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微微皱眉,他的感觉更为清淅。
此地灵气依旧浓郁,甚至比外界古战场更为精纯,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滞感。他尝试运转体内功法,发现确实被压制了。
“咦?”
鲁智深也察觉到了异常,晃了晃手臂,
“洒家感觉气血运转有些滞涩,好象被什么东西压着?”
杨志同样皱眉:
“我也有此感,气血流转不如在外界顺畅。”
鲁智深晃了晃禅杖,感受着体内被压制到淬体境的金刚搬山劲,环眼一瞪:
“直娘贼,这下倒是‘公平’了!”
杨志和公孙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就在这时,林冲感到面部肌肉微微蠕动,周身隐藏的气息悄然消散。
幻形匿气法,在这片特殊的规则下,竟然失效了,他恢复了本来的面容。
不过其他人还未发现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响了起来:
“哦?修为被压制?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道人手持拂尘,周身竟然依旧缭绕着淡淡的金色愿力光芒,气机明显比其他被压制到筑基期的修仙者要强上一截,他目光阴冷地扫过众人。
林冲眉头一挑,这可真是巧合了,自己幻形术刚刚实效,这家伙就突然跳出来。
果然,他能感觉到,那宋道人的目光死死定格在自己这个方向,只见对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林冲!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着宋道人的话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刚刚因禁制压制而导致《幻形匿气法》失效、露出真容的林冲身上。
“豹子头林冲!”
“那个破了青羊观,在沧州做下好大事情的朝廷钦犯。”
“他居然也进来了。”
冷鹰眼中寒光一闪,赫连铁树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赵皓道长则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林冲有些无奈,没想到这里的规则连幻形匿气法都能破除。
他耸耸肩,面对各方聚焦而来的目光,面色沉静,并未慌乱。
既然隐藏不住,那便不再隐藏。
“宋道人。”
林冲踏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对方,
“是我,又如何?”
“如何?哈哈哈!”
宋道人状若癫狂,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林冲小贼!你毁我青羊观法身,断我香火根基,此仇不共戴天!”
“在外面,你仗着武夫修为和那诡异手段,贫道或许还忌惮你三分。但在此地,尔等修为尽被压制,区区淬体武夫,蝼蚁一般!”
“而贫道修炼的乃是煌煌神道,借助的是信众愿力,此地道则虽强,却对香火愿力压制有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宋道人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林冲跪地求饶的场景。
他周身金色愿力涌动,虽然不及之前法身健在的全盛时期,但也凝聚成了一只数尺大小的金光手掌,带着一股精神层面的压迫感,朝着林冲当头拍下:
“给贫道跪下伏诛!”
金光手掌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力量,若是心志不坚者,恐怕未战先怯,甚至会生出皈依臣服之念。
“贤弟小心!”
鲁智深见状大喝,便要上前相助。
宋道人见状,脸上狞笑更甚:
“哼,土鸡瓦狗,修为被压制至此,还敢逞强?今日便让你们知晓,神道之威,岂是尔等凡俗武夫和左道修士可比。”
周围那些散修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惊疑不定地望来,原本就微妙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冷鹰眼神闪铄,并未立刻插手,显然打算坐山观虎斗。
赵皓眉头微蹙,但同样选择静观其变。
赫连铁树则抱着巨斧,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大哥,无妨。”
林冲笑了笑,向着鲁智深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面对那拍来的金光手掌,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冷嘲: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广。”
若他只是纯粹的武夫,在此地被压制到淬体境,面对这保留了部分威能的香火神术,确实棘手。
但,他是仙武同修!
武夫境界被压制,但他同时拥有五行气海,而这,足以碾压此刻法身不全的宋道人。
就在金光手掌即将临体的刹那,林冲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术法,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右手握拳,直击而出。
拳头之上,没有气血狼烟,却隐隐有五色光华流转,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紫色电芒一闪而逝。
那是五行法力与得自紫霄神雷的一丝道韵,在拳头表面凝聚。
“找死,竟敢以肉身硬接我的香火愿力。”
宋道人见状,脸上狞笑更甚。
然而,他的笑容在下一刻便僵住了。
“嘭!”
林冲的拳头与那金光手掌悍然相撞。
那看似威势不凡的金光手掌,在与林冲拳头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从碰撞点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
“什么?!”
宋道人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现在应该只是淬体武夫……”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冲击碎金光手掌后,去势不减,行字诀施展,身形瞬间贴近宋道人。
快!
快到并未被压制了修为的宋道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的香火,救不了你。”
冰冷的声音在宋道人耳边响起,让他如坠冰窟。
他仓促间想要再次凝聚愿力护体,同时袖中滑出几张符录。
但林冲的拳头,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宋道人浑身剧震,眼珠猛地凸出。
他感觉一股磅礴巨力透体而入,这力量并非单纯的气血之力。
其中更夹杂着一股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的碾磨之力和一丝毁灭性的雷霆气息。
他体内的香火愿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遇到克星,瞬间溃散。
嘭!
宋道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摔在地。
“可惜,这怪异的压制之力还是有些影响。”
林冲看着落地的宋道人,话音平静。
宋道人闻言,仿佛被戳到了痛处,挣扎起身,脸上戾气暴涨:
“该死,你不过是只蝼蚁,本座要碾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