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掷地有声,表明了杨志的态度。
他并非心胸狭隘之辈,武者之间的恩怨,便在武者之间解决。
此番一战,他心服口服,自然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鲁智深见状,哈哈大笑,大步走上前来,一手一个揽住林冲和杨志的肩膀:
“好!好!好!”
“打也打过了,恩怨也了。”
“这才是我等好汉的行事,走走走,洒家让人备下酒菜,今日定要一醉方休,庆贺二位贤弟化解干戈。”
公孙胜也抚须微笑,看着林冲的目光隐隐透露出探究之意。
当晚,聚义厅内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鲁智深命人拿出了窖藏的好酒,宰杀了牲畜,为林冲和杨志的“不打不相识”庆贺,也算是为众人秘境归来接风洗尘。
席间,气氛热烈。
鲁智深性情豪迈,频频举杯,杨志了却心事,也放开了许多。
觥筹交错,公孙胜虽不豪饮,但也浅酌谈笑,林冲经历连番大战险死还生,此刻与兄弟们相聚,心中也颇为畅快。
酒过三巡,鲁智深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看向林冲问道:
“贤弟,如今秘境之事已了,你与杨志兄弟的因果也已了结,接下来有何打算?”
“不如就留在二龙山,你我兄弟,还有公孙道长、杨志兄弟,一起将这二龙山经营得铁桶一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快活?”
杨志这时目光也看了过来,显然都有意挽留。
林冲的实力、人品,都让他们极为看重。
林冲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几人,心中温暖,但他还是缓缓摇头:
“多谢大哥和诸位兄弟美意。”
“二龙山确是安身立命的好所在,有诸位兄弟在,必能威震一方。”
他话锋一转,神色间带着一丝坚定:
“然而,林冲尚有心愿未了。”
“拙荆贞娘被那瑶池仙境之人带走,至今下落不明,仙凡缈茫。”
“此前我实力不足,未能踏入仙途,只能将这份牵挂深埋心底。如今侥幸踏入仙武之门,总算有了一丝追寻的底气。”
“这瑶池仙境,我定要前去探个究竟,是福是祸,总要有个结果。”
提到贞娘,席间气氛微微一凝。
鲁智深等人皆知此事,乃是林冲最大的心结。
鲁智深叹了口气,重重一拍桌子:
“唉!弟妹之事,确是揪心。那劳什子瑶池,听着就玄乎。”
“贤弟既然决心已定,洒家也不强留。只是此去前路艰险,那瑶池仙境听起来就不是易与之地,贤弟务必万事小心。”
“若有需要,只需捎个信来,二龙山便是你的后盾,洒家定然提了禅杖去助你!”
杨志也沉声道:
“林兄尽管前去,二龙山有我等在,必不会堕了威风。他日若需帮手,杨志义不容辞。”
公孙胜道:
“瑶池仙境,贫道亦只闻其名,未知其详。”
“林道友此行,吉凶难料。贫道稍后绘制几道‘千里传讯符’与道友,若遇紧急,或可传递消息。”
“此外,道友既已筑基,或可尝试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符录,以备不时之需。贫道这里有些基础的炼丹制符心得,可赠予道友参考。”
林冲心中感动,起身对三人深深一揖:
“林冲多谢大哥,多谢二位兄弟。”
“诸位兄弟情义,林冲铭记五内,他日无论能否寻回贞娘,只要林冲尚在人间,必回二龙山与兄弟们相聚。”
他知道公孙胜所言在理,自己虽得了《五行大道术》和诸多战技。
但在炼丹、制符、炼器等修仙杂学上确是空白,这些手段在外行走,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公孙胜的赠予,无疑是雪中送炭。
接下来的几日,林冲并未立刻离去。
他一边继续巩固修为,恢复秘境之行中留下的细微损耗,一边向公孙胜请教炼丹制符的基础知识。
公孙胜不愧为入云龙,所学颇杂,于道门杂学上颇有心得。
他倾囊相授,将如何引地火、控炉温、辨药性、绘符录、凝符胆等基础法门一一讲解,并将自己多年的一些手札心得,整理了一份交给林冲。
林冲神识强大,悟性极高,加之有五行法力为基础,学习起来进展极快。
短短数日,已能操控地火,并能绘制最简单的“清风符”、“净尘符”等基础符录。
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总算入了门径。
鲁智深和杨志则忙着整顿山寨,训练喽罗,将秘境所得的一些粗浅炼体法门挑选出来,传授给有功之人,提升整体实力。
期间,林冲也抽空将部分皇道气运,仔细分出一部分,渡入丹田内的蟠龙枪中,温养雷霆之意。
得了皇道气运滋养,蟠龙枪灵性愈发盎然,枪身那暗红龙须般的枪缨无风自动,色泽鲜活,与他心神联系也更加紧密。
此枪历经雷劫洗礼、庚金之气淬炼,又得皇气滋养,品质已然远超寻常宝器,只是具体到了何种地步,林冲自己也难以界定。
七日后,林冲自觉状态已调整至最佳,各项准备也已就绪,便向鲁智深等人辞行。
山寨寨门前,鲁智深、杨志、公孙胜皆在。
“贤弟,保重!”
鲁智深将一个大包裹塞给林冲,里面是些干粮、清水和金银盘缠。
“林兄,前路珍重!”
杨志抱拳。
“林道友,大道漫漫,谨慎前行。”
公孙胜递过一个玉简和一个储物袋,
“玉简中是贫道整理的杂学心得与一些常见丹方、符图。储物袋里有些空白符纸、低阶灵矿和药草,供道友练手。”
“贫道准备在二龙山在停留一段时间,待那秘境残损阵法参悟完毕后,再另作安排。”
林冲微微点头,伸手接过众人所赠,郑重收起,再次向三人行礼:
“诸位兄弟,留步。山高水长,你我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尤豫,转身一个呼哨,只听一声嘶鸣,踏雪青骢行如闪电,眨眼间便已出现在林冲身边。
他翻身上马,低声道:
“走吧。”
踏雪青骢打了个响鼻,表现出欢喜之情,随后身影在山道林木间几个闪动,便消失在晨曦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