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1313纵情天地间
这俩猫娃子,精神头还挺足。
人刚上马,它们也蹿上来了。
知道去哪儿么就要要跟着。
瞧把王绍鹏都给整不会了。
人家是新手,不象你俩,骑着马满山跑,颠颠的都不爱玩了,跑去骑小马,也不看看星辰,也就是死面馍馍那小体格扛得起你俩么。
骆一航心里吐槽着,冲小小满招招手。
小小满蹭的一下就从火焰女王身上蹦过来,落到骆一航身后,接着扒拉。
骆一航把丁小满放在身前,不再抱着,丁小满揣着手趴在马鞍上补觉。
小小满也不扒拉了。
乖乖坐在马屁股上,上半身挺的高高的。
骆一航扯了下缰绳,控马出了院子。
两个猫在马背上一趴一坐,稳稳当当。
后面火焰女王抬蹄子踢了两下地,给背上王绍鹏打了信号,都不用控制,自己就跟上来了。
骑马出门一拐弯,就到了老支书家门口。
老支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也骑着一匹马,一匹灰色的蒙古马。
太阳王看见同类一点都不热情,哒哒走过去低头看着灰马,打了个响鼻,满脸的不屑。
显摆比人家高是咋的。
蒙古马肯定没有汗血宝马高,何况太阳王还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冠军马。
这两匹马在平安沟待这么长时间,也有“成精”的趋势。
竟然会表现不屑。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太阳王打个响鼻还咬人家。
吓得老支书赶紧控马走开。
后退到太阳王后面一个身位。
太阳王这才满意,张着大嘴唏律律一声鸣叫。
这家伙,出门就又犯老毛病了,不许别的马在你前头是吧。
幸亏老支书的马脾气好,不然非打起来不可。
老支书脾气也好,把自己马拉开还夸太阳王呢,“小骆总的马真好,金灿灿的真漂亮,个头也大。”
太阳王虽然听不懂,但知道是夸他,摇头晃脑打个响鼻。
骆一航一巴掌拍它脑袋上,“就是脾气太臭,不老实。”
“小骆总真男人,就得骑烈马。”老支书这个捧哦。
说的骆一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而马背上的丁小满,好象被太阳王摇头晃脑给晃醒了。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抬起爪子梆梆梆就给太阳王一顿锤。
太阳王瞬间就老实了,乖乖站好一动不动。
你说你,瞎晃悠干嘛,把这位祖宗惹了吧,起床气多凶你不知道啊。
这一下却把老支书又给整无语了,“呃小满也厉害。”
他自然是认识丁小满,猫猫头家的董事长嘛,它应该是全国最有名的一只猫了。
而听到小满俩字,小小满从骆一航身后探出头,“嗷~”了一声,表情凶巴巴的。
这位小祖宗又不高兴了。
老支书赶紧再夸:“小小满真漂亮。”
小小满这才满意,把头缩回去,尾巴绕到身前晃悠。
哎呦喂,老支书汗都快下来了,骆一航这一身动物园,一碗水真难端啊
——
一番打岔之后。
其他人也到了。
还是昨天那帮人,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的一位名叫葛启宏的处长,四十多岁,话不多,感觉更象学者。
阿拉善盟文旅局的另一位处长那日苏,三十多岁的蒙古族汉子,很健谈,能“喝”善舞,昨晚上一支蒙古舞震惊全场,顺便把王绍鹏灌倒了。
马兰基地来的是位女性,包楚熙,马兰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军人出身,生在马兰长在马兰,当年那批无名英雄的后人。
她可是老熟人了,《有一个故事要讲给你听》中程老在马兰基地的那段故事就是她提供的,在天汉待了两个多月盯着制作和提供帮助。
这回有事又把她派来了。
一群人聚齐,都骑着马,在老支书的指引下沿着公路一路向北。
“一个奇迹”大草原不允许进汽车,这是当地人新定下的规矩,所以只能骑马。
至于为什么是指引。
太阳王这匹臭马还是不让别的马在它前面。
