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自然是明白朱圣保的意思,燕王,大概是要起兵靖难,而自己,就是去让朱棣可以放开手脚的干的。
自己出行在外,行的可不是自己的名头,谁知道自己是谁,但是,那些藩王可都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谁。
那可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先帝座下第一人,朱氏皇族现在活着的老怪物,吴王朱圣保。
他起身,朝着朱圣保和江玉燕重重的行了一礼,然后大步离开了小院,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十天以后,密信和人都到了北平。
朱棣这会正在大街上裸穿着条亵裤到处跑。
二虎一进北平,就听说了今天燕王又在大街上乱跑了,他也没有久留,循着声音就往朱棣的方向赶去。
朱棣这会正在巷子口和一个老乞丐抢吃的,抬眼一看,就见到了巷子深处,二虎正站在那对着他抱拳行礼。
朱棣怪叫了一声,然后一边喊着有鬼,一边朝着巷子深处跑去。
“四殿下,这是殿下让我交给您的信,殿下现在已经移居到了孝陵,在镇岳营的护卫下,暂时安全。”
朱棣这会哪里还有一点疯子的样子。
他接过信,知道京城一定又是发生了什么,不然自己大哥一定不会离开镇岳殿。
他将铜管拆开,然后将里面的信倒了出来,开始一字一句的看着。
当他看到信上关于朱柏自焚的描述的时候,饶是已经装疯卖傻了数月的朱棣,这会也绷不住了。
“朱允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你怎么敢逼死他!”
他想起来小十二小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喜欢读书,也喜欢骑射,虽说性子有些倔,但是对他们这些个个还是很尊敬的。
就连大哥和老爹都说,小十二和自己仿佛才是一个娘生的,两人太像了,性格上除了一个安静些,一个跳脱一些,其他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
可你怎么就这么倔啊,稍微服个软,大哥自然会想办法让你安然无恙,可你啊
思及此,朱棣的眼神也坚定了起来。
“二虎哥,劳烦你回去告诉大哥,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二虎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燕王朱棣。
“殿下说了,让我来保护王妃和世子,暂时不要回京。”
朱棣何其聪明,大哥的这个动作已经很明显了,先是从宫中搬了出来,然后又给自己传来密信,还让他的大总管二虎来北平帮自己。
这不就是支持自己的行动吗?
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哥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二虎哥,京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大哥没告诉我的事情?”
说到京中,二虎的神色也奇怪了起来,殿下冲击乾清宫,此举已经是大逆不道,先帝还在的时候,自然没人会说什么,可先帝已逝
“殿下在收到十二王自焚的消息后,出了镇岳殿,杀了殿前的禁卫,还进了乾清宫,打了齐大人和和陛下”
“打得好!那个小崽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老爹留给他最后的底牌就这么被他推开,我这个四叔真想好好谢谢他!”听见朱允炆被打,朱棣心中甚是愉快,就是恨打他的不是自己。
“二虎哥,那接下来,妙云和高炽他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大哥派你过来,那我自然也是相信你的。”
二虎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整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了朱棣的眼前。
这一幕,看得朱棣眼皮直跳,二虎的武功是越来越好了啊
他叹了口气,然后把铜管塞进了裤裆,又大叫着跑出了小巷。
他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张昺这些人,指不定在哪盯着他。
傍晚,在大街上发疯的朱棣,被朱高炽三兄弟连拉带拽的扯回了燕王府。
回到燕王府,朱棣又发疯的跑到了自己书房,在里面砸了好些东西。
直到,道衍来了。
“王爷节哀”
朱棣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秃驴,咬牙切齿的对着道衍说道:“那小崽子这是要对我们这些叔伯赶尽杀绝啊!
老大在信里说了,他已经离宫去了孝陵,还把二虎都派来了,老大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吴王殿下,这是默许了您在北平的一举一动”道衍心中也有些惊讶,燕王府中的一切,可以说是隐藏得完美,可朱圣保的信和动作,都在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朱棣冷笑了一声,然后才施施然的站起身,捡起了被他扔在地上的砚台:“我们如果再不行动,那迟早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老和尚,最终还是接下了当年他送自己的礼物:“老和尚,你那顶白帽子,本王戴了!”
道衍笑眯眯的看着朱棣,然后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殿下能想通,自然是再好不过。”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燕王府地下打铁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后院的鸡鸭鹅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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