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案子分布零散,时间也不集中,起初并未引起太大重视。但仔细比对,发现这些失踪案发生的时间,与景阳冈上阴气变得浓重、那大虫开始异常活跃的时间,大致吻合。”
林冲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这些失踪人口,可能与白骨宗有关?他们用生魂精血修炼邪功,或是用于祭祀那飞僵?”
武松点头:
“我也是如此猜想。”
“只是县衙办案线索寥寥,另外,俺还打听到,约莫一月前,曾有一个游方道士在城中出现,自称能驱邪治病,颇有些神异手段,引得一些富户邀请。”
“但那道士行踪诡秘,不久后便消失了。据见过的人描述,那道士面容干瘦,穿着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
“拂尘?”
林冲立刻想到了那金丹邪修手中的白骨拂尘,
“可知那道士去向?”
武松摇头:
“无人知晓。但在他消失后不久,景阳冈的异状便愈发明显。”
林冲沉吟道:
“看来,那白骨宗长老极为谨慎,并未以真面目在城中长期停留,或许只是短暂现身,布置好任务后便隐藏起来,遥控指挥。那游方道士,很可能就是他,或者是他派出的探路石。”
武松握拳道:
“如今他在暗,我们在明,该如何引他出来?”
林冲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苦心经营,目的是为了那具飞僵。”
“如今我们破了他的大阵,杀了他手下,惊扰了飞僵,他定然不会甘心,必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只需盯紧两个地方……”
“一是景阳冈,他可能会回去查看,或者尝试重新与飞僵创建联系。”
“二是这些失踪案。若他仍需生魂精血,定然会再次出手,这次没有手下修士,应该会自己出手。”
武松眼睛一亮:
“不错,那我等分头行事。”
“林兄你可暗中监视景阳冈。我i在县衙,正好借查案之名,暗中调查这些失踪案,看看能否找到新的线索,顺便等他再次出手。”
林冲点头:
“正该如此。你伤势如何?”
武松挥了挥手臂,豪迈一笑:
“已无大碍,林兄丹药神效。”
计议已定,两人又商议了一些连络细节。
林冲不便久留,起身准备离开,返回客栈。
武松相送至门口,突然听到背后一人叫道:
“武都头,你今日发际了,如何不砍去我则个?”
林冲与武松闻言,回头看去,武松见到来人,翻身便拜,叫了声:
“啊呀,一年多不见哥哥,你如何却在这?”
眼见此人,林冲打量一番,心知此人便是武松的嫡亲哥哥武大郎。
实际看到,才觉得这武大与武松,兄弟二人仿佛相反的两人:
武松身长八尺,相貌堂堂,二武大郎,身高不足五尺,样貌丑陋,这番短矮,倒确实是三寸丁谷树皮。
武大郎见兄弟拜下,慌忙双手来扶,声音带着哽咽:
“二哥,你一去许久,叫哥哥好生想念!”
他身形矮小,只得仰头看着魁悟的弟弟,眼中尽是欢喜。
武松亦是动情:
“哥哥,是武二不是,累哥哥挂念。”
他扶着武大郎臂膀,转头对林冲介绍道:
“林兄,这便是我的嫡亲哥哥。”
又对武大郎道:
“哥哥,这位是林冲林教头,是武二的过命兄弟,此番多亏林兄照应。”
武大郎虽貌丑,却非不懂礼数之人,闻言连忙对林冲躬身行礼:
“原来是林教头,小人武植,见过教头。多谢教头照拂我家二郎。”
他言辞恳切,态度随和。
林冲还礼:
“武大哥不必多礼,我与武松兄弟相交,自是应当。”
他目光平静,并未因武大郎形貌而有丝毫异色。
武大郎见林冲气度不凡,却无倨傲之态,心下好感顿生,热情邀约:
“教头既是二郎兄弟,便不是外人。若不嫌弃,请到寒舍一叙,让小人备些薄酒粗食,聊表谢意。”
武松也道:
“林兄,一同去吧。俺哥哥手艺乃是一绝,正好尝尝。”
林冲略一沉吟,他本欲返回客栈,但见武大郎情真意切,武松也极力相邀,且他亦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武大夫妇,若是有可能或许帮助武松救下武大郎,于便点头应允:
“如此,便叼扰武大哥了。”
武大郎大喜:
“不敢当,不敢当,教头肯赏光,是小人荣幸。”
说着便要挑起地上的炊饼担子。
武松一把接过担子,轻松扛在肩上:
“哥哥,俺来。”
又对林冲道:
“林兄,一同来。”
三人遂离开小院,穿街过巷。
武大郎在前引路,步履匆匆,武松与林冲跟在后面。
沿途街坊见到武松,纷纷打招呼,称道“打虎英雄”、“武都头”,武大郎笑呵呵地走在前面,周围邻居得知两人是兄弟,面色各异。
武松一一抱拳回礼,并不倨傲。
行不多时,来到一处临街的宅子前,虽不宽敞,倒也干净齐整。
武大郎推开虚掩的房门,高声叫道:
“大嫂,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清脆应答,随即帘栊响动,一个潘金莲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林冲抬眼望去,只见这潘金莲生得果然标致,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纤腰袅娜,檀口轻盈。
她一身素白衣服,更显得楚楚动人,正是潘金莲。
潘金莲出得门来,一眼先看到魁悟英伟的武松,眼睛顿时一亮。
再看到旁边气度沉凝、面容虽经幻形匿气法稍作调整,却依旧难掩英挺的林冲,更是心头一跳,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红晕,连忙万福道:
“这位是?”
武大郎笑着介绍:
“这便是我时常与你说的兄弟,原来那景阳冈上打死大虫,新任都头的便是二郎。”
“原来是叔叔。”
潘金莲声音又软又糯,眼波流转间,不自觉地在武松与林冲身上打了个转,
“奴家也听得此事,有个打虎的好汉,原本也要去看一看,不想去得迟了没赶上,且请叔叔到楼上坐。”
武松将担子放在门边,拱手还礼:
“嫂嫂安好。”
他神色如常,并未多看。
林冲亦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心中暗道此女确实如原话所说:
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