好在就一条大路,也不怕走丢。
出了村子没过多久,就进入了大漠。
莽莽黄沙一眼望不到尽头。
但没到尽头呢,哢!一条绿蛇横亘在黄沙中间,把沙漠切成两半。
在途中,遇到罗少安的地方,老支书还特意拉住马,指着那片沙丘讲起当初那天的往事。
沙丘上的草方格已经铺满了。
布乌苏乡的村民和志愿者们并没有因为有了超级马兰草,就停止治沙。
按他们的话讲,花花草原一年只能铺一次,其他的时候沙漠又不会自己搬走,早一天把沙漠治理完,子孙后代就少受一天罪。
“小骆总,那天的小伙咋没来啊,当初匆匆忙忙的,还没顾得上跟他喝一碗酒嘞。”老支书巴图朝鲁的喊声,把骆一航从远眺中拉回。
“他啊,过几天过来,那达慕大会的时候,现在他正忙着卖猪忙着挨骂。”骆一航大声回答道。
“哈哈哈哈!”老支书豪迈大笑,“知道,知道,我还让社区的年轻人给买过嘞,十里八乡全买嘞,我们这边没有,找的叫什么,代购”
“小骆总的猪养的是真好啊,尝一口,舌头都要香掉咯。”那日苏也插话进来,“就是啊咱这边没有销售点,想买点肉吃还得找代购,小骆总,什么时候也给我们盟里开个配送点啊?有这片草原在,我们盟里对您的东西可向往的很嘞。”
“我也不清楚啊,鲜肉都是直接交给他们代销的,回头我问问。”骆一航笑道。
“有小骆总这句话就行,您说一句,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那日苏顺杆就爬。
不愧是官员,时刻不忘了给本地揽好处。
说说笑笑,沿着公路继续向前。
都看见边境国门了。
老支书调转马头,从公路上下去。
边境口岸附近有百十米宽的防沙林。
穿过防沙林,眼前壑然开朗,一派无垠的绿海,浩浩荡荡地向天际铺展。
这里就是种满马兰草的“一个奇迹”草原。
在这广袤的绿毯上,竟缀满了星星点点的紫花,便是那马兰花开了。
马兰草的叶片修长而挺立,一丛丛,一簇簇,在风中摇曳生姿。而从那绿叶中间抽出的花茎上,便顶着一朵朵精致的小花,花瓣六片,呈现出淡紫的色泽,花心处又晕染着些许深紫,恰似美人颊上不经意间飞起的一抹羞红。
站起远眺,这紫花绿草竟蔓延至天际,与蓝天白云相接。
雨过的蓝天中,散落着片片白云。
一丝丝,一缕缕,不成个型状。
宛如天仙狂醉,乱把愁云揉碎
美,美不胜收。
见到眼前这副美景。
所有人都伫立在马上,贪婪地望向远方,一时无言
良久。
老支书开口了。
“美吧,天底下就没有比这里更美的景色,我每天都要来,每天都看不够。”
“美,真美啊。”包楚熙喃喃应和着。
骆一航转过头,“包姐,马兰基地也是这样的吧。”
包楚熙点点头,又摇摇头。
“马兰基地的马兰不象这里是连成片的,它是一块一块错落着生长,很大很大,哪里都有。
“每年四月份会长出嫩芽,五六月开花,美极了。”
“不过马兰基地的马兰开的是蓝色和白色的花,这里的马兰的花是紫色,而且看着是刚刚才开吧。”
“才开。”老支书接口道,“半个月前开的第一朵,就在前面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第一个看见的,这半个月一天比一天多。”
老支书说起这个特别骄傲,他还真是天天都来啊,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
包楚熙又点点头,“那还能看好久啊,如果这里的马兰草花期跟马兰基地一样的话。”
“一样,花期五十到六十天。”骆一航说的特别肯定,“它的根本来就在马兰基地,是那里生长着的马兰草的延伸。”
此话一出,包楚熙特别感动,“哎呀,那我相当于回家了啊。”
“那当然。”骆一航继续特别肯定,指着眼前这片草原,“从这里开始,每一株马兰草,都是马兰基地,马兰精神的延伸,它会将这茫茫黄沙,都给染成绿的。”
“对,就是这样!”葛启宏处长也接口道,“因此今年的那达慕大会放在这里,象征着在此奋斗的人们坚韧不拔的品格,也象征着大漠自此焕发新生,璨烂如花。”
“那肯定璨烂,小骆总说了,花期五六十天呢,那达慕大会历时一个月,在大会期间,这片草原将开满鲜花。”那日苏说着,扬起马鞭,“就是不知道跑起来是什么感觉!”
