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官道逐渐宽阔,人流也密集起来,路上的卡点盘查也相对增多。
不过有沉文渊这名通判在,沿途的的兵丁倒也没有细致查探,尽皆放行。
林冲这一路上,一边指点沉瑶修行《九转搬山决》,一边留意马车外的景象。
这沧州地界,民风果然彪悍,往来的行人、车马,大多带着兵刃,其中不乏有修行之人,气息悠长。
至于刚收的这名弟子,不愧是天资卓绝之辈,半只脚已然踏进通脉境界,单手举起巨石的情景,让沉文渊和护卫看得啧啧称奇。
一路上,林冲偶尔也能听到护卫之间的低声交流:
“大人这次东京的行程极为隐秘,也不知是如何走漏的风声,让那些贼子埋伏在回去的路上。”
“谁说不是呢,那些匪徒使得招式里面,总感觉有点军中的路子……”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已经知道大人是去告状……”
“嘘,慎言,莫要给大人招祸。”
“明白,大人此举大义,乃是为了百姓,我等哪怕舍了这条命,也要护其周全……”
话未说完,便被领头护卫打断:
“都少说两句!安心护卫大人回府才是正理!”
林冲将这些零碎信息听在耳中,也明白了这位沉通判大概是为人正直,结果触及了某些庞大的利益网络,才引来这杀身之祸。
对此,林冲倒是深有体会,如今这大宋官场乃至背后的修行势力,盘根错节,水深得很。这沉文渊一介凡人卷入其中,看样子还是为了百姓,这让他心中对其不由多了几分敬重。
两日后,车队安全抵达沧州城。
这沧州城颇为雄伟,城墙高厚,兵甲森严,有沉文渊这位通判在,车队并未受到过多盘查,径直入城。
那沉府位于城东,马车行至门前,府内听闻老爷归来,早已一片忙乱与庆幸。
林冲见此事已了,便向沉文渊辞行。
沉文渊再三挽留,林冲婉拒,只道有要事需尽快拜访柴大官人。
沉文渊也不再强留,当即亲笔修书一封,盖上私印,并送上一份谢礼。
临行前,林冲意有所指地向沉文渊提出,他所做之事是否需要帮助,但对方依然未曾详谈。
对此,林冲只好作罢,拱手告辞。
“林壮士,大恩不言谢。此去若有事,可随时来沧州寻沉某。”
沉文渊郑重道。
小沉瑶更是扯着林冲的衣角,眼圈红红:
“师父,你办完事要回来看瑶儿,瑶儿会好好练功的。”
林冲笑着揉乱沉瑶的头发:
“好,师父答应你,近期那事了结后,便会来看你。好生修炼,莫要懈迨。”
辞别沉家父女,林冲出了沧州城,往柴进庄园而去。
凭借沉文渊的指引,林冲很快便寻到目的地。
那柴进的庄园位于沧州横海郡,虽不在州城,却占地极广,田亩连绵,屋舍俨然,气派非凡。
远远看去,高墙环绕,门前竟有豪健庄客值守,目光炯炯,绝非寻常庄户。
林冲递上沉文渊的书信名帖,值守庄客不敢怠慢,一人快步入内通传。
不多时,只听庄内传来一阵爽朗笑声,一位锦衣华服、约莫三十来岁,仪表非凡的男子在一众庄客的簇拥下快步迎出。
林冲看去,不由心中暗赞一声,这柴进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头上戴着一顶簇花巾,行走间气势不凡,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哈哈哈!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林教头当面?柴进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柴进笑容满面,目光热切地拱手施礼。
林冲眉头一挑,自己并未通传名号,想来是那沉文渊的书信中所讲。
这么看来自己这逃犯的身份,早就被沉文渊看穿,但是自己不说,他也当不知道,倒是个玲胧人物。
收回思绪,林冲抱拳还礼:
“在下林冲,冒昧来访,叼扰柴大官人了。”
“林教头说的哪里话!”
柴进上前一把拉住林冲的手臂,态度亲热,
“柴某久仰教头大名,只恨无缘得见!今日竟能光临敝庄,真乃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柴进亲自引路,将林冲请入庄内。
进入其中,林冲这才明白什么是底蕴。
这柴家庄园内部更是开阔,亭台楼阁,演武场、箭圃一应俱全。
沿途所见庄客,多是身形彪悍、气息精悍之辈,其中不少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武功不凡。
林冲跟着柴进来到正厅,这桌上已然准备好了丰盛酒宴。
席间,柴进态度殷勤,不断劝酒布菜,言谈间对东京之事似乎亦有耳闻,却识趣地并未深问,只道:
“林教头此番驾临,若有用得着柴某之处,但讲无妨。柴某虽不才,在这方地界,倒也说得上几句话。”
林冲举杯:
“林某落难之人,蒙大官人不弃,盛情相待,感激不尽。此番前来,一是久仰大官人盛名,特来拜会;二是想借此宝地暂歇,探听些江湖消息。”
柴进大笑,举杯相碰:
“好说,好说,林教头只管将这里当作自己家,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酒杯相碰的刹那,林冲脑海中那面周天星辰阵盘徒然一震。
嗡!
熟悉的感觉让林冲心中欣喜,只见阵盘中央,一颗代表着“天贵星”的星辰被点亮,金色光华满是贵气。
随后一股蕴含着某种运道的暖流洪流,自那颗新点亮的星辰中奔涌而出,瞬间席卷林冲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随后直接落入他的神魂之中,化为一缕缕金色气息。
与此同时,明悟浮上心头:
【获赠:皇道气运三千缕】
【气运加身,逢凶化吉,机缘自来,修行悟道,福源深广】
体会着本次所得,饶是林冲,也不由得一愣,没想到此次获得的并非功法传承,而是一种更加珍贵玄妙的东西。
这皇道气运并非直接提升功力,却是一种更为玄妙、珍贵的力量加持!
林冲回神,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举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柴进似有所觉,只觉得眼前林冲的气势似乎更加沉凝,身上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与祥和,不由笑道:
“林教头真是非常人,柴某一见,便觉投缘得很!”
两个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