱瞻基却听出了一丝无奈。
大爷爷这么厉害的人,也有办不到的事情。
“大爷爷,那大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圣保想了想,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雄英啊,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他的性子像你大爷爷,温和,懂事,但是又有你太爷爷的性子,勇敢,果断。
要是没出事,现在,也应该是个好皇帝。”
“从那以后,大爷爷您就”
“就守着呗,还能怎么办,我是他大伯,我不守谁守?你太爷爷还在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他。”
朱瞻基看着朱圣保的侧脸,有些看出了神。
原来大爷爷也不是永远都轻松自在的,他也有放不下的人和事,他也是人。
“那标大爷爷呢?爷爷每次提起标大爷爷的时候,总是会不愿意说话,他们是有什么矛盾吗?”
“那不是有矛盾。”朱圣保摇了摇头。
“你标大爷爷对你爷爷他们特别的好,而且,不仅是对你爷爷他们好。
上到文武百官,下到平民百姓,只要是见过或者听说过你标大爷爷的,没有一个人是不夸赞的。
你爷爷他们,虽说是你太爷爷的孩子,但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在镇岳殿或者是和你标大爷爷在一起。”
接着,朱圣保就挑挑拣拣了几件朱标年轻时候做的事讲给了朱瞻基听。
朱瞻基听得入了神。
原来,让文武百官尽心做事,不是一定要完全强势的。
“大爷爷,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江湖上不是有那么多奇人异士吗?让他们进宫来给大伯看看呢?”
听着朱瞻基的这番话,朱圣保这才想到了什么。
对啊,奇人异士现在大明最大的变数,不就是张成吗?
在未来,雄英这奇怪的病症,是不是已经可以解决了?
思及此,朱圣保朝着门外轻轻唤了一声:“蒋瓛!”
一直躲在暗处的蒋瓛听到朱圣保的声音,连忙出现在了房门口。
“去工匠署,把张成请来。”
蒋瓛连忙应是,然后快步离开了镇岳殿。
等蒋瓛走后,朱圣保这才转过头看着朱瞻基:“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不是来找你允熥叔的吗?算算时辰,他应该也快到了。”
说起练枪,朱瞻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拉了过来。
“大爷爷,我这几天又琢磨出了一套枪法,等会我一定要允熥叔看看。
万一允熥叔满意,到时候说不准还会教我几招他的绝活呢!”
“那你赶紧去准备好,等会你允熥叔来了,你给他亮一手。”
朱瞻基听到这话,什么都不顾了,转身就朝着外院跑去。
工匠署里,张成正对着纸笔发愁。
李石给他配了两个助手,一个是个老画师,在工匠署都是排得上号的。
而另一个,则是个专门整理档案的文书。
两个人对这个新上任的郎中都很恭敬,但张成却有些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画世界地图?他记得的都只是大概轮廓,具体的经纬度、海岸线或者山脉河流,他一概不知。
些发展建议?他知道蒸汽机、电力和内燃机,但是具体的原理和制造方法,他一窍不通。
“张大人?您说的那个美洲具体在什么方位?离大明多远?”
张成比划了一下:“大概往东,跨过太平洋。
具体多远,我也有些说不清楚,反正很远,坐船的话,大概要一两年才能到。”
老画师和文书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话说得,跟没说似的。
就在两人发愁的时候,蒋瓛来了。
“张郎中,殿下请你过去一趟。”
张成心里一紧,自己这才上任几天啊,就要考核了?
他硬着头皮站起身:“蒋大人,殿下找我何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蒋瓛没多说,朱雄英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没办法,张成只能跟着蒋瓛的脚步往外走。
路上,他好几次想问,但看到蒋瓛面无表情,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到了镇岳殿,张成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在前院热身的朱瞻基。
“臣张成,恭请太孙殿下圣安。”
朱瞻基转过头看了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
他不认识这人,但是想着刚才大爷爷说的让蒋瓛请人来,约莫着就是这人吧。
这人是奇人异士?看着也不像啊。
他对着张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热身。
接着,蒋瓛就引着张成往后院走去。
一到后院,张成就被那座楼阁吸引了目光。
“张郎中,殿下已经等你很久了。”蒋瓛适时开口,提醒了一下出神的张成。
来到朱雄英所在的屋子,张成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孩。
“臣张成,参见吴王殿下。”张成很是懂事地对着朱圣保行了一礼。
朱圣保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
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殿下请讲。”
朱圣保看向床上的朱雄英:“这是本王的侄儿,朱雄英,洪武十五年从马上摔下,昏迷至今已经二十三年。
本王试过无数的方法,从太医院太医检查,到江湖奇人异士,再到本王的师傅亲自查看,都没有任何办法。”
张成心里咯噔一下。
植物人?在这个时代,植物人基本就等于没救了。
普通人家怕是熬不过三天,就算是有钱人家,熬个十来年怕是就到头了。
而朱雄英,则是硬熬了二十三年。
不愧是大明皇族,真有实力!
“你看他这样,在未来有办法吗?”
张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哪懂什么医学啊?
但是看着朱圣保期盼的眼神,他又不敢直接说不知道。
张成缓缓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床上毫无意识的朱雄英。
很可爱的小孩子,而且面色红润,呼吸也很平稳。
除了不醒,和正常人睡着没两样。
他也看出来了,皇族或者说吴王,对朱雄英很是重视。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每天都有人照顾着,甚至还用内力不计损耗的给他续着命。
“殿下,在未来这种伤也很棘手。
虽然未来的医学很发达,但是脑部损伤,尤其是昏迷多年的,苏醒的几率微乎其微。”
听着张成的话,朱圣保的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不过”张成连忙补充道。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