“跑一下就知道!”老支书豪迈大喊,扬鞭策马,奔进草原。
太阳王一看有别的马跑前面去了,那哪能干,唏律律一声长嘶。
骆一航明白它的意思,纵声高呼,双腿一夹马腹。
太阳王收到信号扬起四蹄紧跟着冲进草原。
化作一条金线。
纵情奔驰,四蹄翻腾,如擂战鼓擂擂。
初时还好,马蹄还踏得实在,溅起青草与黄沙。
但不消片刻,太阳王提起了速度,四蹄翻飞之快,竟似不沾地了一般。
只见金鬃飞扬,恍若一团流光,划破绿野;风在耳畔嘶吼,几乎要将呼吸截断。
草原在蹄下铺展,真个是茫茫无垠。远处的马兰草与天边的云霭融成一片,绿浪直涌向天际。紫色的马兰花星罗棋布,原本静静绽放,此刻被马蹄掠过,化作一片流动的紫雾,在速度中拉伸出朦胧的色带。
一群正在啃食草根的黄羊被惊动,倏然跃起,如金色箭矢般四散奔逃。草丛中扑棱棱飞起数只云雀,惊慌失措地窜向蓝天。
又有一对灰兔从马兰草丛中惊起,没头苍蝇般四下奔突,转眼没入另一片草浪中。
纵情惊起几只藏在草间的蚂蚱,扑棱着翅儿向两旁跳开
其他人一见如此,也纷纷策马冲进草原。
骑术还都不赖。
除了王绍鹏。
火焰女王本温顺地跟在马群末尾,慢慢的走着,不争也不抢,尽显温柔。
但看见太阳王蹿出去了。
她就好象开关被按下一般。
突然化作一团烈火,般窜了出去。
给王绍鹏吓得啊,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攥住缰绳,整个人如风中残叶般颠簸摇晃。
只觉天旋地转,马蹄声如惊雷贯耳,两侧的草原化作流动的绿幕,紫花点点如飞溅的光点晃得眼花。
王绍鹏吓得抓不住缰绳,紧紧趴在马背上抱着马脖子,几乎要哭喊出来,只觉得下一刻就要被甩下去。
任凭他怎么拽,怎么扯,火焰女王也没有停下脚步,根本不听他的。
反正跟他也不熟。
胯下赤红马却越跑越欢,越跑越快,四蹄生风,每一步都象踏得王绍鹏的心肝上。
忽而,火焰女王纵身跃起,飞过一道浅沟。
王绍鹏吓得紧紧闭眼大喊,呜呜哇哇的也不知道在喊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再睁眼时却发现已安然落地。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韵律自马背传来。王绍鹏试探着开始顺应那起伏的节奏,不再与之为敌。
风扯着他的衣襟,却也将恐惧一丝丝抽离。
他再试着微微放松缰绳,那赤马竟似有所感应,步伐愈发流畅自如。
马蹄掠过马兰花海,将花瓣激起,在空中形成一片氤氲紫雾。
王绍鹏穿过这紫雾,但见漫天飞花如雨,清香扑鼻。
忽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自心底升起,他放开喉咙,发出一声半是惊恐半是欢欣的呼喊。
同样不知道在喊些什么,只是想喊,想大喊。
象是在回应他,纵声长嘶,奔得更加起劲。
而前方,所有的马匹齐齐长嘶,马上的人同样齐齐呼喊。
纵情在这青天璧草之间
——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远。
老支书勒住马匹,呼喊着让大家停下。
骆一航已经跑出去快没影了。
但他耳朵好啊,听到声音调转马头。
太阳王还有些不乐意呢,转身的时候也没有降速。
呼呼喷着白气。
骆一航摸摸马鬃,太阳王浑身金色鬃毛已经被汗水浸透,皮肤下血液充盈,泛着红色,在阳光下如披霞光。
这家伙并不会流红色的血,它只是皮肤薄,鲜艳的毛色在阳光下与汗水相互作用,产生红色错觉。
太阳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纵情的奔跑了,转身之后又跑了一段,才在骆一航控制下缓缓降速。
收缰时,骆一航回首望去,但见一条蜿蜒的痕迹穿过马兰花海,惊起的飞鸟还在空中盘旋,而草原依旧无言地伸展向远方
此时已经到了草原和沙漠的边界,绿色在这里渐渐淡去。
不远处就是茫茫沙海。
丁小满和小小满还没见过沙漠呢。
猛然见到这么多沙子。
蹭的就从马背上跳了下去,蹦跳着跑进沙漠。
一边一个翘起尾巴撅起屁股。
嘿,超大猫砂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